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学校,但是同年级不同班;初中分到同班,几乎没怎么说过话,见了面知道是同学,点头笑笑,或者干脆就装作不认识;直到念了高中,一起去报到,简单说声:“啊,原来你也在这里啊,好巧啊。”相谈无言,便匆匆回家。没想到更巧的是,居然分到同一个班,还是同桌,他与她的人生渐次相熟。同学们听说他们一起从小学到高中都在一起,直呼羡慕,女生的个别同学对她展现了□□裸的嫉妒,都说她怎么这么好命,居然能和校草在一起。那个时候李修远确实帅啊,白净的脸庞,清澈的眼眸,夏天的白色t恤穿他身上就好像自带了打光的功效,和他一起拍照的她,黑黑的,像个营养不良的乌鸦,自动矮几个档次。可是他啊,根本不在意,拍照的时候,不顾众人的眼光,喊着她的名字:“舒黎舒黎,这里这里。”有的同学不满,说:“李修远,这一排都是站男生的,干嘛让女生过来。”
他总是露出白白的牙齿,笑得人畜无害:“没关系,没有舒黎我的心总是慌慌的,没办法,谁叫我们是哥们嘛。”
那个时候舒黎留着短发,每次李修远理发的时候总带着她,向着身后的理发师说:“麻烦给我们剪一样的发型。”她每次也乖乖地接受,她想,他一定是将她当哥们。她总是这样想。
她一向节俭,高中做练习题的时候也一直使用铅笔,累了的时候拿着一把削笔刀,一下一下削着铅笔,舒缓苦闷又难得惬意的时光。李修远总是有很多的笔,各种各样的,花花绿绿特别好看。他买的所有的笔都会给她备留一份,“阿黎,这个是你的。”他一边说一边给她,她摇摇头:“不要,我有铅笔。”他有时会生气把笔甩在她桌上,一副爱用不用的样子;有时悄悄地放在她笔袋里,被发现时,板着个脸义正言辞地说:“舒黎同志,请收下组织对你的奖励。”不管怎样,她都是嗤之以鼻地回应:“李修远,你怎么这样啊?”他收敛了嘻皮笑脸,眼眸清清亮亮,薄唇轻启:“要不你当我小弟吧,就当大哥给你的奖励。”除了上厕所她不能与他进厕所以外,剩下的时间差不多都和他在一起,她成了名副其实的跟屁虫。
渐渐地,女生把她当作李修远的兄弟,也不再像开始般为难她,男生则将她定义为李修远的跟屁虫。
记忆里的高中的夏日总是炎热的,那个时候学校组织篮球比赛,像李修远这样又会打篮球又是大高个的自然就是比赛的成员。他总是会给她讲一些某某在比赛的过程中被陌生人递来的水毒哑了或者谁谁在比赛休息的时刻被坏人迫害了的新闻。她狐疑地挑着眉,问:“真的假的?”李修远见她不相信,假装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说:“好你个小黎黎,居然怀疑我,你哥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她翻个白眼,心想你什么时候不骗我。
李修远凑过脸,她躲闪不及,结结巴巴:“干、干嘛?”
他眨眨眼睛:“我帅吗?”
突然放大的脸,浓长的睫毛,明亮的眼睛,红红的唇,就这样毫无准备的出现,她点头:“帅。”
他仿佛很开心似的,嘱咐她:“我这么帅,你一定要看好我了,我上场前和休息时喝的水必须是你递过来的,如果是别人,那我就不喝,我没法相信别人,好歹我也是咱们学校的重量级人物,不能有任何的闪失。国高的荣辱此时此刻全部都系于你身上了,舒黎同志。”
她傻乎乎地点头,没成想因为一瓶水自己会变的如此的重要。
比赛的时候,人山人海,座无虚席,舒黎因为李修远的缘故可以和预备队员待在一起观看,场上的人叫着“李修远”的名字,呼声震天动地。预备队员说,场上的球员都成了李修远的陪衬。对方球员一脸不屑,有的气得大骂他们学校的女生没立场。
她只是默默地看着李修远,他偶尔会回头看看她,笑一笑,或者挥挥手。中场休息的时候,她将水递给李修远,他喝了几口,剩下全浇脸上了,就这么一个动作,引得人们尖叫。舒黎无语,李修远大口大口喘着气,脸上汗与水混合,她将毛巾递给他,他说声“3q”,坐在位置上休息。她实在不喜欢篮球运动,但是能看到球场上李修远的奔跑的身影也会觉得心潮彭拜,所有目光胶着在他身上。
休息时间即将结束,李修远站起身,拍了一下舒黎的脑袋,走向场。后半段赛程舒黎肚子不舒服,手中握着水瓶,想着等他比赛完再去厕所,可是实在等不及了,将水瓶递给旁边的预备队员:“哥们儿,上个厕所,帮我看着。”
“嗯。”对方应一声,她忙悄悄跑向厕所。在厕所还隐隐能听到球场的加油声。正要起身,忽然听得隔壁女生说话,无非大夸李修远,说他怎么那么帅啊。听到有人夸奖他的话,她还不自觉地挽起嘴角,很是欣慰。有个女生说:“站在李修远身边的那个女生太讨厌了,那么丑那么黑,刚才休息结束临上场时,李修远还亲昵地摸她头呢。”
“是啊是啊,她怎么有资格站在李修远的身旁。”
“听说,那个女的从小和李修远一起长大。”
“是吗?是吗?”
……
舒黎蹲的腿麻,想要离开,被外头的声音吓到,生怕擅自出去会被人打。听着她们喋喋不休地讨论,一会儿说她丑小鸭,一会儿说李修远没眼光。再在这里耗下去,比赛都要结束了。终于,外面的女生好像意识到这个问题,匆匆忙忙地走了。
舒黎推开厕所门,望着正对面镜子里的自己,确实如她们所说,配不上李修远。
回到场内,比赛已经结束。她事先拜托给预备队员的水瓶此刻也拿在了李修远的手上,他远远地看见她走来,第一句话就问:“你哪去了?”
她如实回答:“上厕所。”
“需要这么长时间吗?”
她继续点头。
观众席上的人又在呼喊李修远的名字,舒黎叹口气,趁着教练说话的空隙,安静地退到原位。
“舒黎?”
“嗯。”她侧首,就是刚刚拜托水瓶的预备队员纪南。
“辛苦了。”
舒黎无语:“我哪有什么辛苦啊?辛苦的是比赛的人吧。”
他轻哼一声,努努嘴:“你家李修远没有喝水哦。”
“什么我家李修远啊?”她忙撇清,忽的一怔,“他没喝水?”
想起李修远嘱咐过的话,没想到还真是言出必行啊。
李修远远远朝她招手:“回了。”
她应一声,匆匆向纪南再见,忙跑向李修远。
李修远带着她先走,一路上漫不经心地问:“你跟纪南说什么呢?”
“说今天比赛的人辛苦了,对了,”她侧首,正好看到他好看的侧脸,“你为什么不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