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咯噔”一声，几乎是本能的向后退缩着，因为他的眼眸尽是失控后的黯沉，翻涌着风卷残云的飓风，望不到底的深潭里有着对他人甚至对自己的残忍。

    失重般的后退着，直至退的退无可退时，程苒若苍白的面颊上，一双惊悚的大眼睛，写满无缚鸡之力的无奈，可心底却绞的生疼。

    心疼的滋味，这一刻算是真真切切的食髓知味了。

    因为，她根本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更别说怎么应对了……

    十二年的空白，一个多月的相处，让她已然见识了他的厌弃，他的震怒，甚至他的残忍。

    可此刻他竟想要对他自己残忍？

    她怕了！

    从未有过的无力，占据着心头，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手脚凝固的任其发生。

    忽然间，她很想去把谭彤找回来，或许她的温柔足以化解一切，将他从深陷的泥潭里解救出来，即便她程苒若此刻是多么的厌恶她谭彤，她都不在乎了。

    高大的身影笼罩了过来，程苒若紧咬着双唇仰视着，想让自己勇敢些，再勇敢些，哪怕他此刻真的要掐死她，她都不会哼一声。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或许是真的被逼疯了，被他，亦被自己。

    脖颈处没传来痛感，倒是肩膀处，确切的说是右肩膀似乎有骨节拉挫的声响，但是这比起对面眼眸里比洪水猛兽还迅猛的那丝迫切，就轻易的让人忽略不计了。

    “快点！收回你所说过的话。”

    聂云飞急切甚至因急切而颤抖的声音，让程苒若原本紧绷的意识有片刻的盲点。

    所说的话？什么话？

    迷茫中，肩头一空，面颊处却感觉到冰凉一片，才知，他的手心早已不是温暖一片。

    可这片冰凉还未到底心底，唇瓣处却传来一阵炙热，直达五脏六腑，将先前的凉意击的无处都藏，直至消失殆尽。

    他吻她了？他竟吻她了？！

    当放空的大脑被唇瓣处疯狂的撕咬，裂出血口的那一霎那。

    心底最深处的那根弦，生生的跟着断裂开来。

    泛滥而出的是那汪清泉，滴滴答答的很应景的奔涌而出，打湿了面颊，也浸湿了修长的手指，坠落在彼此的心尖上，泛起阵阵涟漪，波动出悸动的浪花。

    极端的索吻倏然就停了下来，眼底的黯沉也蒙上了温柔的色彩，可霸道的咬牙切齿的话语却丝毫未减。

    “程苒若，再不收回，信不信我真会咬碎吃了你！”

    这一次，程苒若觉得自己是真的听懂了，这份顿悟，这份心灵相通，只是一个吻的光景，就千差万别。

    “好的，我收回，以后绝不随便说‘收尸’这类聂云飞所忌讳的言辞。”

    聂云飞这才满意的勾了勾唇角，但他并没有放开的打算，而是下移了双臂在纤腰处。一运力，温软的玉。体隔着彼此的布料，紧贴了上来，自然的恍如是多年的恋人，理应如此，又胜小别后贪嘴，滚烫的薄唇放纵的就要覆盖上来。

    程苒若下意识的抬起双手，撑住身前坚硬的胸膛，阻止他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