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浩明在身后朝风聆语摆了摆手,看着她一路小跑地向电梯跑了过去。他有些怅然所失。
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骆浩明才又向身后退了退,抬头也看了看楼上的万家灯火,猜想哪一个是风聆语的家。
风聆语这么晚没有回来,赵一凡是打心眼儿里担心的。刚刚过了九点,他就站在窗前,一遍又一遍地看着。他希望能够看到风聆语回来时的身影。
看了许久,也没见她回来,赵一凡就更担心了。想给她打个电话,但是又想到那可恶的“约法三章”里,就有一条是,不干涉对方的生活。自己以什么身份,去问风聆语为什么这么晚还没回来呢?他想了想,还是不要打电话的好。
还好,没需要他继续等太久,风聆语便已经在小区门口出现了。赵一凡实实在在地看到了风聆语,也看到了,在她身边有一个男人——应该是送她回来的吧。
赵一凡就看着小语和那男人并肩,从远处一点一点地走近,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难受得说不清什么滋味。
小语说,今天去学心理课。他猜想,这个男人十有八九就应该是每天跟她聊天儿的那个骆浩明吧——看上去温文尔雅的样子,又和风聆语适当地保持着距离。可是不知道是什么,在无形中还是让他觉得两个人是比较亲密的。
两个人走到楼下的时候,赵一凡看到他们停了停。他就刻意的往窗子后面,躲了一下。他可不希望,让风聆语看到自己眼巴巴地透过窗子,看着她是否回来。
为了不让风聆语起疑心,赵一凡退回到了厅里,静静地等着。因为他知道,一会儿风聆语就会上来的。
一切都和他想的一样。不多久,便听到了门外窸窸窣窣的拿钥匙的声音。赵一凡强作镇定地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本书,假装地看着。也就几秒钟后,他就听到了风聆语在外边用钥匙把门打开,然后推门进来的声音。
风聆语进来后自己脱拖鞋,看到赵一凡坐在沙发上,便随嘴问了一句:“多多睡了?”
赵一凡这才把头抬起来:“睡了。”
他看到了风聆语向衣帽间走去。再看她的脖子上,分明围的是一条男士的围巾,与她那浅色的衣服对比起来,倒显得格外鲜明。
赵一凡怎么也不能把自己的眼睛从她的脖子上移开——那围巾一定是刚才送她回来的那个男人的。
他坐在客厅里,透过那狭窄的衣帽间的门,甚至看到了小语在衣帽间里,把那围巾板板整整地叠了起来,放到了一个精致的小手袋里。
这样的动作,更让赵一凡觉得心里不舒服。风聆语这是珍视这条围巾吗?还是珍视这围巾的主人?那一刻,赵一凡都有冲上去,把那围巾撕烂的冲动,被他硬生生地压了下来。
看到她已经在储物间整理完毕,走了出来,赵一凡实在忍不住,问出了声:“有人送你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