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钟衡是希望他们分道扬镳的?
祝深笑不出来了,车子终于停在了桃源。
两人下车,一前一后地走着。忽然祝深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钟衡一眼。
四目相对,只听祝深哑着嗓子,艰难地问他:“钟衡。你是不是想要离婚?”
声音不大,近乎喑哑微弱,却像是一把消了音的枪,直直穿进了钟衡的心脏。
……
咚——
作者有话要说:讲一个事哈,明天独一这个大龄崽崽就要入v啦,入v章节是25章以后,到时候会日个甜甜的万来庆祝一下,也会掉落小红包~
其实很忐忑,不知道还有多少小天使会继续看下去,不管缘分是不是到此为止都要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与陪伴!
接下来我会更加努力写好这个故事哒!
另外,下本要写的古耽文案放在隔壁了,感兴趣可以康一康,这里求一个收藏(我去日万辽orz
第55章
钟衡唇瓣干燥, 微微一抿,刚要启唇说话,祝深却突然害怕, 皱着眉头, 转身就走。都说薄唇薄情伤人,起初他是不信的,可事到如今,他疑心就算钟衡只轻轻点一个头,都能让他摔进这茫茫黑暗里。
膝盖的伤还没好全, 今日几多奔波免不了磕磕碰碰, 想来又伤上加伤了。他的步履好像十分仓皇, 于夜色之中跌跌撞撞,好像正在被什么怪物驱逐一样。
身后的那个人, 数天以前还帮他戒掉了苦咖啡,说以后帮他来吃苦。
刹那恍惚,竟被他当真了。
说来可笑,明明是他先提“逢场作戏”这四个字的, 哪知真正贯彻落实下去的却是钟衡。
好得很, 确实是好得很。
从车库到大门不过数米,祝深好像跑了很长时间。他的胃里也绞得难受, 四肢都是冷的,唯眼睛好似很热,生怕自己一不争气眨下一片水泽来。
不应当。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终于哆哆嗦嗦地摸到了大门, 他急迫地想要冲进里面闷头睡一个觉,最好做一个长长的美梦, 把不痛快的事情统统给忘掉,忽然听得阿文在他身后喊:“祝少!祝少!”
祝深一顿, 只听阿文在后面大声喊道:“钟总晕倒了!”
咚——
祝深失力,不慎摔倒在门口,膝盖重重一磕,却让他疼得清醒。
只见他跌跌撞撞地朝车库跑去,看见阿文正扶着歪在一旁的钟衡。祝深伸手在钟衡的额上一探,烫得惊人,他立刻给私人医生打了一通电话。
“给我。”祝深朝阿文伸手。
阿文见到祝深面色苍白,膝盖上隐隐渗出血迹,关切地问道:“祝少,您……还好吗?”
“没事。”祝深将钟衡的手弯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与阿文一同将钟衡带进了房间。
“哎呀!”方姨见状一惊,跟着上了楼,忙问:“怎么了这是?”
阿文神色难过:“董事长不许钟总进去,他就在雨里站了一上午,大概那个时候就发烧了,可钟总一直都不说……”
“啊呀呀!阿衡很少生病的!”方姨顿时心疼得不行,“他就是这个性格,受了伤也总是一声也不吭,自己忍着。”
祝深心头一酸,轻轻给他盖好了被子,走去他房内的浴室,拧了一条湿毛巾搭在了他的额头上。
方姨递了个温度计,祝深接过来,甩了甩,让钟衡含着。
方姨见祝深步子重重轻轻,关切地问道:“深深,你的腿没事吧?”
“没事。”祝深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刚刚已经请医生来了。太晚了,你休息去吧,这里有我。”
“那怎——”方姨刚要拒绝,却见一旁的阿文默默朝她使眼色,方姨马上会意,对祝深道:“那就辛苦深深啦。”
祝深点头,坐在床边,看着钟衡的睡颜不知在想什么。
床头只开着暗暗的一盏灯,想来是供钟衡晚上阅读所用,此时光线垂落在钟衡的面颊,倒使他挺立的五官显得愈发立体深刻了。
抽出了体温计,祝深定睛一看,眉头皱得更深。
这个人还真是善忍。
发烧都烧到四十度了,还佯作无事在如意山喝汤。
真是不知道说他什么才好。
也是,祝家对他还有用,就连发着烧都要去笼络,实在是敬业得很。
可想着想着祝深不禁又有些生气,祝家既然对他还有用,他为什么还要舍弃祝家,舍弃他呢?
“谁要你的谢礼。”祝深剜了他一眼,将他的被子捂得更严实,动作幅度不小,床垫被拍得“啪啪”响,恨不能捂死他一颗冰冷的心。
忽然听到楼下似有响动,祝深忙走了下去。
果然,是医生来了。
这医生名叫章愿,是祝家的私人医生。家里世代学医,父亲从前还当过祝老爷子的医务兵。他的年纪不大,虽说总穿得和个花蝴蝶似的,看上去十分不着边际,可若非有真才实学,想来也入不得祝老爷子的法眼。祝深从前有个什么头疼脑热,就是他来祝宅给看的,两人算是相熟的。
“少爷这么晚了还把我叫来,诊金双倍啊。”章愿倚着门,看了看表:“十点半了。”
祝深瞥他一眼:“上来。”
章愿一撇嘴,提着医疗箱便跟了上去。
“现在见了我怎么话变得这么少,怕不是被你老公给带的?”章愿有个毛病,就是嘴碎,话还特多,“还记得你小时候吗——‘章愿哥哥我不打针针’,‘章愿哥哥我不想吃药药’,那多可爱啊。”
一提黑历史,祝深脸色都变得青黑,忍不住将章愿推进了钟衡的房间,亮了个明一点的灯。
他的房间与自己的房间格局相似,今天是祝深第一次进到里面来,直到这时他才借着这亮光看清钟衡的房间结构。
如他预想的一样,果然是经典的黑白灰三色,与他办公室的布置相类,整个房间都是简约低调的装修风格。唯一有些生动色彩的是窗台上放着的一排五颜六色的花盆,祝深对此并不陌生,里面植的是风信子,可惜已过花期,花瓣已经凋零了。
没听钟衡说过他喜欢什么花,看样子,其实他也喜欢风信子。
“少爷,回神。”章愿伸手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中止掉他漫无边际的思绪:“测了体温吗?多少度啊?”
“刚测了,四十。”
“人都得烧迷糊了。”章愿皱眉,拿出个小药瓶:“一日三餐,一次三片,让他吃了。”
祝深接过了药瓶。
“他怎么会烧得这么重?”
“他今天淋了一个上午雨。”
章愿啧啧称奇:“今天?那么大的雨?他淋了一上午?不烧他烧谁啊。”
祝深瞪他。
章愿见祝深有些生气的意思,便说:“把他手拿出来,得挂个水了。”
祝深将钟衡的左手从被子里拿了出来,掩实了他的被角,想了想,又从旁边移了个衣架来方便挂药瓶。
章愿打着手电看钟衡扁桃体,发现祝深在他身后忙活,不由得道:“行啊少爷现在知道疼人了?”
祝深没有理会他的揶揄,只问:“严重吗?”
“你说呢?他都烧晕了。”章愿打开医疗箱,开始配药水,见祝深心情低落地坐在沙发上,意识到自己语气可能有点冲,又道:“你好好照顾他就没事。”
本以为祝深听了会嗤之以鼻,哪知他竟乖乖道:“好。”
章愿抬头看了他一眼,疑心自己听错了。
祝深却不再说话,拿着钟衡床头的水杯,走出了门外。
章愿道:“我也要喝。”
却没人理他。章愿笑了一声,盯着祝深的脚步却轻轻皱了眉。
婚后的小少爷好像成熟了不少呢。
什么政治婚姻啊,网上都瞎扯啥呢?
祝深端着水杯进来时,章愿正给钟衡绑压脉带,拽了个结,瞬间将隐在钟衡腕上的青色血管给逼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