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结束的五天之后,姐夫给我们一张无限透支的信用卡,而后我们登上了飞往巴勒莫的航班。
当然飞机票是学校负责订购的,而且在大学参观的费用全部都由学校负责,至于后期的旅行也算是我们的自费旅行。
巴勒莫大学是西西里岛最大的大学,共有12个学院,开设约200门课程,当然我选择的是文学与哲学学院,谁知道我后来会不会学到关于耀君的文化,当然据说还有开设专门研究中国文学的课程。
午饭时在巴勒莫大学的食堂吃的,可我当真吃不惯西餐,不过意面的口味还是不错的,从巴勒莫大学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左右,狱寺带着我去逛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酒店。
虽然我们是恋人,可是因为学校安排的是两个单间,所以我们也并没有刻意的再去重新订购房间,回到房间之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脑海中浮现的竟然是那些不堪的过往,一年一次的犯病的时间又要来了,我该怎么办?
从外公去世那一年,父母因为离婚而要带走姐姐所残留的后遗症一直延续至今,每年的七八月份都要重复一次,不想让他看见那个不堪的我,那样不堪的自己,连我都无法面对。
我抱着自己蜷缩在房间的角落,去年这个时候是姐姐陪在我身边的,可是现如今又该怎么办呢?
好冷!好冷!外公能不能不要离开,父母能不能不要离开,姐姐能不能不要离开。如果你们都走了,那我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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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醒之后所有的一切又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有些慌乱的坐起来的时候却发现狱寺一直坐在床边,他看见我坐起来的时候只是一下抱住了我,“颖颖,我担心,你再也醒不过来。”
我把头埋在狱寺的怀里有气无力地说着,“我也很担心见不到hayato呢。”
不过幸好我回来了,因为我感觉到被狱寺紧扣的在怀里的力度,可是明明就已经习惯了这样,习惯了每次都在犯病的时候都只有姐姐一个人陪在我的身边,为了不给父母造成心理负担,所以这件事情父母和其他人一直都不知道,只有我和姐姐两个人知道。
“关于这件事情,我已经听安沫姐说了,你有没有看过心理咨询师。”
听着狱寺的话轻声笑了出来,我对上狱寺的翠色的双眸,“我看过长达一年的心理咨询师,可是心里的结还是没有办法解开,所以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有这种现象发生。”我靠在狱寺的怀里感受他的气息,“姐姐没什么大碍吧。”
“安沫姐没什么事情,你就不要担心了。”狱寺握住我的手,看着手上的细致的伤痕,这都是不断累积下来形成的,这也是为什么我常年带着这根厚厚玉镯的原因。
“颖颖,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病一定会治好的。”狱寺加重手腕上的力度。
听着的狱寺的话,我想也不想的来了一句,“反正你肯定看不到我死去的样子。”
“颖颖……”
听着狱寺无奈的声音,我急急打断了他的话语,“但是为了hayato我会活下去的,或许你不相信,认识你之后每次发病的时候想的都是你,都是因为想要见你的执念所以每次都能活下来。”
只是没有想到现在他真的就已经陪在我的身边,我已经很满足了,这个人是狱寺隼人,我喜欢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男人。
***
第二天就恢复正常了,虽然脸色看上去还是有点苍白,但是我还是央求狱寺带着我逛了巴勒莫,看着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我看着狱寺的侧脸来了一句,“hayato,你知道吗?之所想想要报考巴勒莫大学就是为了来感受一下生你养你的城市是什么样的。”
狱寺看着我来了一句,“我又不是巴勒莫的。”
看着他熟练地点烟,我并没有阻止,我虽然对烟味很敏感,但是却意外的觉得狱寺叼着烟的样子的帅气,从他一出场的时候就是这么觉得,可是我喜欢上的第一个人却不是他。
“我出生在都灵。”狱寺望着我淡淡的来了一句。
听着狱寺语意不明的话语,我一下子抱住了狱寺,“我保证以后你都不会一个人,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狱寺听着我的话轻声笑着说,“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到我的世界?”
“才不愿意!我是说不让你在这个世界是一个人!”我想也不想的反驳。
这种牺牲对于我来说太大了,我舍不得姐姐温柔的笑脸,父母关心的样子、哥哥们帮助我的援手,我舍不得放弃这里的一切,我依小颖虽然很喜欢狱寺隼人,但是必须要贯彻自己的原则,我不能为他放弃一切,就好像他不能为放弃蛤蜊家族一样。
我看见狱寺上扬的唇角,想也不想一下子跳上了她的背,“我最喜欢的感觉就是你背着我的时候,我总觉得那个时候你是我一个人的。”我搂住狱寺的脖子来了这么一句,却听见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从来都是你一个人。
“切,说得好听,你的心里不是只有你们家十代目吗?我算什么,在你们家十代目面前,我什么都不是!”
“依小颖你是不是想死。”
我听着狱寺炸毛的声音传来却自顾自的勒紧了他的脖子,“和hayato一起殉情也挺好的,要不我们两个人去跳江吧!”
“你再乱说什么!”
听着狱寺不满的声音,我依旧是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好啦,我开玩笑的,hayato的心目中的只有十代目嘛,所以就请留着你的生命去效忠你的十代目去吧!”
“依小颖,你想不相信我现在就能把你摔下去!”依旧是狱寺炸毛的声音。
我唇角微微上扬的来了一句,“我相信啊!反正又摔不死,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吧!”
“你!”
我本来以为狱寺真的会松手,就在我做好准备的时候狱寺加重了手上的力度,他的声音你充满了不满,“给我抱紧一点,摔下去我不负责。”
“嗨嗨~”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可是到最后我还是要面对失去他的结局,就好像曼珠沙华那样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是不是我们的结局也会这样的,隔着一个次元,生生相错,两不相见。
走到游乐园面前的时候狱寺看着我来了一句,要不我们去游乐园玩一玩。
站在游乐园面前,引入我眼帘的就是那个巨大样子的旋转木马,我紧握着狱寺的手来了一句,“我不喜欢游乐园。”
“为什么?”
我指着那个旋转木马来了一句,“我不喜欢旋转木马。”
旋转木马或许在无数的女孩子的眼中都是很幸福的游戏,但是我却打从心底里面排斥这个娱乐设施,旋转木马,是追逐、是等待是无法触及的距离……坐在旋转木马上周而复始的旋转,永远只能看到彼此的背影,距离那么近,却怎么样也触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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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狱寺的腿上看着他唇边微微上扬的弧度,我握住他的手来了一句“我告诉你哟,hayato,你知道吗?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我就在想这是不是一场梦境,如果是梦境的话,就让我做的长一点。那天你刚刚出现的时候我当真以为是梦境,可是没有想到却又看见了你。”
“我没有没有想到一来到这个世界就能看见你。”
“缘分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总在你不经意的时候出现。”我对上狱寺翠色的眸子微笑着说。
要是能这样一辈子该有多好,要是他能留在这个时候一辈子该有多好,但是我也知道这只是我的梦想而已,他终究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他的世界也有着他割舍不下的羁绊他有他的所眷恋的温柔,他也有他的信仰,我不能这么快的给出回应。
“你的脑子里面不要想那些问题,我会不会回到那个世界还是一个未知数,所以你不要想那些事情。”
感觉到被狱寺握紧的手,我翻着白眼来了一句,“你又知道了?”
“你的脑子除了那些,你还能想着什么东西。”
听着狱寺嗤笑的声音,我撇撇嘴来了一句,“你什么都知道!”
“颖颖,我说过的至少暂时我不会离开的。”
感受着狱寺轻柔的动作,我笑着一把握住他的手,“没有关系的,就算离开我也还是依小颖,你不离开我也是依小颖。”我把他的手放到我的脸颊上,“不管你是二次元还是三次元,不管我们隔着多少的光阴,你都是我依小颖这辈子唯一想嫁的男人。”
“你不要再这里说这种话啊!”
看着狱寺不自然的撇过头以及微微泛红的耳根。为什么我会有一种我在光明正大求婚的感觉。绝壁就是我的错觉。
至少这个名叫狱寺隼人的男人此刻的眼里只有我一个人,没有他的十代目、没有他的棒球笨蛋,至少这样对我来说就已经非常满足了,至少我们是相爱的,哪怕是伴随着随时分别的相爱。
“我说hayato,你不要这么害羞好不好!”我一下坐起来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我一直都觉得我心目中的hayato是一个非常傲娇的男人,心中又只有他的十代目。”
“然后呢?”狱寺把我抱在怀里轻柔的问道。
我靠在他的怀里笑着说,“可谁知道你竟然这么温柔,温柔的都不像狱寺隼人,可是却是我心目中的狱寺隼人。”蹭了蹭他的脖子,继续说着,“不懂温柔,却一直都在笨拙的温柔着。”
“依小颖你真是一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感觉到狱寺嗤笑的在头顶响起,“喜欢我的时候有没有后悔过,没有十代目那么温柔,也没有云雀恭弥那么孤高,甚至没有白兰那样腹黑。”
“所以说你在这个世界都学到了什么啊!”我抬头对上了他翠色的双眸,“或许我依小颖可以后悔一辈子,但是唯独在喜欢上你这件事情上永远都不会后悔,因为是你我心里的支柱,每一次无助的醒来时候只要看见你就很满足了……”
“颖颖,以后都不会再让一个人了。”
感觉到狱寺把下巴放到我的头上,这种亲昵的动作我曾经想过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做,我坐在他的怀里,他把下巴放到我的头上,我靠近狱寺的怀里来了一句,“怎么办,你每次都让我感动呢。hayato。”
“你不要每次都因为这么小小的动作就感动好不好。”
听着狱寺无奈的声音,我撇撇嘴不屑地说着,“切,谁会因为这种芝麻绿豆大点的小事感动啊!”我擦了擦眼泪对上了狱寺的双眸。
整个暑假我和狱寺除了呆在意大利一个月意外,剩下的一个月则是去了日本,狱寺还来了一句为什么没有《未解之谜和不思议》这本月刊,我盯着狱寺的侧脸只是来了一句,“你要不要这么蠢,这本月刊是ty娘虚构出来的好不好!”
狱寺听着给了我一记爆栗,“我不介意你蠢一点。”
打打闹闹度过了一个还不错的暑假,总觉得这个暑假中我和狱寺的感觉不知不觉中增加了许多,就好比现在这样我和他面对面的坐着发呆想两个傻瓜一样。
“不要安沫姐他们还没有回来,我们两个人就坐着发呆啊!”
听着狱寺无奈的声音,我仰天大笑起来,“今天15号了,他们不出意外今天晚上就要回来了,说好了16号一起去苏州来着,火车票都已经买好了。”我一下子靠近了狱寺的怀里。
看着狱寺坐好的身体,“你不要突然来这么一下子,我刚刚正好想起来的。”
“我就知道你要起来所以才这样的啊。”我躺倒狱寺的腿上一脸笑眯眯的望着他。
狱寺无奈的弹了一下我的额头,对于他的这种这种行为我已经非常习惯了,我揉着额头来了一句,“反正已经很蠢了,我不介意在蠢一点啊。”
就在这个时候正好听见玄关开门的声音,我一抬头的时候就看见姐姐和姐夫两个人站在不远处,我只是一下子从沙发跳起来跑过去抱住了姐姐,“好久不见,姐姐,我好想你。”
“我也很想颖颖啊!”姐姐抱住我温柔的说着。
我抱着姐姐蹭了蹭,“我给姐姐带了一套意大利的玻璃制品,非常棒。”
“我从罗马也给颖颖带礼物了。”姐姐还是一脸温柔的微笑。
我抱着姐姐不愿意松开手,“姐姐,那件事明明就不是姐姐的错,所以姐姐就不要自责了。”
感觉到被姐姐抱紧,姐姐为了这个事情一直都在自责我有怎么会不知道呢,这一切本来就不是姐姐的错啊!从来都不是姐姐的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