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自残的戏就这样毫无预兆的上演了,但程苒若知道此戏非彼戏,因为面前一身血淋淋的谭彤并非是自己配合之下的杰作,那么也就意味着重头戏还在后头。
身子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她竟然对自己….也能这么狠,尤其是面颊上的那一刀,看着尤为触目惊心。犹记得一个视美丽为生命的女人,这样不顾会毁容的危险,可见这已是她最后的底牌。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不顾一切下,如若失败?那她就真的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而更多的恐怕是无望之后的同归于尽!
浓浓的担忧不由得涌上心头,原本笃定聂云飞是安全的,想着谭彤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舍得伤他性命,但这一刻却再也自信不起来,以至于心底无形中做出了让步。
只要能保他安全,她什么都可以做。
今日她左右是活不了了,不防死前为他做点什么,而“死亡”就当是还了两条已经陨落的生命吧。
想通了,也豁达了,程苒若一下子就似病人回光返照了般有了精气神,拖着身体坐正后,用冰凉的手指梳理了凌乱的发丝,对着车玻璃用衣袖擦拭了面颊,想尽量抹掉憔悴褴褛的一面。
深黑色的玻璃窗阻断外面的一切,却清晰的倒映出一张虽然凄惨但仍不失楚楚动人一面的面颊,平静的倒让人不忍破坏掉。而一张因痛苦而变形的脸硬生生的挤了进来,顷刻间将这一幕击得粉碎。
程苒若收回视线淡淡的瞥了一眼,说出的话语更是风轻云淡,致使谭彤变形的面容更是狰狞。
“需要我做什么?”
而谭彤并没有发作,不知是没力气了,还是没时间了,几步凑近后几句耳语,就撤离开来。
“你必须保证聂云飞的安全,否则我做了鬼也要让你夜夜噩梦缠身!”
程苒若瞬间苍白的面容,在看着谭彤转身的时刻,用力大喊着,而谭彤在听闻“噩梦”两字后,身子徒然一僵,许久,才咬牙说道,只是并未转身。
“这个我自然说到做到,我不会拿着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聂云飞的更不会!”
车厢内彻底陷入死寂,只有低沉的马达声提醒着每一个人,前方是条未知路……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传来了窸窣声,纵然程苒若此时无心搭理,还是忍不住透过缝隙看了过去,原来,前方的保镖们开始换衣服。
从利落娴熟的动作看来,这是他们经常干的事。随后,一个大包裹被丢了过来,程苒若本能的躲避了下,定睛一看是换下来的衣服。只是瞥了一眼,欲挪眼时,突然大脑里一丝光亮闪过,让她不动声色的探出了手指,眼睛却直视着前方,观察着前方的动静。
当手指收回时,掌中多了颗纽扣,她不知道这能证明什么,或者说有什么利用价值,但此刻心底就是有一份坚定,一定要想办法送到聂云飞的手中。
车子终于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停下,程苒若在被拉出来的时候,灿烂的阳光令她眩晕,等适应了后,才发现这里青山绿水,倒让先前的冰雪显得那么不真实。
保镖还是很人性化的帮她扯了外衣,程苒若庆幸的时候,听到一声尖利的求救声响起,惊愕的猛地回头,也听到了海浪的拍打声,一起在心里汇成了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