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莫云帆走的很慢,等远远望见镇南关的时候,我的故事连同我的困惑也差不多说完了。
“我这辈子都没有想过会知道魔道祖师的隐秘,更没有想到是由道祖本人告诉我。”莫云帆听完后无限感伤的说道。
“那么你现在是不是能够明确我的困惑在那里?”我问道。
“道祖……”
“你照旧喊我谢二好了。”我打断她。
“只算今生我比你还要大几岁呢,尊重你的意见,我照旧喊你谢二吧。”莫云帆说道。
“嗯,说说的你感受吧。”
“我能明确你的困惑,以前我也有过,就是在姜行走判出全真教的时候。那时候我经常问我自己,这真的是她自己的选择,照旧来自与运气的绑架。”
莫云帆说,姜雪阳判出全真教对全真门生的攻击很是大。龙虎行走成绝响,终南尚有姜雪阳。全真教已经习惯了把她当做道统的自满,当做终南山的荣耀。师门为了造就她倾注了大量的心血,掌教王重待她如亲子,所有的
修行资源都任凭她使用。
这一点,我从全真掌教托我转交的箱子已经看了出来。
姜雪阳情感不外漏,可我从那天她判出全真时说的话里也能感知到她对全真情感深厚。生长于全真,遭受着师门溺爱,心里装的却是为师门所不容的魔道。姜雪阳不仅没有体现出丝毫的异狀,反而一步步成为了全真教的天下行走。隐忍如此,绝特殊人
可以做到。
我之所以对雪阳敬重有加,丝绝不敢亵渎,即是佩服她的心性。
她神魂碎裂,寄魂于我玄关的时候,我们还可以灵魂交流坦诚相加,在她以青莲之体重生后,我明知她心事,也不敢再提半点子女情长。
对她的爱,远远不及对她的尊重。“我以前的困惑在于,姜行走显着可以走上一条灼烁大道,为什么要判出全真去为其时基础看不到任何希望的魔道负尽生死。就算全真教她看不在眼里,以她的资质和
悟性,末法时代竣事飞升人道祖庭函谷关也是顺利成章的事情。”莫云帆说道。
“实在,我也想不明确她为什么要这样选择。”我说道。
雪阳和我纷歧样,我的一切离不开魔道祖师的算计。而雪阳并非贪狼护法天尊涅槃,是全新的生命个体,她可以有她自己的选择。
“你的困惑在于迷失了自我,你认为你成为魔道祖师并非自己做出的选择。那我问你,姜行走的选择是处于她的良心吗?”莫云帆问道。
“雪阳道心通明,不会轻易迷失,也不会轻易屈服。”我说道。
“所以,她的选择并非屈从于贪狼宿命,而是她自己想要做魔道的运筹帷幄之相,你也一样。”莫云帆望着我说道。
“你的意思是,是我自己要做魔道祖师所以才会成为魔道祖师,并非来自于他的算计?”
“困惑源于自我,实在你从未丢失自己。在我看来,你和他也基础就是两小我私家。”莫云帆说道。
“我照旧无法接受。”我默然沉静一会说道。
“你不能接受的地方在于你是他生命的延续,就像今天的仙道祖师慕容元睿是九天玄女的生命延续一样。可是你也知道,今天的慕容元睿绝不是当初的九天玄女。”
“我和慕容元睿纷歧样,她觉醒后有九天玄女的影象,她对自己的泉源一清二楚,而我自始至终都是被蒙在鼓里。”
“我认为这恰恰说明,他并没有影响你也没有算计你,否则你也不会发生这种困惑了。”
“那我到底是不是他呢?”
“我认为这个问题不重要。”莫云帆想了想说道。
“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们都选择了成为同一种人。”
鬼神冥冥,自思自量。
我和他都选择成为了魔道祖师,誓死捍卫魔玄门义,众生同等,有教无类。
所谓旁观者清,政府者迷。
我没想到莫云帆对我身世的看法,居然如此清晰深刻。
……
回到镇南关后,莫云帆去找军团长汇报关于毒牙谷的事。
蛊神的存在非同小可,军团长得知后连忙上报给灵异科高层,随后灵异科派人来求证。可是,由于蛊神已经被我形神俱灭,毒牙谷的危机已经清除,灵异科的人肃清了整座毒牙谷也没有查出什么,最要害的是谢韫闭关,徐福也有要事在身,他们两个都
没来。
否则的话,以他们的神念感知,肯定可以在十万大山中察觉到一些差异寻常的气息。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第五军照旧如常担任值守和出勤。
莫云帆帮我遮掩了身份,顺便把我提升为她的副官,这样我们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
对于我的擢升,第五军内部自然有人不满,不外莫云帆修为高明,又是戍边之将,倒也无人敢说些什么。
和她接触久了,我也知道了许多关于她的事情。
道不言寿,莫云帆的年岁和姜雪阳相差无多。漫长的修行生涯中,莫云帆险些全部是在终南山中渡过。我有我的困惑,她也有她的困惑。以往我把时间都给了魔道战事,给了剑道修行,既没有入世传道,也不相识其他修行者的困惑。和莫云帆的结识,就像是在为我补
课一般。
在我为她解惑的同时,也是在一点点找回我自己的初心,我为什么会扛起魔道的招魂幡。“虽然末法时代已经竣事良久,我有时候照旧宁愿相信这是一场梦。末法时代人间盛世太平,我可以心安理得的留在终南山悟道修行。现在人间危机重重,人道却只为
封神之战做企图,我既不愿参战,又不想看着苍生受苦,只能选择脱离全真教。”莫云帆说道。
“战无休而祸不息,封神之战是避不开的,就算你做了魔道门生未来也要参战。”我说道。
“天道为什么要开启棋盘之争?”莫云帆问道。
“最初或许只是用来推演运气轨迹,现在却纷歧样。”
“那现在又是为了什么?”
“现在天道已经知道运气只能存在于冥冥之中,基础无法推演。三为大衍之数,繁衍万物,如果三道只剩下一道,便意味着万物归一,此乃灭世之兆。”
“你的意思是天要灭众生?”莫云帆受惊的问道。
“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既然棋盘之争已经毫无意义,天道也不想再为此劳心劳力维持所谓的天道规则,唯有灭世他才可以从规则之中抽身。”我说道。
“既然你知道天道的企图,为什么还要魔道加入封神之战?”“树欲静而风不止,就算魔道不参战,人仙两道也不会放过魔道。既然无法逃避,那么就只好面临。最初我也想过让魔道跳出棋盘,惋惜魔道现在基础跳出棋盘的实力
。”“以前我以为封神之战毫无意义,听你这样一说我才知道封神之战是避不开的,就算我不在道门中,最后照旧会牵连进去。如果哪天你想明确了愿意继续做魔道祖师了
,记得收我做魔道门生。”
“我照旧不明确你为什么要做魔道门生,如果仅仅是因为和我结缘,大可不必。”
“因为只有魔道才敢直面自己的运气,也只有魔道才敢于天道为敌。”莫云帆坚定的说道。
“从魔道降世的那一刻开始,实在就已经在和天道为敌了,他提出的众生同等,是把天道也算了进去的。”
“那如果你是当年的他,你会给魔道提出什么样的教义呢?”莫云帆突然问道。
我没有连忙回覆她,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思索这个问题。
仙道是尊卑高下,人道是无为而治,两者看似差异实在都是一般无情。而魔道有情,也正因为魔道有情才会和无情的天道为敌。如果我是当年的他,我会给魔道提出一个什么样的教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