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此山曾有山君在此,守此地百世安宁。山君宅心仁厚,亦管束山中妖魔与人类修好,人民安居,世代风调雨顺,多年来皆如此。
谁知,山君有一爱妻,是位蛇女。一日下山时,正赶上蜕皮期,虚弱的她被心有歹念的人类所伤,不久后香消玉殒。
山君一怒,永南血流成河,无一人逃出。
上天亦怒,命天神捉拿山君于地府,日日受十八地狱之刑,千年万年。
……
“嘿,为了一个女人,不值得。”
武辞刚听完还没发表什么意见,身后突兀的传来一声不屑的声音。老熟人了,武辞回头,正好看见付时六还有帮她拉行李的助理等人。
“哎,又住这种地方,烦。”付时六把手搭在额头,挡住有些耀眼的阳光,往茅草屋那边看去。
她们离那边还要走一段距离,这里路太窄,车开不进去,只能停在村外,步行走过去。
野外的路倒是宽阔,像是这几年新修的,可村里的路早就因为房子的位置确定了,无法改变。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还是国家级物质文化遗产,动不得。
“哟,看来大小姐早就住过啊?”武辞有些意外,付时六跟她一样,准确的来说,他们这种世家的人,不可能住过这种环境的房子,就这环境,连她自己都有些受不了,付时六居然说了个“又”。
“在军校集训那会儿啊,简直不是人待的,所以我一毕业就跑出来了。”付时六因为《灰姑娘》跟武辞一块搭戏的事,就有点怕她。武辞一问她,麻溜的就回答了。
“难怪你非得跑出来演戏。”武辞恍然大悟。
现在的付时六,总算有点大世家子弟的自觉了,穿着打扮上也讲究了不少,估计是她签约公司的功劳。哦,忘了说了,付时六签了武辞二叔武从照的雷诚娱乐。
应该也是走后门的吧,武辞暗搓搓的想。
“对了,嫂子,”付时六本来就没落武辞几步,转眼就追上来了,凑在武辞耳边,小声说,“你还不知道吧,王全全被盛夏雪藏后,居然转头签了雷诚。”
“她怎么签的?”武辞脚步一顿,问付时六,“不是,等等,你刚刚喊我啥?”
“我也不知道她咋签的,而且她还是《魔君》的女二,刘若薇的扮演者,想不到吧?”付时六神神秘秘的说。
《魔君》的官博搞得很神秘,就现在马上要开机了,也就只公布了男女主而已,其他的只字未提,让大多数观众还蒙在鼓里,各种担心《魔君》到底还拍不拍了。
“别岔开话题啊,你说你刚刚喊我啥?”武辞的手,已经悄悄爬上付时六的手臂,只要付时六不说,她保证这一下下去给她一个酸爽。
付时六装作不在意的摊摊手,把自己的胳膊从恶魔的爪子下解救出来,快速的朝着村中跑去,边跑还边喊:“你听到啥就是啥喽~”
她身后,是苦哈哈的助理和两个保镖。
“小丫头片子。”武辞冷啐一声,倒也没去追,谁让她不了解情况,穿了一双十厘米的恨天高。她是来搞笑的么?在啵唧的搀扶下,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着。
付清风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手机里响过去的六个闹钟,和没有听到的电话多到让她连回复的欲/望都没了。在家庭群里发了一句自己没事了之后,这才下床准备去卫生间洗刷。
昨晚冒了一夜的冷汗,浸的衣服都湿了,裹在身上特别难受。被单上还有早就干涸的血迹,在枕头那块,特别明显。
而床单早就被什么撕烂一条一条的,沾着血,触目惊心。
她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是怎么支撑着把客厅地上的血打扫干净的,又是怎么自己回到客房的。她只知道自己的这个情况从戴上脖子上的这块玉佩就有了,但她却从未后悔过。
她救了一条命不是?刚出生的武辞,小小的软软的,如果她不救她,她就会死了。只不过每月月圆疼那么一两次,她忍得住,也疼习惯了。
从卫生间里出来后,她依旧是不勾言辞的付清风付少校,少年英才,女子之身立下赫赫战功,仅凭一个名字,便能让邪恶之徒闻风丧胆。
“向江南折过花,对春风与红蜡,多情总似我风流爱天下,人世肯相逢知己幸七八……”
“我姐的电话……嫂子?武辞?武姐?要不你帮我接了?”一向都是付时六在付清风跟前吵吵,无法无天的也没见啥时候怂过。这次她跟武辞一个房间,突然就蔫了。
武辞一听,毛炸的比隔壁大爷家的阿花还厉害,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为什么我帮你接,不接。”
付时六双手合十:“你就帮我这一次吧啊,我这次出门没跟我姐说,估计她生气了。”
“那我更不能接了,正撞枪口上,替你挨骂么?”武辞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裹了裹并不暖和的被子,睡下了。
这个时候,是她们来的第一晚,虽然墙上的霉斑让武辞浑身不舒服,但被子里的阳光的味道,让她莫名的心安。
“不——”付时六“凄厉”的惨叫声在武辞的耳边响起,“大哥,你一定得救我,我姐骂谁都不会骂你的,你放心,我项上人头担保。”付时六吓得已经口不择言了,连剧本的台词都搬出来。
武辞被她的声音吓得一个哆嗦,打开被子就发现付时六站在自己床头,明明是居高临下的样子,可她凄厉的惨叫声,就是可怜的紧。
“就这么可怕?”
付时六眼巴巴的点头,铃声已经响过第二遍了,她手一抖,手机直接掉进武辞的被窝里。
武辞只好认命的接起来,在山里,信号不太好,有些刺啦声:“喂,我武辞,付时六睡下了。”
付时六见她接了,一溜烟儿跑回自己的被窝,立马把头蒙起来,好像电话里边是凶神恶煞的恶鬼一样。可惜武辞没看见她被窝里笑得眯成一条缝的双眼,还给自己的演技比了个“v”。
付清风那边也是一愣,她打的是付时六的电话啊,听说付时六要去大山里演戏,她不放心才打电话的。
“武辞?你跟时六在一起?什么时候去的?”付清风有些不确定的问。
付清风那边的话有些听不清楚,好在拼拼凑凑的,武辞也猜了个大概,犹犹豫豫的回答着:“嗯,今天早上一早就往这边来了。”
“你……就这么不想跟我说?”付清风的话有些抖,武辞就这么想把自己甩掉么?
武辞听到她的语气,没来由的一阵心悸,用她自己也没想到的温柔语气解释道:“我也没想到我们在一起拍同一部片子,来这边也是昨天晚上订的,回去的时候没来得及……”
武辞正说着,那边就没声了,只剩刺啦刺啦的电流声,让人一阵心烦。再往回拨的时候,发现已经拨不出去了。
武辞把付时六的手机扔回她的床上,自己躺好不说话了。
付时六悄悄露出一个脑袋,把手机摸到自己怀里,按开一看,信号的那地方,只有一格,还带有带没有的,在心里升起一股浓烈的鄙视之情:闪什么闪,没看见耽误我姐谈恋爱了么?媳妇丢了你赔得起么?
“好了好了,都起来了,该上山了啊。”凌晨六点不到,鸡鸣三遍,齐导就拿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锣在外边敲得铛铛作响。
武辞等人躲过了鸡鸣,却被他这一波骚操作直接喊醒,魔音贯耳,不想起都不行。
“我说齐导,您这儿来回敲得起劲儿,也不怕惊扰了村民么?”说话的是昨晚最后一个到的影帝莫如空。
此时的他正倚在门框上,跟齐导说话。衣服的扣子紧紧扣到最上边,头发也梳的的一丝不苟,很是精致。看样子,是早就醒了。
“如空啊,这你就不知道了,六点敲锣起早是正南县的习俗,这锣还是村长给的呐,”齐导献宝一样的小跑过去,“你看这花纹,听这声音,这掌中锣可是好东西啊,可惜村长不卖。”
“齐导对这个还有兴趣呐?”莫如空听他这么说,也接过手去,拇指在锣面上轻轻磨砂,眼中一亮,赞叹道,“好眼光!”
两人心照不宣的一笑,看得刚出门的武辞和付时六一头雾水。
这才住了一晚,正南县给她们的谜题太多了,例如就这么一个连村都称不上的地方,为什么叫“县”,这锣有什么奇特之处,让齐导和莫影帝都赞叹不已……
武辞跟付时六上去打招呼,附带问了句锣的事。
莫如空两人虽看上去热情,却也有意避开掌中锣不谈,催促武辞他们抓紧下去吃饭。
武辞他们住的地方,其实是后期改建的,类似于一个招待所的地方,价格便宜,环境勉强,早上还管一顿早餐。
齐导这一部电影,是为了寻求突破,题材大方向是修仙,可内容却让大多数人不看好。赞助不好拉,经费吃紧,所以只好住在这里,而不是去山上的山府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