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富贵一听,紧追阳阳步伐:“就是,还想他呢,你人可以走,饭卡留下啊。”
谭奇捂着胸口,作心痛状:“哎呦,心脏难受,太难受了!你们这些人啊,太没良心了,你看我就不同,虽然身在外可我心在这啊。”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啊,你们在外集训不用上课,没老师时时盯着,多自由啊,我可听说啦,你们集训都是各地中学的学生一起,里面可有不少好看的女孩呢,怕是你要乐不思蜀了。”阳阳故意提高调门。
“什么啊?有好看的女孩也轮不到我啊,你就别酸了,我还酸呢。”
“这些女孩没看上你,那眼光真是,真是……”富贵啧啧了两声,“真是太好了!”
“哈哈哈…….”夏安诺他们几个人大笑成一团,谭奇拿起桌上的书就朝富贵扔了过去,直中富贵的肚子。
“富贵,你嘴怎么这么欠,欠打呢。”
“你们俩互打吧,我来给你们当裁判。”听他们俩互怼了这么久,夏安诺终于忍不住了。
“说的好,安诺,我也当裁判。”阳阳在一旁添油加醋。
富贵捡起谭奇扔过来的书直接扔向了阳阳:“你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谭奇,话说你也没那么丑得惨绝人寰啊,我觉得长得虽然不是沉鱼落雁,但还看得过去啊,怎么就轮不到你啊,那些女孩都轮着谁了啊?”阳阳打破砂锅问到底。
“阳阳,有你这么直戳谭奇痛点的嘛,我觉得你这下手太……轻,可以再重点。”夏安诺调皮道。
“小诺诺,不要那么直抒胸臆、落井下石,不过这种事我肯定是跟你一边的啊。”阳阳走过去与夏安诺击掌,两人笑得有些旁若无人。
“哎,真是损友啊!你们开心就好,我这牺牲也就值了!”谭奇叹了口气。
一涉及到有关女孩的话题,富贵他们几个都格外地感兴趣,极度乐意八卦论之,起劲得很。
谭奇稍稍坐正,咳了两下清嗓子,八卦脸认真得很,特像一说书先生。
“你们认识童夕云吗?跟我一个画室的,隔壁楼初三的,跟安诺一般大,可个子挺高,长得挺好看的,白白净净,画画也画的好,平时集训除了我们画室的,不太跟别人说话,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是这么生人勿近的样子,那些女孩就越对他感兴趣,总是想方设法跟他搭话,你说奇了怪吧。”
“你们集训初中的也去吗?”心里好像有个声音一直在提醒夏安诺,赶紧问,赶紧去了解怎么回事。
“去啊,我们画室的集训一般都会去的,他们平时一般寒暑假去,这次尤其他们初三的全去了,毕竟要考试了嘛。”
“那个小子啊,我认识,我们高一开学第一天就碰见他了,看着是还挺好看,应该是挺招女孩子喜欢的,但我觉得还是没咱小诺帅,他跟小诺认识,关系不错,对吧,小诺诺?”
夏安诺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们俩的关系,只能简单化:“还可以吧。”
“安诺,你认识他啊,我跟你都住了2年了,怎么从来没见你提过他,也没见你跟他有什么交集啊?”
“我们平时联系的不多,他是我外婆的邻居,小时候一起玩过。” 夏安诺内心好像并不想让大家知道他们真正的关系如何。
旁边听得一头雾水沉默好一会的阳阳终于搭上趟,开口了:“你们说的谁啊?这么神秘,改天指给我看,我倒要去看看是何方神圣。”
“行,改天带给你看,他跟我关系不错,以前集训有时我们俩住一起,间接来说跟你们也算是舍友了。”
“你这是什么臭逻辑啊!”
阳阳跟着话题继续八卦:“那么多女孩喜欢他,那他呢,什么情况了?”
“我哪知道啊?只知道之前有个女孩对他挺上心的,经常买水,买零食给他,还送他各种礼物,他也没要。”谭奇突然停顿了一下,“不过,有一天晚上,我们俩躺床上聊天,我问过他有没有喜欢的人,他吱唔了半天,回了个也许有吧,后来我再怎么问他也不说了。”
正准备倒水喝的夏安诺突然间手一抖,杯子被碰倒,杯里剩下的水全都洒在了桌子上,连忙拿出纸巾用力的来回擦拭。
“小诺诺,够了,都已经擦干净了,你还擦它干嘛啊?”富贵提醒夏安诺。
阳阳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一时没好好管住自己的嘴。
“安诺,你说你怎么一听人家有喜欢的人了杯子都倒了呢,这么激动,难道……莫非你也喜欢……吃醋了?”
“张阳阳,你够了!”
在夏安诺大声吼出张阳阳的名字后,他们都被吓到了,从未见过夏安诺用这样的语气跟他们说话,不敢吭声。
夏安诺也被自己吓到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子?不知道是不敢面对他们几个,还是阳阳说出来的话,快速地逃离了宿舍。
他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闲逛,脑子里不断回响着那句“也许有吧”,它就像施了重复咒语一样,不断地在夏安诺脑海里来回碾压,胸口那里像被重物一层又一层压着,越来越重,透不过气。
夏安诺怎么回去的忘了,只知道回去的时候,他们三个依然不敢跟他说话。
许久,阳阳起身走到夏安诺身边。
“安诺,对不起,我今天可能吃错药了,乱说话,你别生气了,好吗?他们俩已经狠狠地教训过我了,我就是个傻b,你就别跟傻b计较了。”
“小诺诺,你大人不计这个小人过,别跟他一般见识,刚我跟谭奇不仅教育了他,而且还用拳头教训了他,让他以后还敢乱讲。”富贵也加入劝说阵营。
“是啊,安诺,你说我们宿舍这两年多和谐,多开心啊,阳阳那张嘴一向都这么臭,口无遮拦,我们再嫌弃他,他就没朋友了,你就原谅他吧,我可不想集训走的时候咱们421宿舍团魂就这么散了啊。”
沉默,依然沉默。
“小诺诺?”
“没事了,之前我也不对,不应该反应那么大,吓到你们了,我也知道阳阳是无心的,对不起。”夏安诺态度也软了下来。
谭奇走过来站在夏安诺跟阳阳的中间,一边搂一个:“哈哈,这样才对嘛,兄弟间哪有什么过不去的呢,是吧。”
“就是,就是,我提议,为了咱们421几个的友谊,然后也为了谭奇集训顺利,早日被女孩看上,咱们以水代酒碰一个吧。”富贵边说边拿出没来得及洗的杯子,用纸擦了擦倒上水。
“富贵,你就知道调侃我,看在安诺和阳阳的份上,我这次大人大量,饶了你狗命。”
夏安诺和张阳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分别转身从桌上拿起了杯子。
“干杯,421万岁!”
杯子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带上了青春特有的印记。
作者有话要说: 数据好惨,不过不妨碍我继续“为爱发电”,“单机码字”ing~~
说好的日更呢~~
☆、龙卷风的夜晚
长雅有个传统,就是每年高二升高三的暑假,准高三学生都会提前差不多一个月入校学习。
高三,夏安诺他们就要搬入新校区,这提前的补课也算是在老校区的最后时光了。
补课的日子与平常相比,校纪校规松懈了不少,毕竟除了班主任和各科的任课老师,很多老师,尤其是政教处的并未出现,学生们也得以稍稍喘口气。
八月的南方,正是最热的时候,天气湿热、沉闷,身体就像敷上了一层厚厚的保鲜膜,黏黏答答透不过气来,然而教室、宿舍并无什么特别的降暑装置,只有几叶吊扇在不停地转,时不时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天气炎热,夏安诺他们一个个仿佛是蒸笼屉里的包子,整个软绵绵的,打不起精神,白天上课犯瞌睡,可一到了晚上大家又都热得睡不着,精神特棒,甭管哪个班的,认识还是不认识,大半夜的男生女生都跑出来坐在操场上纳凉、聊天、玩游戏,好不热闹。
与其说这是夏安诺他们提前学习的时光,不如说是留给他们最后放松的日子,大家都紧紧抓住这个尾巴,做自己想做的事,跟想聊天的人聊天,毕竟谁都知道接下来的高三是个什么鬼样。
又是一个闷热的夜晚。
夏安诺跟富贵还有班上几个同学围坐在操场侃天说地,东拉西扯,说到正嗨处,突然有人用力地拍了下夏安诺的肩膀,大晚上的把他着实吓了一跳。
“安诺,终于找到你了。”
夏安诺回头一看,是谭奇,一张笑得有些变形的脸着看着自己。
“吓死我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我回来好几天了,这不马上来学校学习了,看看你们嘛。” 谭奇转头看向旁边,“富贵你也在啊。”
富贵直接把手中的扇子扔向谭奇:“你得了吧,你要为了学习这么勤快才怪呢。”
“我怎么就学习不勤快了啊,我跟你一样也是高三学生了,大学我也是要考的,好吗?”谭奇拾起扇子,用力地扇了几下,“扇子扔的刚刚好,正好热着没东西使呢。”
“这没想到还便宜你了。”
每次看他们相爱相杀夏安诺都觉得要是时光停驻在这一刻不去那个该死的高三该多好啊。
“你集训结束了吗?”夏安诺拉着谭奇坐在自己旁边。
“这个暑假结束啦,可把我累坏了。”
“那你要不要现在回去休息啊?”
“那还是别了,安诺,我带你去个地方,那绝对比这好,还凉快。”谭奇拽了拽安诺的衣袖。
“真的?”夏安诺被谭奇说的确实有些好奇。
“你不会又出什么坏主意坑小诺吧,大晚上的我得跟着小诺一起去,万一给你卖了呢。”
“你瞧你说的,我还能把安诺卖了啊,他智商可比我高多了,他没把我卖了就是行善积德了呢。”谭奇故意瞪了一眼挪过来的富贵。
“这倒是,可我们小诺善良、单纯啊,碰上你这披着羊皮的狼,还指不定怎样呢。”
“富贵,我现在不跟你贫了啊,安诺,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