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的伤痛难以平复,死亡阴影留在众生心头。
柳芝茸吸收了归墟众生死亡后的怨念和滋生的污秽煞气,重新凝聚了暗黑巨龙之躯,她的全新龙躯和当初万族古战场的那条怨气巨龙很相似,战力也提高到了道祖境界。
天道施加给归墟的灾祸,成了柳芝茸提升的机缘。
遗憾的是,全新的龙躯之中再也没有妖性和龙类的神性,现在柳芝茸成【零零看书00ks】了真正的暗黑生物。换句话也就是说,在苗疆古地的时候柳芝茸实在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柳芝茸,既不属于生者也不属于亡者,既不能重回到相柳族人身边,也无法加入魔道的亡魂雄师。
死亡怨念的存在,让她成为彻头彻尾的异类。
暗黑自己也是混沌本源之力的一种,暗黑生物比魔更理智,比鬼更疯狂,吸收死亡怨念化为气力,吞噬神魂流传漆黑。
当初姽婳提议让柳芝茸凝聚暗黑巨龙的时候我尚有点犹豫,因为暗黑生物太古邪恶,直接以神魂为食,我担忧柳芝茸迷失了自己的心智。最要害的是,一旦柳芝茸化为暗黑巨龙,她便再也无法转头,陪同她的只有永恒的漆黑。
然后柳芝茸用自己灵魂起誓:“我愿为黑漆黑的先锋,为魔道寻找灼烁。”
这句话,我刻在了一块石碑上面,放在魔道归墟神殿的英雄殿堂中。
柳芝茸凝聚暗黑巨龙之躯乐成后,人形态照旧从前的样貌,却比以前越发冷漠,在她身上充斥着扭曲的邪恶之力和死亡的气息。
这让我越发为她担忧,我怕她会和蒹葭化魔一样,背弃了魔道门生的身份,成为一切生灵的大敌。
柳芝茸对着那块石碑打入一道本命神魂,对我说道:“道祖,如果我永堕漆黑违背了魔玄门义,无须道祖脱手,只需要破损此碑,芝茸便神魂冭灭。”
“柳芝茸,魔道欠你一条命,可是如果你未来为恶我绝不迁就。记着你今天所说的话,也希望你永远不会忏悔。”
“若非魔道,相柳一族早已灭绝。无论生前,死后,漆黑,灼烁,柳芝茸永远是魔道门生!”
听她坚决无比的说出这句话,我脑海中浮现出万魔殿中蒹葭的影子。
看来,蒹葭远远不如柳芝茸坚决,如果她对魔道一腔赤诚九死不悔,即便化魔又怎么会舍得脱离。
……
归墟满目疮痍,还好我魔道有三大混沌神兽。
元凤祖师曦和可以涤荡天空,始麒麟可以稳固归墟的大地,可是那些被灭世洪水冲垮的山脉和始终不见消退的洪水,也被实力恢复后的祖龙傲风重铸。
而傲风也依附这场造化之功,终于把战力提升到道祖境界,山海诀圆满大成,成为我魔道归墟的钢铁长城。
在归墟地脉重新稳定下来之后,我心底一阵轻松,接下来万族开始着手重建家园。
等抵家园建设完成之后,姽婳在不周山下举行了一场盛大的秋日大点兵,为魔道提振士气。
生长到今天,魔道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支弱旅。
三剑圆满大成,再加上七窍玲珑心,让我的战力的提升到至强道祖级别。
八次涅槃的太古冥界死神,同样拥有至强道祖战力。
姽婳的实力提升是我没有预推测的意外,两名至强道祖坐镇,令任何企图覆灭魔道的对手都不得不再三思量。
除此之外,我魔道尚有道祖战力五名,划分是:祖龙傲风,元凤祖师曦和,始麒麟晏拓,暗影游侠北冥秀,暗黑巨龙柳芝茸。
魔道的弱势在于秘闻,在于雄师对决。
现在,魔道人族,亡魂,妖族,所有的雄师全部加起来不足五百万人,总体战力远远比不上人道和仙道,更无法和阴司相提并论。
人仙两道尚有数不尽的法宝符箓,大型法阵,而我魔道门生除了悍不畏死之外,综合战力远远比不上人仙两道的雄师。
小规模开战,譬如古地的那种机缘争夺,魔道占据强大优势。
可是要是雄师对决,比拼整体实力的话,魔道就显得弱小多了。所谓蚁多咬死象,魔道的道祖抵不外天尊联手,也扛不住大型法阵的扑灭之力。
所以,魔道在封神之战前期,注定只能打防守战无法主动开发战场。
魔道的敌人不止是人道和仙道,尚有阴司和娲皇宫。还好,这次封神之战人道和仙道注定无法并存,也就隔离了他们联手的可能性。
人仙两道互为牵制,那么最有可能先对魔道动手的就只剩下阴司和娲皇宫。
归墟在东海,对深处人间要地下方的阴司而言属于远程作战,阴司要想攻打归墟,必须准备充实才行。
否则的话,怕是连归墟还没有望见,就被魔道灭杀在东海之上。至于神秘的娲皇宫,除非天道赐予女娲机缘,否则她基础无力举兵。
这场秋日点兵,让魔道降低的气数回升不少。
原来不知不觉中,魔道已经变得无比强大。
我相信,在万世千红的魔道门生守护下,无论谁来侵犯归墟都必须支付凄切的价钱。
……
苗疆古地被打回原形的纯钧依然没有回归,我决订婚自去赤堇山看一看。
姽婳不放心我孤身前往人间,提出要和我随行。
最清楚魔道战力的是人道,我破开七宝如意玲珑塔显着已经显露出至强道祖的战力,而姽婳是在人道的眼皮底下完成的八次涅槃。
可是,傲风的道祖机缘和柳芝茸的道祖机缘却不是人道可以知道的,而且就算人道知道我和姽婳都有至强道祖战力,也不会袒露给他人知道。
所以我和姽婳准备脱离归墟一段时间,而且不隐藏行踪,测试一下各方的态度。看看谁会对魔道第一个动手,谁又企图在人间为我们构建杀局。
在姽婳甜睡的这些年来,我已经习惯了情意绵绵的她,看到她突然恢复死神的身份,几多有些不习惯,更多的照旧愧疚。
我虽然知道,四百年前的林家少女才是她幸福的姿态,魔道的破军之将带给她的只有伤痛。
要嫁给就嫁给幸福,从这点来讲,姽婳显着嫁错了人。
赤堇山由人族重兵扼守,我不担忧纯钧会有意外,所以我和姽婳也没有着急赶路。
各自显化成寻常路人的身份,在人间徐徐闲步。
天道回归之后,人族气数越发凋零。实在,这些年来,人族的出生率已经显着下滑了许多。
恐惧的末日危机笼罩下,人人自危,各行各业都险些陷入停滞。
徐福死后,人族的担子全压在谢韫一小我私家身上,我相信她的压力并不比我轻松几多。
这次入人间我没有去见她,人族不需要加入封神之战,所以我也不想让魔道影响谢韫做出不明智的选择,因为魔道同样无法给人族做出任何允许。
一路走来,我和姽婳说起了我所有的遭遇。
包罗失去魔心的前因效果,以及葳蕤的脱离,女帝的态度。
往后余生,我只有姽婳。
就像是当初的誓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蒹葭如同一朵飘忽不定的云彩,葳蕤更像是一场梦乡。
最终,一直陪在我身边抓着我手的人只有她。
“谢岚,你说蒹葭还会回来吗?”姽婳问我。
“你想她回来?”
“嗯,总以为欠了她许多,当初不应那么犷悍的对她。”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失去魔心的那一刻起我就永远的失去她了。”我怅然说道。
“差池,我总以为她还会再来人间。”姽婳摇了摇头说道。
“为什么?”
“女人的直觉。我相信蒹葭绝非你看到的那般无情,有时候离别,只是为了重聚。”
太古魔界被天道流放,蒹葭可以凝聚万魔信念开启通往太古魔界的传送门,可是想要回人间的话,却基础不是她可以做到的。
我当初那么伤心,即是因为我知道蒹葭一旦脱离,就不行能再回来。
除非,她可以打破天道的封禁,带着整个太古魔界一起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