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以为每个人都可以轻易得到我的包容与感情!”
“你以为我要的是什么?真要女人太容易,绝不差你一个。”
“我承认自己是个凡夫也有对爱情的渴求,但不及你想像的龌龊。”他吼得震天响。
“老早在看过你公演后就决心将你放手,偏偏你又闯来,让我当真以为你爱我,明知你已有了别人,明知你不可能是真心的,但我暗自喜悦,期待我们之间会有转机,但结果摆在眼前,我错了,并且错得离谱。你要走尽管走,我不会再留你。顺道把那十个小鬼带走,走得远远的,永远别在我面前出现。我再也不愿和你们有任何牵扯!”他怒火烈焚的放下重话离她而去。
狂风呼啸后随之而来的是可怕的静谧。
桑柔窘迫的倒在床铺上,任由泪水散乱湿透枕头。
脸上的红痕已由麻木转为刺痛,但真正让她痛彻心靡的是他的一番话。
他说她是他今生唯一的爱!
他说他去看了公演!
他说他不再留她!
这一堆冠冕堂皇的说词,重点无非在他不想留她了,这是正常的,得到了就不再新奇,这是正常的!
可是为什么她的直觉不停的在反驳?
难道她宁可相信他所说的,也不相信自己吗?
忍不住的声声呜咽,困住了她自己的心,桑柔知道她其实是深深感动,且完全相信的!
可是为何他绝口不提歌川幻纱,又反倒指责她有了别人呢?
他分明是在自圆其说不是吗?
她心底一片愁云惨雾,缓慢的失神的靠在墙上,她不愿留在充满他味道的床铺上,天一亮她就走,回东京带着孩子们离开他。
她要自已坚强些,有志气些,可是脸上串串直落的眼泪代表什么呢?
对神田文森的难舍还是对未知将来的恐慌?
不管是什么,她都得独自承受,重拾地无所依恃的日子!没有他的日子!
※※※
天色微微明,天空下着小雨,桑柔走在灰色天幕中,她单薄的衣棠敌不过天候的寒冷,但她必须赶搭上早班火车,推开宅邸沉重的大门,她回顾了一眼,感伤的疾走入雨中。
徒步到了车站正值上班时间,人山人海,桑柔抬眼看时刻表,一不留神有个人冒失的擦撞过她的肩膀,她无心理会,看好了时刻表,她准备掏出钱包买车票,蓦然惊觉口袋是空的。
刚刚那人……不,许是自己不小心掉在某地方了!她急了!沿途去找,双眼慌忙在地上搜寻,但地上只有乘客来来往往往匆促的脚步,没有她的钱包!
丢了钱,她就回不到东京,不成,说什么她都得找到。
发疯似的她走出车站一路走回去。
一直到了正午,下起了雷雨,桑柔一脸失眠的樵粹,一身雨水的落魄,头晕目眩的躲进了电话亭,看到了电话,苍茫中地想起了神田文森,她该向他求援吗?不,她拿什么立场找他,他已经不要她了!她坐下来,蜷起了那双不知走了多少路疲累的腿,把头放在膝上,泪水悄悄的涌上来,在这时候,她唯一想的人竟是他。
她想念他,真的好想念他!
她现在自由了,如愿以偿的离开他了,可是心却忘了带走!
“小姐,休息就回家去,别占用公物好不好?”
哭泣的桑柔被一个尖锐的声音拉回现实,她摇摇欲坠的站立起,电话亭外有两个撑伞的欧巴桑。
“你没事吧?”其中一个问。
桑柔没回答,挥去泪,硬撑着浑身的疼痛走出电话亭,跌跌撞撞的走入雨中。
“怎么那个样子?”两人窃窃私语。
“八成是不正经的女孩……”
她们的议论随着风飘进了桑柔耳里,一个遥远的孩提时的伤痛记忆像海啸般再度扑向她来,加诸狼狈的绝境使她痛不欲生!
※※※
“老哥,从没见你像今天这么心不在焉的,你的大客户有些微词哦。”会议结束,幻纱端来一杯咖啡给文森。
“有你在和他们周旋,我不担心。”文森抽着菸,立在窗前看着外头下了一整天的雨。
“那你担心什么?”幻纱俏问。
“我?”
“对呀!打我生下来都没见过你这个样子。”她做打趣实是关心。
“什么样子?”文森把咖啡搁在桌上。
“成天见你的脸就像心里头挂着铅块似的。”
“哦?”
“你怎么了,老哥?”她试探着。
“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吗?”谁相信。“是不是我没把你的别墅管好,让你住得不满意?”
“你想哪儿去了!”
“那是不是分公司方面的问题,我有什么疏失却不自知的地方吗?”
文森熄了烟,摇摇头。“你这个女强人就像是我的右臂,分公司交给你我是放心不过的了。”
“那你是怎么了?难不成是生理不顺啊!”
文森轻嗤。“别开玩笑,说过了没什么。”
“没什么就好,今晚我“老公”要请我吃法国菜,你要不要一起来。”
“不了,改天吧。”
“那我先走了!”幻纱正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又回头。“对,忙了一天都忘了问你了,你要我买的衣服桑柔喜欢吗?”
文森眼波中有一阵愣愕,久久才吐出一句:“嗯。”
“嗯,是代表什么,我的眼光不赖,还是不好啊!”
“我表妹的眼光有错的时候吗?”他不经心的说。
“说的也是。”幻纱同意的点头,笑说着,看了看表。“我真的要走了,不然会来不及的,明天见了。”<ig src=&039;/iage/12014/378939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