走过去,盯着墙根看了半天。
是啊,和我有什么关系呢,要是想个办法就能帮她,那倒是没有什么,但她自己不肯和家里抗争,想要做一个‘孝顺’的女儿,那我也就没有帮她的道理。
人不自救,天都难救。
一朵迎春从墙头掉下来,正好落在我手臂上。
拿回去做个书签送给扬扬吧。
稍稍转了两圈那花……
“春风自来,喜不自禁。”
第十七章,过分的差距产生期待(2)
班级门口站了个陌生人,有点眼熟,但是不认识,可是他是来找我的。
丑大的校服被他随意的披在肩头,少年见我立刻挥手:“郑雨歇。”
我盯着他,满眼陌生。
他察觉到我的意思,然后自我介绍道:“我是四班的江弘时,咱们见过的,古典乐团,你还叫我换个老师,你不记得了?”
有点印象,对了,是那天顺位排行第三的男生。
“有事?”
“也没有什么事情,你之前不是和我说要我换个老师吗?我想问你有没有合适的老师的推荐?”
“这种事你去问毕老师不是更好?你难道不知道她是谁吗?”
江弘时一脸难堪,好像想起了什么极其不堪的事情。:“之前毕老师那里出点事情,我现在不太好意思和毕老师说这些。”
我盯着他有些慌乱的样子,大致猜出来是因为什么,然后冷静回复他:“毕老师不是那么清高的人,谁都知道爸妈的意思,儿子不好反抗,你问她,她肯定会帮你找好老师的。”
江弘时抬眸满满的惊愕,他好像很讶异我会知道这件事情,然后又问我:“毕老师告诉你的?”
“不是。”
“那你?”
“猜到的,送礼这种事情,你不用太放在心上,毕老师家里是高门,这种事情看得多,你妈和你是两个人,不用担心毕老师会小看你。”
我从小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多少人提着厚款带着厚礼去找柳予安,他一概不收,只是看孩子的天赋。
“真的?”
“嗯。”
我转身要回去班级,江弘时却拦住了道路:“你……不记得我了吗?”
“啊?”这狗血的台词,居然是一个男生对我说的?
“小时候咱们是一个音乐教室里面的,郑万航也在。”
我摇头,然后绕过他,推门回班。
送礼,托关系,我从小就常常能看到,无论是师父那边还是柳老师那边,总之都是客似云来,有一次一个体面人家过来还给我带了一套玩具,可惜他们家儿子是实打实的笨蛋,柳老师义正言辞的把他们拒之门外。但是东西都留下来了,小时候我还受过不少这样的好处。
“太腐败了你这个孩子。”我还记得,当时对正在吃冰淇淋的我一副痛心疾首状态的柳予安,其实是很羡慕我有冰淇淋吃,而他只有一屋子的燕窝,冬虫夏草。
他比我腐烂多了。
放学之后,我和易灵隐约着一起去吃东西,吃完饭她去商场买东西,我回家画试卷。
我和她一直保持这一个很微妙的距离,不会被打破的距离。
体育课上因为阳光很好,我也没有去风水宝地贪阴凉,找了个阳光好的地方坐下来,垂着眼睛看着他们一个二个奔跑跳跃的青春。
确实,这种现充肆意的年岁,老天也都会特别赏脸,让天空清澈明亮起来。
我们和高二一起上体育课,有不少人正在打羽毛球,肖谷他们一伙就是和篮球杠上了,郑万航和肖谷配合默契,李伟杨辰也帮着打掩护,耳边还有许文静她们一群女孩子嬉笑声。
春日阳光暖啊,暖的我都快睡着了。
“你怎么一个人待着?”郑锡涛身上有一股洗衣液的气味,味道很冲。他单肩背着校服,面上都是黑乎乎的泥汗,膝盖上也有绿草的残渣和泥土,让我‘敬而远之’。
“行行行,我脏,我离干净的你远一点。”
“……”
然后他就在一旁坐下来了,用手里的矿泉水浇了浇头。
好歹还是初春,真是不拿身体当本钱。校服如同毛巾在脸上随便抹了一把……随后就丢在膝盖上,他看着我笑:“怎么样,宝贝弟弟,这才是男人的做派。”
“嗯。”
我还是搭理他一下吧,万一他再做出点什么事情,我就烦了。
“不见你和他们一起打球啊,这么金贵?”
“嗯。”
“宝贝弟弟要画画,还要拉琴,确实是金贵。”
“嗯。”
“你能不能别这么敷衍我?”
“好。”
“我!你!你好什么好啊!!”郑锡涛气的语结半天没说出来话。
春风里夹着些许花香,然后我手机震动,低头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和郑锡涛这么干坐着也尴尬,还是接电话吧。
“喂。”
“雨歇吗?”
我下意识的蹙眉头,是我妈。
“嗯。”
我也没喊她,那边女人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电话被李叔叔接走,他问候柔和的声音传来:“雨歇啊,你妈妈给你生了个妹妹,这个星期六孩子满月,你过来吃饭好不好?”
“李叔叔,你没把话和我妈说吗?”
李叔叔笑声温和:“你妈妈刚刚出月子,你觉得呢?”
我咬紧牙根,心底的怨闷不停的翻滚着,最后惯性的压制下去,我半威胁的开口:“您不怕我在满月席亲口和我妈说那些吗?”
“你妹妹很可爱,你妈妈说你妹妹和你小时候一样。”
又开始打感情牌,我垂下视线看着自己的影子,哪怕是漫天暖阳照在我身上,我都觉得寒气阴冷的往骨头缝隙钻:“我周六有事情,没空去,麻烦李叔叔告诉我妈,妹妹的满月席我就不去了。”
李叔叔那边稍稍沉默了几秒,电话又被人抢走,我妈对我说:“你有什么事情?不能推掉吗?你妹妹满月这么大的事情。妈妈和你说……”
“和我有什么关系。”
“雨歇!你怎么和妈妈说话呢!!”
我心生厌烦,伸手把电话挂断,然后把电话拖进黑名单,再之后拨通的柳予安的电话。
那边接通也很快。
“哎呀,师父的宝贝今天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我平静着情绪,定定的问他:“你为什么把我的电话给李叔叔?”
“他找我要啊。”柳予安毫无掩饰,如同恶作剧:“他又不是坏人,还能偷你的电话吗?”
“我不是和你说过他和我妈的关系了吗?!”声音有些不可抑制的加大,郑锡涛坐在旁边有些怔楞的看着我,他好像是第一看到我情绪上的起伏。
“你不能躲他们一辈子。”柳予安在电话那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