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有些昏暗,愈发衬托了他们紧张难安的心情。
齐少先:“对不起,我哥他说你了吧?”
顾棠冉摇摇头,“已经比我想象的好很多了,一切都只是心结而已,我有信心帮你们把心结打开,希望你能全力的配合我。”
“怎么配合?”
顾棠冉在脑子里回想齐少涵刚才说的那些话,“首先,我要向他证明,失去的时间可以补回来。然后,你要证明自己对做糕点不是一时的兴趣爱好。最后,你不可以再对他抱有愧疚的情绪了。”
说完,齐少先的脸上果然露出为难的神色,
“前两条我都能理解,可是第三条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自己对不起他,可是你并没有。就像我之前分析的,你当时的年龄做出那个决定是很正常的,而且如果他不进入演艺圈,不单单是你,他自己也没有多余的钱去学美术。也就是说,他这个命题从一开始就是个伪命题,他在给自己的失败和懦弱找借口。”
齐少先两手插兜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车的棚顶,好像根本无法狠下心来跟哥哥作对。
“少先,我不是让你反抗他,跟他作对,只是需要你勇于把内心的想法说出来,让他意识到你不是附属品,有独立的人格和想法,也有追求自己人生的权利。更要让他明白自己的错误,这样,他才能彻底的把心结解开。”
她话还没说完,感觉自己的手被他握住,炙热的陌生的男性气息顺着她的手心流进心底。
齐少先身子慢慢向她靠过来,柔声问:“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善良,这么的不遗余力?”
她下意识的把脖子往后仰,“没,没有。你能不能先把手松开。”
他嘴角带着狡黠的笑意,可这种微笑,偏偏对女孩子特别有杀伤力,“只是想好好谢谢你。握下手都不行?幼儿园的时候,男生和女生还握手呢。”
“”顾棠冉皱起眉头瞪他一眼,“再逗我,我生气了!”
齐少先果然乖乖的放开她的手,有些无趣的说:“都这么熟了,握个手都不行。不知道以后每天都能握住你的手的男人会是什么样。”
顾棠冉指指方向盘,示意他开车,说:“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吧,我觉得你现在要好好的将自己的实力表现出来了。”
两天后的周末。
齐少先戴着棒球帽和口罩,快步走进一处商业街的蛋糕店。
“欢迎光临。”站在柜台后面的老板看到是他,笑着指指里面的休息室,“顾小姐在里面。”
他点下头,扯掉口罩,一边推开休息室的门。
没想到去看到她穿着白色工作服,还有白色厨师帽,像模像样的站在蛋糕模子前面,准备给蛋糕上奶油。
听到声音她回头微笑,“你来啦。”粉红色的鼻头上还沾着一点奶油,看起来可爱极了,她指指自己的成果说:“看我做的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天赋?”
他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微笑着走过去,看着小花脸的蛋糕说:“挺好的。对于初学者来说。不过前期你要是不会做花,可以这么做。”
他随手握住她的手,用白色的奶油在蛋糕上点点画画,一朵看似简单的白色花骨朵出现在蛋糕上,再喷上一点黄色的香草粉,立即显出生动又娇羞的模样。
“哇,你太厉害了!”
顾棠冉看的目瞪口呆,“刚才你抓住我的手做花的时候,那么灵巧有力,绝对不是练一天两天的人可以做到的。”
齐少先眼中含笑的看着他,“这也得归功于我这些年一直在学画画,学设计,所以手腕的力量才没有懈怠。”
“嗯。也许这就是上天为你准备的机会。刚才的这一幕如果让齐少涵看到,他肯定会对你有所改观的。”
她说完话,却见他露出失落难过的神色。
“怎么,你哥又说你了?”
他点下头,“这次他说,如果我想放弃服装设计,就必须从家里搬出去。我自己的梦想,必须得自己去追。”
“你哥因为这件事,就要把你赶出去?他也太狠心了吧!”
齐少先看着眼前的蛋糕,眼中的自信和希望没有因此褪去,“不,我觉得也许这是一次机会。就像我没有为他的人生负责一样,他也没有责任为我的理想付出。我也是时候该为自己的任性付出代价了。”
顾棠冉眼睛一酸,看着眼前还有些稚嫩的男孩,忽然觉得,表面上齐少涵要显得更成熟一些,可是论内心,齐少先要更坚强一些。
否则,在那样巨大的心理压力下,他是如何做出那么好吃的甜点,又是如何对别人露出笑容的?
“少先,你真的很厉害。同样遇到困难,我就没有你这么大的勇气。”
齐少先微微一笑,拿起红色的奶油笔,在上面写下:idoit。
他们两人合力,做了个光怪陆离,但是十分美味的蛋糕,蛋糕店的老板和员工尝过之后都赞不绝口。
齐少先把剩下的蛋糕打包后递给她,说:“这是你今天的酬劳,拿回去给伯母吃吧。”
“切,就这么少啊,要给也得给一个啊,就剩三分之一了,你还真好意思。”
看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顾棠冉也不忍心再逗他,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彩色宣传单,“这才是我今天来找你的真实目的。”
齐少先接过宣传单一看,了然的笑起来,“论雄才谋略,当今世上,恐怕只有诸葛孔明能与你匹敌了。”
“你就不要耍嘴皮子了。好好准备上面的比赛,争取拿到第一名。不,是一定要拿到第一名。如果可以的话,这段期间争取把甜点师资格证考下来,这是你进入社会的第一部。”
“嗯,放心,我已经开始准备了。”
顾棠冉绝对不怀疑他对甜点的热情,于是放心的拍下他肩膀说:“好了,你在这儿好好练习,我先走了。”
“等一下。”
“还有事吗?”
齐少先拉着她的手腕,用纸巾将她鼻头上的奶油擦去,然后温柔的说了声:“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