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胡闹……
心累。
周末郑雨扬在家里有点小咳嗽,我瞪着他,他侧过脸去不看我,默默的把鞋子穿上,真是个鬼机灵。
周一早上他到是没什么问题,我给他穿上新买的衣服,带好帽子确定他没有发烧,这才出门。
第三节课刚刚上课,手机响了,郑雨扬他们班主任的电话。
想着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赶在老师来之前出去把电话接了,那个小子发烧了。没由来我心浮气躁起来,无奈的语调不可控制,我和老师说我马上过去接他,老师那边还犹豫的询问我上课这边要不要紧。
“没事,我马上过来,麻烦老师您了。”
逃课也会过去,不能让郑雨扬体会到当年我的感受。
回班对上肖谷他询问的眼神,我转头正好是班主任过来巡视,我和班主任说明缘由之后,班主任给我写了出校门的假条。
我背上书包,我跑出班级。
“你慢点。”
我不知道那是谁的声音。
踏出学校,荒唐的急切的感在心底生根发芽,我在赶去某个地方路上,明明知道自己不能这样。我听到呼啸的风声,因为奔跑产生的风声。这是时隔多年听到的声音,能够填满心底部分空缺的声音。
第九章,拥有血缘也不一定是家人(3)
这个小学我很熟悉,不用别人引路我就能找到他们班级。转过两个弯,站在班门口看到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孩子。
正在上课的老师看了我一眼,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了然的表情,我和郑雨扬还挺像,只要站在一起都能看出来我们是兄弟。
被寒风呛了嗓子,我咳了一声,压低声音以免失礼,敲了敲门:“抱歉,老师,我是郑雨扬的哥哥,来接他回家。”保住基本的礼数对那位老师说:“我可以带他离开吗?”
郑雨扬因为动静而抬头,正好和我对上视线,,那孩子露出惊喜又讶异的神情,我在老师的示意下走进班级,蹲在那个孩子面前,摸了摸他的脑袋,无可奈何到极点:“要你不听我的。”
伸手替他把东西收拾好,郑雨扬一脸委屈的看着我,我瞪了他一眼,把他的帽子戴上,又扣上他卫衣帽子,他委屈巴巴的对我伸出手,扣住我的脖子,突然撒娇,这种状态只能抱着。
我也看到了雨扬的同桌,然后对上年轻老师的视线:“抱歉,给您添麻烦了,我带他先回去了。”
“你们路上小心点啊。”
“谢谢您。”
走着下楼的路,一颠一颠,他吸着鼻子带着哭腔的问我:“哥哥你怎么来了。”
“有小鬼快要被病毒打垮了,我过来带他去医院!”
然后他无声的趴在我肩头,收紧了手臂,像是在哭,我不知道,我看不见,但是我听到了小声的抽泣声。
“扬扬。”
“嗯。”
“我会过来接你,你不用害怕,也不用忍耐。”
这是我能做到的事情……
我也只能做到这些。
“哥哥……”他什么都没有回应,只是憨憨又委屈十足的喊了一声,我拍着他的后背。拦下一辆出租车。
我还是第一次带着孩子过来,挂了儿科之后,医生说要多注意平时饮食营养之类的话,又给开了药说是三天后不见好,还要带过来一趟。
郑雨扬脸都烧得红扑扑,我用帽子把他盖好,让他在我怀里安稳的睡着。
走出儿科的长道,对面的长道安置的是妇产科,我把孩子往上提了提,站在电梯前等待着。医院之中消毒水和一股怪异的冷清气味席卷了每一个角落,一股不安不舒服的预感袭上大脑,我不可抑制的露出厌烦的表情,小心的让郑雨扬贴近我,少去沾染医院的气味。
门开了,礼节性的让里面的人先走出来,然后……
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一个,我快要忘记,但是一直都强迫自己记住的声音,让血液几乎冰冻倒流的波动,我下意识的去寻找,那个人也看到了我。
视线相接,她带着疑问和怀疑:“雨歇……?”
我们在人群的两端,然后人群消失,我看清了她如今的模样,高挺着肚子被一个十分温厚雅致的男人搀扶着,满脸的幸福之意毫无掩饰。
妈妈……
“这不是雨歇嘛。”我妈认出来了,带着惊喜的语气,然后那个男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略带疑问:“这是?”
“这是我儿子,郑雨歇。”我妈有些不好意思的对他红了脸,没有想象之中的厌恶,那个男人对我点头,算是问好:“哦,你好啊,我是……你妈妈的爱人。”
爱人?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所以就点头,抱着郑雨扬不方便说话,所以只能点头:“叔叔好。”
我妈这才注意到我怀里的郑雨扬,带着困惑发问:“这个是?”
“哦……弟弟。”
“哦……”从我妈的反应,她应该也能猜出这个孩子是谁,所以,她稍稍侧过视线,并没有多说什么,身后的电梯挤满了人,在我面前关上,我没有赶上这一波。我没有离开的勇气,也没有逃跑的力气。
“你现在和你爸爸住在一起啊。”我没有反驳她的猜测,她对我露出慈爱的笑容:“长大了呢,下次有空和妈妈吃个饭吧,你也认识一下你李叔叔。”
“嗯。”
“你过得好不好?”
“很好。”
“你爸爸没有亏待你吧。”
“嗯,没有。”
“也是,你和爸爸一起住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
“嗯。”
她挺着肚子,同我无话可说,我们有好几年没有见过了,明明是血缘上的亲人,她对待我时的态度却陌生到尴尬。我们……不熟到这种地步。
“医生那边在等呢,走吧。”温厚的男人识破了我们之间的尴尬,他主动打了圆场,轻轻的拍了拍我妈妈的肚子,是情人,爱人的低语。
我看着他们。
就这么看着。
李叔叔露出亲近又温柔的笑容,他亲切对我表现出善意:“那,下次有空咱们一起吃饭,雨歇是吧。”
“嗯。”
我妈对我挥挥手:“那妈妈先走了啊。”
“嗯。”
“回去路上小心。”
“妈妈,叔叔再见。”保持基本的平静,本能的机械性的回答。
我依旧看着他们,看着他们消失在我眼前,哪怕他们消失,我还是不能动弹。
最后的画面里面,他们相视一笑,溢出彼此视线的幸福,刺痛了我平静的心脉,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引以为傲的控制力消失,大脑一片空白。心脏撕裂一般的疼痛的着,我止不住浑身的颤栗,晕眩袭来双腿失去保持平衡的力道。
她……
妈妈……
过得很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