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夕云一脸平静地收下宋萌的礼物,夏安诺眼睛瞪大不可思议地望着童夕云,心里的担心害怕又多了几分。
“不用客气!”
“宋萌,男生宿舍不方便请你上来坐坐,改天请你吃饭,我们先上去了。”飞海说。
“好,那我先走了!那个……记得看礼物啊!”
回到宿舍的路明明走了千百遍,可今天却尤其的长,楼梯好像永远没尽头,怎么爬都爬不完。
夏安诺把画放下,拉起童夕云准备朝外面走。
童夕云甩开了夏安诺的手,冷冷地站在那:“先看礼物吧,毕竟人家的心意。”
“对对,先看礼物是什么。”飞海在那努力拆包装。
童夕云快速把礼物拆开,一件白色巴宝莉的卫衣展开在桌子上,卡片上写着:“安诺,生日快乐!愿这件礼物给你带去我的祝福和温暖!”,旁边还附上一个红色爱心。
童夕云手握起了拳头,脸色铁青。
夏安诺没顾得上看礼物赶紧拉着童夕云出了宿舍,却被再次甩开。
“夕云,你等等我,你听我解释!”夏安诺跑着追出去。
一直奔跑的童夕云突然停下,夏安诺差点没控制住直接撞上去。
“好,你解释,我听着。”童夕云面无表情,眼里冷冷寒光。
“我真的不知道宋萌会出现,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夏安诺拼命解释。
“你每次都说你不知道,都是她单方面的原因,可是她为什么知晓你的所有,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在你面前,如果你不想跟她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不直接点跟她说清楚。”
“我说了,我之前拒绝过她啊。”
“那后来呢?跟我在一起以后呢,你有吗?”
他的话夏安诺无可反驳,夏安诺确实后来没有直接跟宋萌说明他不是单身。
“安诺,你根本没有,你每次都说拒绝,可你每次都不彻底,换做我是那个女孩,我也会想是不是我再努力一点他就会跟我在一起,她就是你上次说想尝试的那个女孩吧?”
“夕云,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想跟任何其他人尝试,真的没有,我那是气话,你相信我!”
“我就是相信你,才会忍住半个月不联系你,才会挤时间给你准备生日礼物,才会瞒着你给你惊喜,可是我最近每次过来看到的是什么啊?是你和别的女孩在一起!你要我怎么办?是你说异地的考验一定要互相信任,现在想想真可笑,我那么信任你,你却跟别的女孩不清不楚!”童夕云越说越激动,脖子上的青筋鼓起。
“夕云,我跟宋萌什么都没有,你相信我!”
“你要让我怎么相信你啊?你看见那件衣服和卡片了吗?那件衣服可能要花掉我差不多2个月的生活费,卡片上的话呢,难道我看到了还要当瞎子吗?”
“礼物我会退给她的,我也一定会跟她说清楚,夕云,你别这样好吗?你说的话,你的不信任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不停地捅在我心上。”
“你觉得我的心会好过吗?”忍了很久的泪水终于还是夺眶而出,“安诺,我们分手吧。”
分手二字灌入耳中,心里的炸弹炸了,整颗心、整个人顷刻全都成了碎片,沉重痛感喷涌而出,飞速蔓延全身,痛到麻木。
夏安诺颤颤巍巍,用尽力气说:“夕云?”
“是的,你没听错,我们分手吧!从此以后我们天各一方,毫无瓜葛。”
夏安诺的眼泪不听使唤地掉了下来。
“夕云,我们真的可以做到天各一方,毫无瓜葛吗?”
“我不知道。”
两人就这样无语凝噎站望着对方,路灯微弱的光打在他们身上,有些凄凉。
“安诺,我走了!你保重!”
夏安诺想紧紧抱住童夕云,不让他走,可最终还是站在原地看着转身离去的童夕云,身影越来越小,淹没在一片黑暗中。
夏安诺无力地蹲在那,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用力地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心脏那里为什么这么难受,为什么?从幸福的云端跌入痛苦的深渊原来可以如此迅速吗?我为什么不在最后一刻抱紧他,跟他说不要走?我为什么在爱情里那么在意自己的骄傲和尊严?
不知道过了多久,校园里寂静无人,除了夏安诺,他起身走出校园去24小时便利店买了一箱啤酒,行尸走肉般地来到了操场。
一瓶啤酒下去,又来一瓶,直至最后一瓶见底,夏安诺就这么四仰八叉地躺在操场,盯着空荡荡一颗星星都没有的暗夜天空,眼泪从两旁不间断地流下来,脑子里全是童夕云。
为什么我总是没他那么勇敢,那么敢直接表达自己的情感?为什么我会让我们之间变成这个样子?
如果我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结束了,以后会想起来我会不会后悔?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你们是童夕云,你们会怎么办呢?也会跟他一样吗?
☆、我同意了才行
夏安诺醒来,天已经蒙蒙亮,身边围了几个早起晨跑的人看怪物一样地盯着他。
被啤酒瓶包围的他赶紧爬起来,发疯一般地往前跑,跑上了去往天津的汽车。
夏安诺并不知道他们学校的具体地址,一路查询、打听,这才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踏足天津,以前他们的见面总是童夕云不厌其烦、辛苦地跑来北京见他,而夏安诺从未看过他学习,生活的地方。
“在这段异地恋中,我到底为他,为我们俩的感情做了什么?”夏安诺不断地问自己。
等夏安诺找到学校,已经是上课时间,他好不容易才问到童夕云他们系今天上课的地方,为了第一时间等到他,只好在教学楼门口蹲守,眼睛死死盯着出入口,眨都不敢眨,生怕一个疏忽就错过了。
几个小时后,上午的课终于结束了,成群的学生开始走出教学楼,夏安诺睁大疲惫挂着偌大黑眼圈的眼睛仔细在人群里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不放过任何角落,可是一群又一群过去了,还是没有,人越来越少,失望也越来越大。
教学楼已经空空如也,一片安静,夏安诺孤单地站在那,尝试安慰自己:“他是不是还没回来?是不是没来这里上课,毕竟昨天那么晚才回去?是不是看到我了不想见我,偷偷走了?”
没能等到童夕云的出现,夏安诺一脸沮丧和落寞,只好悻悻离开。
“来了,为什么又要走?”
夏安诺转过身,童夕云站在那,背着书包,还是昨天的衣服,上面沾上的颜料都还没完全干透。
仿佛自己失去的宝贝失而复得,夏安诺眼泪不争气地簌簌往下掉落,顾不上是在哪,旁边是否有人。
“我没有要走,我以为你不在这里,所以我想去别处找找。”夏安诺抹掉脸上的泪,紧张解释。
“你是傻子吗?找不到不会打电话吗?”童夕云走了过来,一通责怪。
“我手机没电了。”
夏安诺头发乱糟糟,一身酒味刺鼻的很,睡了一晚操场的衣服上还沾着橙色的塑料颗粒和几根人工绿草穗,胡子一夜之间也长得东倒西歪,眼神涣散,活像一个刚入行的乞丐。
童夕云二话不说拉起夏安诺的手往校外走,夏安诺也不敢吭声,跟在后面老实随行,拐了几个弯到了一个老房子前,爬上三楼,童夕云拿起钥匙开了门。
“这是我租的单间,有时画画会弄很晚,宿舍锁门了,或者要集中创作通宵时,我就会在这里休息。”童夕云熟练地将书包挂了上去。
“赶紧去洗个澡吧,浴室柜子里有剃须刀,新的牙刷什么的。”童夕云扔过来一套衣服。
夏安诺接过衣服,乖乖地进了浴室,闻了闻手里的衣服,有股很清新的阳光与香皂的混合味道。
看着夏安诺湿漉漉的头发,滴落下来的水顺着脖子流入被衣服遮盖的身体里,童夕云一把把夏安诺抓过来,坐下,从抽屉里拿出电吹风插上电,给夏安诺吹了起来。
童夕云的手轻柔地在夏安诺的头发中来回穿梭、翻滚,指腹反复温柔地触摸头皮,有一种别样的舒服,这是夏安诺从未体验过的感觉,温热的风吹过耳际、脖子,吹入衣服里,心里好像有颗种子有了阳光和温度,努力地要破土而出。
吹完头发,童夕云还是没说话,直接进了浴室,听着里面水流声,夏安诺终于有时间开始认真观察起这间小房间。
房间不大,严苛一点甚至有点简陋,里面的东西少而简单,画画工具用整理箱分门别类,放得整整齐齐,一张小床上平整地铺着灰色的单人套件,各种绘画的书本从小到大竖立在矮桌上,夏安诺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看了看,看得也不是很明白,床对面的墙边放着一个敞开式的衣架,上面挂着几件干净的衣服,除了小床、矮桌、一把椅子,甚少有其他家具,如果地面泡沫垫也算的话。
就在夏安诺在到处打量房间时,童夕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身后。
“看够了吗?”
夏安诺被吓一跳,赶紧回答:“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该干嘛,所以到处看了看。”
“你随便看吧。”他拿起吹风机吹起了头发。
在吹风机的呼呼声中,夏安诺坐在地垫上,看着童夕云起伏的后背,挺拔而匀称,如果不读书学画画的话,做一个模特应该也是很不错的吧。
童夕云关掉吹风机,转过身看着夏安诺:“你刚才那么盯着我看干吗?”
夏安诺转过头,回避他的目光。
“我没有。”
“这样啊,那可能是我想多了。”童夕云将吹风机放在夏安诺旁边的一个盒子里,头从夏安诺耳边穿过,洗发水的味道很是好闻,“你来我们学校干吗?”
“我……我就想找你,跟你说几句话。”夏安诺说得毫无底气。
“跟我说什么啊?”
童夕云依然没有表情地盯着夏安诺的眼睛,夏安诺心里在上下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