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聆语延着虾的头部有些淤黑的地方,轻轻地剪开,那一团脏脏的东西就裸露在外面。接着,便见她用剪刀将那团黑东西挑了起来,还在一旁轻声地解说着:“这黑的东西连着身体里的那道虾线,不要直接把它剪断了,用手轻轻一转,整条虾线就会被连带下来了。”
话音落了,她就轻车熟路地把那虾线拽了出来。赵一凡一看,那虾身体里的黑色的东西,果真一点儿都没有了,变得白白净净的。
看到风聆语手里处理好的基尾虾,赵一凡还是愣神儿了。因为,除了看到那拽出的如此完美的虾线之外,他还看到了小语手指上的结婚戒指不见了。那白白的小手上,还依稀可以看到曾经戴着钻戒留下的痕迹——那一小段手指比别处要稍细了一些。
赵一凡一下子变得不淡定了,以往的风聆语从来都舍不得摘下那钻戒的,无论做会戴着——洗衣也好,洗澡也好,做饭也好。她曾经说过:“这是我们爱情的见证。”
后来,他想过要换一个大一点儿的给小语,可小语却说:“我本来就不喜欢钻戒的,喜欢这个,是因为这里有着我们的爱情……”
现在,那个戒指去哪儿了呢?是小语和姜以轩相处下来,觉得应该给他一个代表着自己誓言的解释,才把戒指拿下来的吗?是想告诉他,他和自己已经不再相爱了?还是想用这样的一个形式宣告着他们从此已经结束了?
他脑子里乱乱的,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理由,就一直傻傻地站在那里,胡思乱想着。
风聆语想回头看看赵一凡是否学会了,却看到他在那儿发愣,就放大了声音,问道:“你学会了吗?”
赵一凡这才如梦方醒般地苦笑了一下:“学会了”,才又慢吞吞地从她的手里接过了剪刀,按部就班地照着小语刚才教他的样子操作着。
刚开始做的时候,不太熟练,最初的几个虾肉,被他用剪刀戳得面目全非。后来的一些,就越来越完整。做到了一半儿的时候,赵一凡已经做得有模有样了。
这一切都能让风聆语看在了眼里。她以前总以为男人是不应该下厨房的,厨房里的事情男人也做不好。现在看来,真的是自己的想法有些偏执了。赵一凡不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能把这件事情做得很好?
风聆语突然间在想,赵一凡离开了自己,以后有了喜欢的人,是不是会一改以前的样子,不但不让那女人给他做饭,自己反而会把厨房的这些事情都学得很在行,而讨好地每天去给那女人做饭呢?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样一想,心里反倒不好受了,眼睛直直地看着那手里的菜品,就没有了下面的动作。
赵一凡专心地挑着虾线,也没在在意。直到快做完时,才发现小语半天都没有了动静。他朝着小语的方向看了看,只见她不知在那想着什么。
他又不自觉地看了看小语那白白的小手——无意识地搭在了菜板上,确实是没有结婚戒指的影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