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完夏安诺接着吐槽:“老大,咱们宿舍有飞海这个兢兢业业、认认真真的种子选手了,用不着每个都当的。”
“就是,你这什么馊主意啊,这哪是过节啊,简直是折磨,要不飞海你去吧?”
“我才不要呢,平时就学够了,请尽情地让我放松,堕落吧,不要拉我!” 飞海一脸拒绝,张开双手抱住自己,“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据说新上映的电影不错。”
“四个大老爷们儿看什么电影啊,别人都情侣的,咱们去了多不应景啊。”于凯说。
“老大,你不用陪表妹过节吗?” 夏安诺突然想起来。
“我们这隔大老远的,又没假期的,我是有心无力,鞭长莫及啊。”
“老大,你这成语用得好,用得妙啊,有水平,怪不得表妹对你死心塌地。”飞海忍不住意味深长地给汪洋点了个赞。
他们几个心照不宣地你看看我,再看看你,再看看老大,若有深意地笑了。
“要不我们去滑雪,或者滑冰,然后再去唱卡拉ok,唱个通宵,嗨一整晚,怎么样?”
“我觉得老幺这个建议可以,老大、于凯你们觉得呢。”
“我没问题,老二,你呢?”
“你们别都看我呀,你们干嘛,我就干嘛,绝对紧跟组织步伐,但是有个问题啊,我们四个大老爷们唱一晚上也没什么劲,要不再喊点人过来吧,如何?”
“咱清爽地过个四人世界有什么不好的呀,你小子憋着什么屁我们还能不知道啊!”飞海踢了踢于凯。
“知道了还不帮忙。”
“你不就想把肖晖喊过来一起嘛,行,这次我可以帮你完成心愿,不过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啊,弟弟我仗义吧!”夏安诺朝于凯抛去一个我懂你的微笑。
“果然还是老幺跟我心有灵犀,太体贴,知道照顾哥哥,哪像你们两个。”
“我们怎么啦?没在肖晖面前揭你的短就不错了,不感谢还倒怪我们了,老大,你说这世界还有公理吗?”
“哈哈,老二现在就是一只思春期的豹子,你就让他多叫唤几句吧,咱们安静围观。”
“去你们的,能不能说点好的啊,老大你是有女朋友了见不得我们也有女朋友,想一只独秀是吧?告诉你,没门!”于凯说。
飞海吐槽于凯的同时把矛头指向了夏安诺。
“安诺,你说你二哥是个大块头,跟个巨石一样,有时候也没个正行,最喜欢怼人了,没女朋友正常,我呢,有自知之明,长得平凡是我的运气,个子也没你们高,女朋友这个事呢只能靠人格魅力了,可能这一时半会解决不了,还得拖拖,可你呢?自从开学第一天以来,你说多少女孩明里暗里给你暗示,跟你表白了,你怎么一个都没反应啊?难不成要等仙女下凡啊?”
“是啊,可能咱老幺等的不是仙女,仙子也说不定呢。”于凯从门口接过对面宿舍送过来的东西随手关上门,“那些喜欢你的女孩随便一个要是喜欢我的话,我都不会是光棍一条了,你说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啊?哥哥们给你参考参考。”
“这个问题我也是好奇很久了,安诺,难不成你以前受过伤啊?”汪洋说。
他们的目光纷纷望向了夏安诺,眼神透露着积攒已久的疑问和期待答案的渴望。
夏安诺没法逃避他们灼热的目光,支支吾吾。
“其实我……我也不清楚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但是我能清楚地知道面对她们时我的内心是什么样的。”
他们仨异口同声:“什么样的啊?”
“就是,就是没有一点感觉,心里没有一点波澜,就跟一潭死水一样,平静地很。”
“完了,安诺,你这有点不正常啊,你说你这正值青春期的男孩都死水了,这后面人生怎么弄,太可怕了!”于凯夸张地故作惊恐状。
“长这么大你就没喜欢过一个女生?一点心动或者异样的感觉都没有?” 汪洋继续问。
夏安诺努力地回忆这17年来跟异性相处的情景,甚至连宿舍楼的生活阿姨都没放过,结论是一点异样都没有,仅有的跟这种感觉沾边的场景好像童夕云都在,夏安诺愣住了神。
“安诺,在想什么呢?是不是想起来有那么个女生了?”飞海的声音把夏安诺拉回了现实。
“没有,长这么大好像真没有喜欢过任何一个女生,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汪洋一看夏安诺被他们问的傻愣愣的样子,赶紧安慰:“没事,你还小,没碰到自己喜欢的很正常,我们是老树发芽得早,哪一天你要是碰到了,你就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了。”
圣诞节的活动安排如他们所愿,夏安诺也替于凯邀请了肖晖,没想到她很爽快地答应了,还带了她的舍友跟夏安诺他们一起庆祝圣诞节。
热闹的ktv房间,夏安诺的手机响了起来,一个陌生电话,夏安诺迅速离开房间。
“喂,你好!”
“安诺,是我。”
许久没听到的声音再次响起,夏安诺心里有种莫名的激动。
“你在哪啊?怎么是一个陌生电话啊?”
“我在学校外面的电话亭,因为太晚了,我怕打扰到别人,所以就偷溜出来了。”电话里传来开心到有些兴奋的声音。
“这么晚了,外面很冷吧,你穿得衣服够吗?别冻感冒了,明天还要上学呢。”
“够的,够的,你放心吧。”童夕云顿了顿,停了一下,“安诺,我收到你寄给我的笔记了,写得很累吧,谢谢!”
“不用客气,希望他们对你有帮助。”
“安诺,圣诞快乐!现在刚好12点。”
夏安诺看了看表,正好12点,笑意在脸上荡漾开来。
“圣诞快乐!你就是为了跟我说这句话然后这么晚还在外面的吗?”周围喧闹的声音,夏安诺不得不提高嗓门。
童夕云出来的匆忙,只穿了件单薄的外套,南方冬天湿冷的空气无情地灌进衣服里,他不禁打了个寒颤,蹲在电话亭那,手捂住电话筒,轻轻抽了下鼻子。
“我想做第一个给你送圣诞祝福的人,虽然我知道肯定会有很多人给你送祝福,但是我想了想只要我努力一点,我一定能成为第一个!”
听完童夕云的回答,夏安诺拿着电话的手不由自主地握得更紧了,心里又开心又心疼:“这么冷,又这么晚你一个人在外面冻那么久就为了做第一个,你说你是不是傻?第一个和其他的有什么区别吗?”
童夕云抬起手臂用袖子捂了捂冻得发红的鼻子,笑起来仿佛冬日的暖阳。
“我肯定没你聪明啊,傻一点也没关系,只要是第一个就好,我是第一个吗?”
夏安诺握着手机,使劲点点头:“是的,你是第一个,而且是唯一一个。”
“真的?”
快要溢出电话的喜悦连外面ktv喧嚣的声音都盖不住。
“真的,谢谢你,夕云!”
“那就好,我努力等这么久总算没白费,你那边声音挺大的,是在玩吗?”
“嗯,我们几个同学在一起唱歌。”夏安诺想着还在天寒地冻的童夕云,心里不禁有些虚。
“哦,那你好好玩吧,我也该回去了,高三私自出校是要重罚的。”
“快回去吧,别冻感冒了,明天还要上课呢。”
电话那头许久没有声音,夏安诺也一直没挂电话,好一会才传来一句:“安诺,过年你会回来,会去你外婆家吗?”
“会啊,我每年假期都会回去的,可是我每次回去都没看到你。”
“这几年我爷爷奶奶都走了,爸爸妈妈又没回来,假期我都直接去我爸妈那了,所以你也就看不到我了。”
童夕云起身一只手裹紧单薄的衣服,起身跺了跺已经麻了的双脚,整个身体靠在电话亭上,抬头望着苍茫的黑夜,旁边昏黄的路灯照在他身上,冻得有些通红的手上,眼神有些落寞。
“对不起!那今年过年你会回去吗?”夏安诺问。
童夕云垂下眼眸,睫毛上挂着几颗白色雪粒子,天空已经开始纷纷扬扬下起了雪,这是这个城市的第一场雪,童夕云伸手去接,可刚落到手上的雪花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我会的。”
“好,那过年见。”听到童夕云的答案,夏安诺的声音都变得不一样了。
“嗯,过年见。晚安,安诺。”
“晚安。”
“你先挂电话吧。”
“你先挂吧。”
“你先吧。”
正当他们在纠结谁先挂电话时,于凯推门而出,站在门口看着。
“安诺,你在干嘛呢?在外面这么久,咱们俩的歌到了,赶紧进来吧,快点,大家都等着呢。”于凯说。
“好好,我知道了,马上就来。”
“你快去吧,记得过年啊,拜拜!”
还没说出口的拜拜挂在嘴边,耳朵里传来一阵嘟嘟嘟的声音。
在于凯的催促声中夏安诺不舍地回到了房间,房间里的每个人都开心的像个孩子,夏安诺拿起话筒,想起过年的约定歪头笑了笑。
作者有话要说: 保持日更对一个没有大纲的渣新来说真的有点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