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印象中第一次见到万年都不会变的娃娃脸扇董事是在一个午后,阳光正好,他歪着头坐在树下听树人和精灵唱歌,他觉得存在这件事被很多东西吞噬了,於是,他像个精緻的娃娃、毫无生气。他很多事想不起来,也不想去想。
但那就是有个洞。黝黑的大洞。
所以他开始放空、发呆,他忽然觉得睡午觉没什麼不好,偶尔放一本书在腿上打发时间,他有一段时间认为他的一生或许就这样了。
他爷爷有时会对看似睡着的他轻轻地嘆气,因为睡眠浅,他模模糊糊听到了那声嘆息。他不知道他爷爷是否在对他的脸嘆息,还是对他被封印的名字嘆息。
他没有活得小心翼翼、他没有看着其他族人的眼se过活,他不屑如此。他知道自己的父母亲,现今只存在回忆及口耳之间的父母亲,那是他为父母亲保留的骄傲,又或许是他与生俱来的骄傲。他不会表现他为甚麼伤神、不在意族人甚至是亲人的眼神,他依然故我。
那个形似nv孩的扇董事是在他半梦半醒间过来的。
「哎,可ai的小鬼,你该离开这裡了。」他是笑着的,扇董事是笑着对他伸出手的。「走吧,你可以哭喔,哭了我就可以帮你擦泪」
他平静的看着扇、略稚气的揉着眼,然后沉默的跟着扇。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哭,一切寂静无声。算一算年岁,他不过一名刚足五年没多久的you儿,即使是精灵也略显稚嫩,他却固执的以双脚走。
族人在背后送他,他只是礼貌xing的道别。
扇抱起了他,他才皱眉。
他只回头一次,扇算过,当扇带他回无殿时,他只回头一次,匆促而不带一丝希望。他希望见到的,并没有来送他也不可能来送他。
他的心思很重。
那是扇对他的第一个印象。
心思很重、像伞般不苟言笑的孩子,得人疼、却不易讨喜。
「你在看甚麼」
「没有。」
「你骗人,骗人的小孩会没有糖吃哦」
「抱歉,我不吃糖。」
他想,他好像被甚麼拋弃了。
是再度还是初次,他忽然觉得没有甚麼分别。
他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孩子,无论他装的有多早熟这仍然是无可抹灭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