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

分卷阅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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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本来已经做好了该如何劝谏他的心理准备,没想到这回不是为了责怪我“妨碍他的帮助任务”,是感谢我。

    他能很快将不愉快的事忘掉,正是这一点,别人还是会欺负他……

    我内心在一股酸涩与火热中,忽然升腾起一种强烈的责任感。

    或许是作为班长,保护同学的责任感,反正我此刻有一种强烈的念头——要保护他。

    以他任何事都努力且细心去做的性格,不让他受世界的伤害;为他提供一个平台,助力他获得更多的成就,为社会做贡献。

    他有这个能力,也应有这个资格,而不是被恶势力打压并利用下去。

    “没关系,”我拍了拍他的肩,很爽快地说,“你是个好人,按你的意愿保持下去,我会帮助你。”

    他低下头:“你倒没必要……”

    他又被自己的责任心限制住了。“没事,我自愿,况且失败后我也没必要帮你嘛。”

    本来这么说是为了减轻他的“负罪感”,但我敏锐地捕捉到他的眼神有些失落与怅惘。不过他很快恢复正常,跑到饮料机旁,转头看着我:“那,我请你喝饮料?”

    “行啊,谢了。”我答应也是让他别想多了,“一杯橙汁,丢过来。”

    “啊?万一你接不到,弄脏了怎么办?”

    “……”

    此后我继续帮忙,一切还顺利。

    可即使掩饰的功课做足,同学们也很快发现了这一点:班长平时很照顾沂米。

    算了,反正我为掩饰也要多帮别人,耗尽心力,才不要呢。

    以后我终于能全心全意对沂米好了。

    有时也有人谈论我和沂米感情好。不过我才不在意这些言论呢。我始终认为:我只是想保护一位同学,天真的一个好人,不让他受伤害罢了。这样的人太少见了,我也算为未来的社会做了好事。

    沂米慢慢也开始和我聊起一些他自己的事了。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他小学是怎么度过的,不过一直没敢问。就算问了,也就是“小学的同学对我都很好”这样的回答。

    总是小心翼翼,怕什么似的。

    算了,就当他是上帝派来的,让我初中就确立了人生目标——“积极保护他人”的一位好同学!

    对我来说,想做到这点,也不是一时的事呢。

    我当时没想多,也并没意识到,这就是所谓好感了吧,不然为什么保护一个人,即使是年少轻狂——

    也想过一辈子都保护呢?

    就这样来到八年级下学期。

    我和沂米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平时我有空也带他去玩,尽量去相对安静、好一些的地方。

    我知道他没有社交能力,抗压能力也弱,他确实像温室花朵一样经不起风浪。为了保护,我几乎在校园无时无刻都跟着他。

    我并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错的。

    同学们对我的偏心存有很大意见,为了不添麻烦,我也尽力去安抚他们和解决他们学习上的问题。但往往也因为分/身乏术,没有再像以前一样花很多精力,却仍把自己折腾得半死不活。

    班长真不好当。

    我经过多次交谈也发现,没有一位同学能像沂米一样,这样的单纯了。世上正缺这样的人才。

    如果有打架之类的事(很少),就带他去办公室避风头,或者去其他偏僻的地方,例如空教室等地躲一阵。

    一直这样下去,要耗去不少心力,我很快意识到,毕竟是班集体,相对而言,“远水难救近火,一手难以遮天”,只靠我一个去出力帮助的话,我再厉害,再提防,他们嫉妒的情绪也总有一次,会有人带头,喷薄而出。

    我头一回有了无力与危机感。

    我做的一切是无用功?我做错了吗?

    倒是目前看来,沂米还是无忧无虑地生活着。每次一看到他开心地笑,我也会跟着开心。

    他是真不擅长回报,只会总请我一些东西,饮料最多,真的无语。我也试着教他“可以为我讲讲题”,因为我成绩在班级中等偏上,想和他突破一下难题。

    可是,还没来得及考虑这些问题,还没完全教会他报答的方法。

    变故就发生了。

    ☆、第 4 章

    4

    班上一位有名望的同学对我不满很久了,向我提出分班。

    他“有名望”是因为他爸是校长,权利在手,我平时对付他也挺费劲的。这回到了初三,为提升升学率,营造良好的学习环境,面对一个新学校的前途,这个理由,我是无论如何也没法挡了。

    说“提出”还算委婉,他向我下了“逐客令”。我都能进重点班,但沂米却被安排到普通班。

    这已经很明显的区别对待了,沂米成绩比我高出十几分啊!

    我找过班主任,甚至是校长,都没用。联名书都出了,他们的理由却是“为人狡诈,冷漠待人,不互助同学”——

    而不是“沂米可以积极帮助其他同学”。

    趁这时!诬陷还成功了!

    即便如此,我也依然尽力去抵挡他周边的环境,但完全无济于事。

    沂米跟我待久后,多少也对周围环境有些警惕,起码不会再毫无判断地帮抄作业之类了。他真的是好人——不计较重点班的事,始终奉献不求回报,对每个人都好,帮班里打扫被数落也不断找自己的原因。

    他都没想过“别人报复他”。

    我经常找他,和他聊聊,问他有没有被欺负,他总摆摆手带一声“没事”。

    他们甚至还欺负到这个程度——

    快月考了,我怕他压力太大,约他放学后来操场的看台上谈谈。他按平日说了“没事”,又低下头小声补了一句:

    “本以为教室卫生弄得很干净,可却忽略了桌角的灰尘,最近不在状态,总是粗心。”

    我有些心情复杂地坐在他旁边,偏头注视着他。

    现在还是刚开学,三月初,天气刚回暖,他还披着秋装校服外套,搭配长裤,深蓝配白的色调,在暖黄的阳光下,怎么连背影都给人一种淡淡的凄凉。

    让我的担忧活活增负,成为沉重。

    不知不觉我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简单清爽。

    这群贱人!

    我还拼命忍住没有一拳砸栏杆的冲动。

    他见我一直盯着他看,还流露出明显的担忧,甚至还气愤起来,又自己扛上了责任包袱,抬头看向我“安慰”道:“没事啦,就……”

    “他们训了你一顿,是吗?”我一见到他后怕的眼神,什么都猜出了。

    几秒沉默。

    “没有,他们就像老师平时训我一样……”

    “连老师也……”我没听他说完,就下了定论,总算能愤恨地拍了一下当椅子的长木板,

    却还得拼命的放轻拍下去的动作,好让栏杆发出的声音没有这么大,不然又会吓着他。

    “好啦,小利。”沂米笑了笑,“老师只是训我粗心写错题的事。”

    他的语气笑起来很平淡,但依然是我熟悉的,再次看他,确认他谈到这里眼神不再这么忧伤了,才相信。

    我一直是信任他的,他值得人信任。

    “好,以后有什么困难,一定叫我。”我拍拍他的头。

    一会就去打听他们班谁叼的沂米短板,把那群“眼力超群想把微生物都盯出来”的那伙人好好教训一番。平时不找他们是不想惹太多事,这下……

    当我暗自握紧拳头心里暗想如何教训他们,为沂米出气的时候,他拉了拉我的衣袖,又站了起来,立正姿势,正式极了地告诉我:

    “别打他们!”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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