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靖羽被柳家一老一少二仆给推搡出了柳家大门。
虽然如此,可是他却并不生气,所谓不知者不怪嘛。
她们并不知道他是谁,他也不可能让他们知道他是谁。
尤其是那柳汐妍,跟他看到的想像的一点也不一样。那回信中是百般柔情,万种风情,一口一个靖羽,那叫得是一个柔情蜜意。可是现实中的她,却是如此的冷僻孤傲,甚至有些不近人情,让人难以接近。
但,这并不影响他对她的喜欢。
柳宅?白靖羽回头看了眼那被经年风霜腐蚀过的两个瘦金体,扬了扬唇角:再来之时,我便是这里的半个主人了。
只是有一件事,他实在是不明白,那柳汐妍为何会坐在轮椅上,难道是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为何他从来没听说过?白靖羽的心突然沉沉的,莫名多了一份牵挂与惦念……
“小姐,你看!”小燕儿匆匆跑了过来,将一块儿怀表递给了柳汐妍,“好像是刚才那位少爷掉的。”
“去还给他吧。”柳汐妍并未接过那只怀表,只是淡淡道。
“可是,那少爷已经走了。”小燕儿嘟着嘴,“我,我们也不知道他住哪儿?如果这个对他很重要的话,他一定会回来找的,不如……”
还未等她把话说完,柳汐妍便从她手中拿过了怀表,拧着眉心,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表盖儿内部,
“先放我这儿吧。”说罢,便啪的一声,将表盖儿盖上收了起来。
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我的相片?柳汐妍的心莫名的有些不安起来……
有些人,若是不见还好,一旦见了,便会上瘾。
那种强烈的欲望像鸦片一样,会不由自主地占据你的心,你的脑海。吃饭时,你会想到她是否也在吃饭,又吃了什么。睡觉时,你又会想她是否也睡了?又或者跟你一样,有没有也在想你……不知不觉,她就那么侵入了你的生活,即便只是脑海里的一个浮影,也会把你的心占得满满的。
这白家大少这是去哪儿了?从回来到现在就一直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天台上傻笑。
白靖琪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拿手在白靖羽的眼前扰了扰,那白靖羽居然毫无反应。
“打雷啦,下雨啦!”白靖琪不禁对着他的耳朵大叫了一声。
白靖羽吓了一大跳,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下雨了?哪儿呢?”他左瞧瞧右看看,挠了挠耳后,“姐,你这是干嘛呢!”
“我倒是想问问你干嘛呢,这都大半天了,净搁在这儿傻笑,究竟遇着什么样好事了?跟姐说说呗。”白靖琪趴在椅背儿上,撇了撇嘴。
白靖羽眉眼弯弯地勾了勾唇角,
“这件事呢,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说罢,便哼着小调洋洋自得地走开了。
他怎么可能会告诉白靖琪呢?若是告诉了她,那不就等于全家都知道了,若是全家知道了,那柳家还能不知……
夜,带着暧昧的思念悄然来临。
牵挂与惦念也随着爬上了床。
躺在床上的白靖羽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好似身上生了虱子一般,痒到了心里去。
他忽地一头坐起来,望了眼窗外的皎月:她应该还没睡吧。
薄薄的月光,像轻纱一样,铺展在地板上,连着他像满城栀子一样的思绪,幽幽扬扬地倾泻着:她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孩儿呢?
白靖羽索性下了床,走到书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了一摞报纸,抽出一份,翻到了版面的一个角落:《四月的雨》
在匆匆过客的眉间,
在月湖畔的柳枝上,
淡淡的,细细的,绵锦的……
像前世未尽的缘,
亦像今生示了的情,
就那么毫无征兆的来了。
带着桃李的忧伤,
……
夕颜。
好美的小诗,好美的一朵夕颜花。
这样慧质兰心,还带着点任性,带着点儿野心的姑娘,这世间又有几个?能有几个?所以,她的冷漠是必然的。
这才是他第一次真正地接触她。
他要用一生的日子来了解她,懂她,走入她的心里。
那一夜,白靖羽一宿未睡,直到天亮时,才趴在那摞报纸上,进入了晨曦中的美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