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他小脸发烫, 整个人羞耻的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什么？”江琛头一低，额头顶在他毛绒绒的脑袋上，发毛扫在额头上, 有些痒, 鼻尖还闻到了洗发水的味道。
“二哥。”他加重了声音, 有些怨气。
这么耻辱的事, 为什么要叫第二遍？他让江琛叫他哥哥的时候, 可是一遍就过。
“再大声点。”江琛说。
妈的，有完没完。
“二哥！！！”许飞怒了，抬头嘲他吼了一嗓子。
这逼肯定故意的。
“嗯，这样才对嘛。”江琛满意的按下手机，当场放给他听。
“二哥。”
第一声二哥，低喃一样的声音，清浅如红了尖尖的花苞, 又软又香。
“二哥。”
第二声, 带着不甘, 羞耻，像没到花季却被强行掰开的花朵。
“二哥！！！”
花开了, 开出一朵霹雳霸王花。
真可爱。
“叫的不错, 哥哥以后就靠它入眠了。”江琛含笑看着一脸通红的他, 说完还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真软。
“操。”许飞羞臊无比推了他一把, 转身就往楼上跑, 被他一把拉住。
“脸怎么了？”江琛盯着他的右脸, 下颚的位置红通通的, 还泛着几丝血痕。
摸了一把，果然出血了，许飞骂道，“还不是你丫把我按墙上。”
被墙皮磨破了。
“等着。”江琛对他说了一声，翻墙出去了。
许飞本来想走的，但一想到他手中的录音只能蹲在原地等他，“走的到快，等什么也不说清楚……”
一边念叨着，一边摸了一支烟出来，江琛回来的时候吓了他一跳，还以为是老师，一激动把烟扔樱花树下了。
“你丫干嘛了，怎么回来的这么快？”一边说一边屁颠颠把烟捡了回来，蹲在樱树底下，染了一头花瓣。
“医务室的医生下班了，我去学校外面的超市买了创可贴。”江琛把他提溜了起来。
“我自己来。”许飞说。
“你看的到吗你自己来？”江琛怼了他一句，撕开包装往他脸上贴去。
许飞挺在乎脸的，仰着头没有动。
很少见到他这么乖的样子，江琛慢悠悠的，两个创可贴花了五分钟都没贴好。
“你还能不能好了？不能我叫程子弄。”许飞嫌弃的说。
“灯光暗，你上这边来。”江琛把他拉到路灯下，稳当当贴了上去。
“行了，我走了。”许飞拍拍屁-股就走。
江琛见他上了楼才翻墙出去，墙边窸窸窣窣的，翻墙的还不少，进进出出有些热闹，很正常，九中就是这样的学校，不过大多都是男生占多数，今儿却是不知怎么了，一群十来个女生成群结队翻墙出去。
一身刹气，这是要去打架？
江琛离开的脚步顿了一下，跟着她们往转角的废弃小公园走去。
闪烁的路灯下，一溜十几个女生站的满满当当，有的穿着校服，有的没穿，其中束着长发的漂亮女生，是二年级的系花，他中午在食堂见过，有些印象。
是个力大无穷，面容软萌的妹子，跟许飞没说两句话就羞耻的跑走了。
此刻系花妹子挽着袖子，嘴里叼着烟，一脸流氓气息，一出手就把一个妹纸推的摔在地上。
“很牛-逼嘛，瞒着我给许飞送早餐，送多久了？嗯？”系花说。
妹纸麻利的从地上站起来，反推她一下，“是，我是送了，那又怎么样？难道你没送吗？”
“我、我、我……我哪有送，当时是我规定在没分出胜负之前，谁也不能追他，我怎么会违反自己的规定。”系花说。
“哼，当然是色令智昏了。”人群中又有人开始发声。
“我找电竞班的肖莉打听过了，自许飞转学过来课桌里每天都有早餐，还不是一个人送的。”
“谁送了谁没送，大家心里清楚。”
“再说本来追男生就是各凭本事，凭什么非要分个胜负才能追他，我看许飞也不喜欢打架厉害的女生。”
“是啊，我听说他喜欢软萌的妹纸。”
“行了。”系花大吼了一声，“叽叽歪歪什么，别忘了当初的规定大家都举手同意了的。不然现在就把这个规定给废了？”
众女生面面相窥。当时立下谁是九中的老大谁能追许飞这件事也是无奈之举，僧多粥就一碗，这要是废了，还玩个球啊。
再说他们九中本来就和其他学校不一样。
谁拳头大谁是老大。
“既然大家都不愿意废除这个规定，我们就照章办事。”系花画下道，“今天谁和我打？”
“我来。”最开始被她推倒的女生站了出来，其他女生围成一圈，将她俩圈在中间，还有裁判记分员，江琛认得裁判是学生会的风纪委员，经常在九中校门口执勤。
张超还夸过她，说是九中难得的不打架的女生。
江琛站在转角，俩女生打的很热闹。
九中女生在打架这方面拥有优秀的传统，一不扯头发，二不打脸，三不打要害部位。
江琛看了两眼就走了，有学生会在，就不会出什么事。
到是许飞这边……
九中这么多女生，要打到什么时候才能分出胜负？
一边走，江琛一边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
“阿爹，家里有新鲜的猪五花吗？”
“牛肉也有？行，我都要了……不用阿姨做，我自己做，你叫阿姨给我留着就行。”
****
蹲在阳台，许飞生无可恋的用吹风机吹江琛的手套，昨天回宿舍后研究自己掉马的事去了，临到今天交差才想起手套还没洗，放了一夜，搓了很久才把油渍洗掉，又给肖莉借了吹风机，忙活死他了。
“你说江琛怎么发现我的？”昨儿研究了一晚上，许飞也没研究出名堂。
“肯定是有人透露出去的啊。”林程蹲他旁边啃一根玉米，“你id也不是什么秘密，班上每个人都知道。”
“但是他们不知道我们在做陪玩啊。”江琛绞着眉。
难道真有这么巧，如江琛所说他是偶然去找陪玩，然后偶然遇见了他？
“真希望这是一场梦。”林程扯了扯他的袖子，“你说我以后怎么面对张超？”他可是整整两晚上跟在张超的屁-股后面甜甜的叫小哥哥。
“就和平常一样呗，又不和他搞对象，难道还怕天天见面尴尬？”许飞说。
“说你丫傻-逼你还不信，”林程送了他一对白眼，“就是因为没和他搞对象所以才尴尬啊，要是搞对象那就是情趣，是缘分，你懂不？”
“我不懂，”许飞往旁边一蹭，“我也不想懂。”
他才不想知道男人和男人之间的缘分、情趣。
“你躲什么，我跟你说知道这些事没坏处，”林程拽他回来，“万一有一天有男人追你，你也该知道如何回应。”
“你男男广播剧听多了吧，哪有多么多同性恋。”许飞怼了他一拳，甩了甩手套，还有些湿润。
“还没干呢。”林程说。
“凑合用吧，”许飞奸笑，“反正也不是我用。”
说完掏手机给江琛发了一个信息。
【手套好了，什么时候来拿？】
【送过来。】——江琛
我去，还得送货上门。许飞不是很开心。
“他说什么？”林程撞了他肩膀一记。
“让我送过去，”许飞瞅了他一眼，“一起去呗？”
“我不。”林程猛烈的摇头，许飞去拉他，他就抱着床栏，许飞给他掰开，他就抱着另外两宿友。
“你俩干啥呢？”宿友对林程说，“反正你丫也不会怀孕，干脆从了他得了。”
“我去。”许飞、林程纷纷送他一拳。
在林程抵死不从下，最终许飞一个人踏上了征程。
“我在食堂等你，给你打红烧肉。”林程挥手。
许飞回了一个中指。
*******
背上的伤早就好了，利落的翻出九中的围墙，来到一中门口，第一想法就是顺着上次的位置翻进去，爬到墙头倏地想起江琛的话。
【我和门卫打过招呼，你以后可以自由进出一中。】
姓江的话这么好使？
该不会是吹牛逼吧？
带着怀疑原路返回，穿着九中校服的许飞走到一中校门口。
九中从来不如一中，唯一样，九中的校服是整个b城最好看的。
蓝白相间的西装外套，将少年的身材修饰的修长挺俊，跟青松似的，看着就喜人，里面的白色衬衫也晃花了一中学生的眼睛。
——就这一身，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嫉妒。
“九中的校服真好看。”
“真好啊，为什么我们学校的这么难看？”
一中的屎黄色校服跟朵黄花菜似的并没有多难看，前提是不跟九中的比。
只要一比，就容易失衡。
“站住？”许飞一往里面走，就被保安拦住了。
操，江琛那厮果然骗他。
“哎，你是不是九中那个叫许飞的？”保安记不住他的脸，但他的头发却是独一份。
“是，您认识我？”许飞惊讶。
“没事，你进吧。”保安挥了挥手让行。
操，竟然真让他进了？
踏在一中的土地上，许飞恍了一恍，还听见一中的学生再议论自己。
“那不是九中的许飞吗？他怎么进来了？”
“听说是去电竞社。”
“二哥准许的？怪不得。”
众人原本还围着他指指点点，一听这话都散了。
“我去，姓江的在一中这么有威信吗？”许飞拿着手套往里走，途中还问了一下路。
电竞社就挨在西南角墙边，从大门进他反而找不着地方。
“从这边走，第二弯左拐……”指路的是一个戴眼镜的小姐姐，跟他们九中五点钟就起床扑粉的女生不同，小姐姐一脸清汤挂面，长的很是清秀。
许飞瞬间就想到一拳把自己捶的内伤的系花了。
一中的学霸，应该没有这么生猛吧？
“小姐姐，有男朋友吗？”脸上带着勾人的笑，将红色的头发一捋到底。
虽说还没谈过恋爱，喜欢他的却不知有多少。
当他成心想勾引一个小姐姐的，自然不在话下。
“没有。”学霸小姐姐反应很平淡。
许飞没有气馁，朝她眨了眨自己的电眼，“那你想谈吗？”
学霸小姐姐抬了抬眼睛，“不想。”
冷酷，转身走人，还吐槽，“什么人啊还谈恋爱，是数学不够深奥吗，还是物理不够迷人，要我浪费时间谈恋爱。”
许飞：“………………”
捂着受伤的胸口，狼狈走人。
****
啪啪啪。
门被人粗鲁的拍敲，不用想江琛就知道是许飞。
他走去开门，路过蹲在角落摘花瓣的张超，“小姐姐为什么会变成隔壁的林程，是偶然，还是命运……单是偶然，双是命运……单，双，单，双……”
粉红的樱花揪了一地。
拉开门，果然是许飞，脸上没贴创可贴，露出结疤的伤口，极浅的擦伤三五天就能好，江琛的目光却忍不住朝那处看去。
没想到许飞皮肤这么嫩，以后可得小心点。
“进来。”江琛说。
“不了，林程还等着我吃饭呢。”许飞把手套扔给他转身就想走，里面传来椅子绊倒的声音，张超跑到门口，鼻子里喘着粗气。
“林程也来了？”张超伸着脖子四处张望。
“没、没有。”许飞说。
“……”张超看着他，目光愤怒无比，许飞都准备接他的拳头了，张超嘤嘤嘤嘤扭着莲步哭着跑走了。
“不至于吧？”许飞说。
“戏精，过两天就好。”江琛捏着还有些湿润的手套，随手搁在电脑桌上，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桶，“你没吃饭？正好，一起吃点。”
我不……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鼻子就闻到红烧肉的味道，酱香十足，勾的人走了过去。
除了红烧肉，还有土豆牛肉，两个素菜。
许飞瞄都没瞄素菜一眼，眼里只能看到肉。
江琛打开保温桶的最底层，乘了两碗雪白的米饭，示意他坐下，“别客气，菜饭都多。”
红烧肉一直是江琛的拿手菜，饭店里的厨师都不一定比他做的地道，至于牛肉，小火炖了一晚上，那香味圣人也抗不住。
“那、那、那我就随便吃两口。”许飞在他面前坐下，拿着筷子夹了一块牛肉，顿时被它无与伦比的口感征服。
至于红烧肉，肥而不腻，瘦而不柴，软糯可口，比食堂阿姨做的好吃一百倍，不知不觉许飞吃多了。
“多吃点青菜。”江琛夹了一筷子炒菜心给他。
“不吃。”许飞把青菜刨开。
“不爱菜心？那多吃点蕃茄。”
凉拌的蕃茄，洒了些许白糖，营养丰富，口感也好，江琛送到许飞碗里，许飞瞧都不瞧一眼，回想许飞平日在食堂打的饭，果然极少有青菜。
“吃饱了。”拍着肚子，许飞满足无比，问江琛，“哪家馆子做的”改明儿他也去尝尝，真好吃。
“我自己做的。”江琛吞下菜心说。
许飞惊了，“你厨艺不错啊，话说你丫也太讲究了吧，又做又带，不嫌麻烦啊？”
“不是你说因为我们一中分了一批人过去，九中的食堂饭越来越难吃。”江琛说。
“关我什么事？”许飞皱着眉，“你别告诉我，专门为我做的？”
“嗯。”江琛点头。
许飞一脸见鬼的表情。
这要是一个软萌的妹纸和他说这种话，他立马就从了。
要是一个男人，他能一脚踢过去。
如果这个男人是江琛……
呵呵，有阴谋。
哒哒，韩亚亚从外面跑了进来。
“你怎么进来的？”许飞问。
“我说找二哥，门卫就把我放进来了。”韩亚亚笑着说，瞅见桌上的饭菜，“你们在吃饭啊，正好我也饿了。”
说着拿起许飞的筷子擦了两下就要用，江琛拦住她，给她找了双一次性筷子。
许飞瞄了她一眼，接着又瞄了江琛一眼。
切，还说是给他做的，原来是为了讨好韩亚亚。
这两人真在一起了？
这发展的也太快了吧？
不过对比韩亚亚以前的情史，好像也可以理解。
“别吃了，你先过来一下。”许飞戳了她后背一记。
“啊？”韩亚亚茫然的抬起头，嘴里还露出半块白糖蕃茄。
“出来，我有话问你。”许飞把她拎出去，小声的问，“你没把我做陪玩的事透露给江琛吧？”
“没有啊，”韩亚亚问，“怎么了？”
“做陪玩的时候遇见他了。”许飞说。
“那挺好啊，让他照顾一下你生意。”韩亚亚说。
“照顾什么啊，这辈子最狼狈最变态的样子都被他看到了。”若说许飞这辈子最想忘掉什么，一定这两天和江琛的吃鸡局。
什么‘飞飞摔倒啦，要二哥亲亲才起来’——
他也真是秀，怎么就能说出这些话。
感觉自己不是一个纯爷们了。
许飞对韩亚亚说，“反正他问起我的事，你一个字也别说。”
“好的。”韩亚亚重重点头。
看她答应的这么痛快，许飞有些不放心，“我认真的，我跟他八字不和，你最好少提我，当然最好你俩马上散了。”
“为什么啊？”韩亚亚说，“二哥那么好，你怎么不喜欢他？”
“好个球。”许飞骂道，也不跟韩亚亚细说，反正就韩亚亚的恋爱脑，一个月之内必定分手，到时候有江琛哭的时候。
这么一想还挺高兴的~~~
许飞溜溜达达的走了，小步子欢快的跟小鸡崽似的，差点就飞起来。
********
“他跟你说什么了？”江琛问。
“他说你不好，还问我有没有把他当陪玩的事透露给你。”韩亚亚说。
“那你怎么说的？”江琛问。
“就你教我的啊，说没有说不知道，他都信了。”韩亚亚咧着嘴，“二哥，你有没有发现许飞有时候挺可爱的，傻呼呼的，说啥都信。”
“嗯。”江琛点了点头，看她拿着饭猛刨，“你不是说吃了饭过来？”
“去晚了，没菜了。”韩亚亚说着吃的头也不抬，“二哥，你说周末我们去烧烤露营，得叫几个人啊？”
“多叫几个人，人多热闹点。”江琛说。
“没想到你还爱热闹。”韩亚亚瞅了他一眼，没觉得他是个喜欢热闹的人。
江琛淡淡嗯了一声，韩亚亚说，“那我叫许飞一起？”
“叫的出来吗，上周他不是没回家？”江琛说。
“我先问问，最近他和他爸爸闹别扭，周末应该有空闲。”韩亚亚说着给许飞发了一个信息。
【训练中。】——许飞。
“他说他在训练，等放学了再回我。”韩亚亚说。
“那我先送你回去，露营燃烤的器具我都有，如果确定要去，你带个人就行。”
“好。”
江琛今天没开车，拦了一辆出租，韩亚亚坐上去乐颠颠的朝他挥了挥手，“二哥，88~”
到家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我是谁？我在哪？
我怎么回来了？
我不是去泡二哥的吗？？？
被自己蠢哭的韩亚亚，连忙给许飞发信息，让他务必参加周末的露营。
******
【再说吧，现在确定不了。】
许飞回了她一句，点开另一个信息。
【打架进警察局了，来接我。】——王八许。
【没空】——许飞按着屏幕重重回了两个字。
【打钱来也行。】——王八许。
【没钱。】——许飞咬牙切齿。
【那我只有通知小叔小嫂，你说我以前犯了那么多事，都是你拿钱给我摆平，到时候他们问你为什么帮我，你说我要不要告诉他们真相？】——王八许。
【你怎么不去死？】——许飞。
【小飞你这就不地道了，都是一个肚子出来的，你命好抱给小叔家好吃好喝大少爷一样养着，将来还有一大笔遗产要继承，做亲哥哥的问你要几个钱花怎么了？要不咱们去小叔面前说道说道，你说要是他们知道你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还会向以前一样对你吗？】——王八许。
【……】
“咋了？江琛又得罪你了？”林程见他脸色铁青，问道。
“没事。”许飞吐出一口浊气，问林程，“你卡里还有多少钱？”
“加当陪玩赚的钱，差不多一万。”林程说。
“我先用了。”许飞把钱转了过去。
【收到了，小飞你要好好的，我听说高二非常重要，你要好好学习，上个好大学，再好好继承小叔的财产，哥哥这辈子就靠你了。】——王八许。
“我日\\你大爷！”
啪一声，手机砸地上了。
林程吓了一跳，“你咋了，有气别拿手机撒，咱俩现在经济可不宽裕。”
屏保碎了，手机还是好的，林程把手机捡起来，亮起的屏幕上看到了密密麻麻的聊天信息。
“许剑那个王八蛋又朝你要钱了？”林程咬牙切齿的说，“操他大爷的，真当你是银行了，要我说咱们找齐人把他搞一顿，不死不残，就为解口气。”
许飞没说话。
打过了，大年三十那天，他拿瓶子砸了他的头，许剑直接在他家住到开春。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姐姐的。
许飞问林程，“我姐来接我了，你回去吗，让她送你。”
“我不回。”林程摇头，一回去就要被念叨。
“那我先走了。”许飞勾起书包就走。
红色的轿子停在校门口，一见许飞喇叭就响了，扬着笑脸许飞迎了上去，“姐，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刚回来，”姐姐笑着说，“听说你转校了？”
“嗯。”许飞坐在副驾驶。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接你吗？”姐姐说，“爸爸很伤心，你知道吗？家里就两个孩子，我学了画，你又要去打电竞，爸爸一辈子奋斗的事业没了接班人。”
“那姐夫呢？”许飞说。
“你姐夫不行，再说你姐夫也不姓许，咱爸能让一个外姓人接许家的事业啊？还有奶\\奶，奶\\奶也不能同意。”姐姐笑着说。
“那你和姐夫的孩子总可以吧。”许飞说。
“那是哪的事了，婚礼都没办呢。”姐姐笑着看了他一眼，“再说咱家不是还有你吗？”
“我不行。”许飞低下头，闷声道，“我要打游戏。”
“那你也不能打一辈子啊，”姐姐说，“电竞选手都是青春饭，你还能打到三十？就算三十，你以下辈子怎么过？”
“我可以去当教练，再不行，我也能去娱乐圈混混，你弟我长的还行。”许飞指着自己的脸蛋说。
“就你贫，”姐姐说，“人家都是没事业去奋斗事业，家里明明有，你反倒到处折腾，你这性子也不知像谁。”
旁边活蹦乱跳的弟弟没了声响，姐姐说，“怎么了？姐姐说你几句不开心了。”
“没有。”许飞抬起头，咧嘴笑了，却比哭更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