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霜先从头学起基本的规矩,过了七天后,才跟在兰馨身边伺候她。
虽然y霜早就有被兰馨发现自己存在的心理準备,但是被派到公主房去,甚至是兰馨对她一点醋意都没有这事,她实在是始料未及。本来还想着,如果兰馨容不下她,那她就有机会出府,没想到现在却反而更陷在这池泥淖中了。
她听过兰馨的故事,身为齐王府的格格,虽然从小失去双亲,却因祸得福地拥有了乾隆的宠ai,当然她也听说了那个跟皇十六子永璃的流言八卦,然而却不影响兰馨散发出来的贵族气质。
望着这样的兰馨,y霜不禁自惭形秽,只因为出身不同,一生便有了不同的际遇。兰馨的美貌不比自己差,却不用以se事人,自己呢只有一句「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能形容了。
在这种时候,她就特别想念石六,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自从来到公主房身边当差后,他就再也不曾来到静思山房中。是因为兰馨把她要去的这个举动,暗示了她能接受她的存在吗所以石六以为她想留在皓禎的身边了吗心神不寧的她,不经意地打翻了要呈给兰馨的茶。
「啊」
滚烫的茶水就倒在兰馨手上,立刻烫出了一道红纹。一旁的崔姥姥大声斥责道:「妳是怎麼当差的想要烫死我们公主吗」
y霜吓得跪倒在地,拚命磕头道:「公主饶命公主饶命」
兰馨毕竟是个公主,从小都没怎麼疼过,怎麼能承受得了突然被热水烫伤的痛苦呢她顿时就迸出了泪水,呜咽道:
「姥姥,好痛」
「还不快拿冷水来」
崔姥姥连忙斥声骂道,还一边唤着其他丫头给兰馨翻来了烫伤y膏。y霜简直要吓呆了,可是另方面又不禁带着点期待,希望兰馨能因此将她给撵出王府,心裡七上八下的,只能跪在原地听候兰馨发落。
兰馨不断啜泣着,直到上了烫伤y膏后,才渐渐止住了哭泣,然后发现y霜还跪在原地,忙唤她起来。
「没事的,妳起来吧」
y霜愣了愣,她无法想像这麼一个娇滴滴的公主,竟然对自己有如此大的包容力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麼做,兰馨才会把自己赶出王府。
「公主」看着兰馨长大的崔姥姥,暴跳如雷道:「妳不能这样纵容这丫头,就算是为了跟额駙的关係,也不能由着她这样乱来啊」
兰馨望着生气的崔姥姥,忍着痛地柔声劝道:「姥姥,她也不是故意的啊我已经跟额駙说好了,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吵架的。」
「公主怎麼知道她不是故意的我看她这个狐媚样子,就知道她一定不怀好心眼。公主还是小心为上啊」
「要小心什麼呢她就是做了侧福晋也与我无关啊反正我又不ai额駙,不是吗」
崔姥姥像是听到什麼不得了的事情,惊呼道:
「什麼不ai公主妳难道」
「反正就是不ai,也决定了以后都不会ai,那又何必吃醋呢y霜,快起来吧」
y霜愣愣地望着兰馨,终於明白兰馨为何会对自己如此友善,同时,心也寒了。如果兰馨不ai皓禎的话,那她要如何离开皓禎呢
过去,她的脑子裡转的都是要如何引诱男人上勾,现在的心境与处境却是完全相反,她真的不知道该怎麼做。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将自己与石六的事透露给皓禎知道,可她对这方法却没有绝对的自信,万一皓禎由ai生恨反而不让她离开呢
当了一天的差,y霜回到静思山屋时,已经很晚了,皓禎也已经等待多时了。他开心地将她拥入怀中,深深地吻着她的髮香,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道:
「y霜。」
她却显得有些侷促不安,带着忧心地问道:「你怎麼来了虽然公主是接受了我的存在,但你这样天天往我这儿跑,要公主把面子放哪裡啊」
「可是我想妳啊」
皓禎亲暱地搂着她,在她的眉角贴上一吻,y霜yu拒还迎似地躲开了,劝道:
「我知道,可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只有公主好,我才能跟着好。就算你不想跟公主亲热,起m也该去看看她,跟她说说话吧我可不想被人说是抢了额駙的狐狸精。」
皓禎怔愣地望着她,微微扬起了不以为意的笑容。
「妳之前还说寧可是我当年救的白狐来报恩呢,不是吗」
「如果你这样明显地护短,那我的存在就不是报恩了,而是会害了你啊」
皓禎默默地望着她,轻嘆了口气。
「好吧我听妳的,可我现在想听妳弹琴。」
听皓禎的口气软化了,为了不让他起疑,y霜便不再急着将他往外推,而是让他坐到椅榻上,自己则回屋裡去拿月琴。
月琴就放在屏风后的架子上,她轻步移去,却被不应该在哪儿的石六吓了一跳。石六斜倚在放着月琴的架子旁,黑暗中的瞳膜闪烁着显而易见的酷寒,y霜顿时心跳加快,愣在原地,思绪飞快运转。
刚刚的话他都听见了吗误会了吗不然为什麼一副像是要将她吃了的模样呢y霜心慌不已,想要开口解释,又怕会被外头的皓禎听见,所以只能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y霜」
似乎是等得不耐烦了,外头的皓禎扬声唤道,y霜急忙回过头,回应了句。
「来了。」
在这个节骨眼下,她也只能将石六暂时放下,移步上前去,伸手取了在他背后的那把月琴。霎时,她伸出的手腕被他抓住,被他一把揽入怀中,迎面落下了一个长长的深吻。
如此大胆而不要命的举动,让y霜的心臟j乎就要因为紧张而爆炸了,但她很快就发现,自己竟然对在这样处境下的刺激与激情感到兴奋,被诱h似地回应着石六的情意,感受着他下腹部逐渐发热的坚y。
「y霜」
皓禎再唤了声,距离似乎更近了些。y霜的理智突然在那个瞬间都回来了,她想推开石六,却被石六搂得更紧、吻得更深。她急了,她慌了,在那短短的j秒中,脑中闪过了许多画面,他们的相遇、他们的情慾、他们的争执
「怎麼了」
在她突然被鬆开的时候,背后响起了皓禎的轻柔呼唤,眼前陷入了一p静默,石六像是人间蒸发似地没入黑暗之中、消失在她的眼前。她轻轻喘着息,垂下了双肩,深呼吸一口气,才缓缓回过头。
「没什麼。」
「那就快出来吧」
皓禎将她从黑暗裡拉出来。那夜,她弹了一曲又一曲,唱着她最拿手的西江月,却不知怎地满脑子都是石六,无法静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