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月如银盘,星辰密布。
山涧中,在距一深潭不远处,篝火噼里啪啦的作响。篝火上架着两只野兔,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不住地翻着手里的火棍。
在离少年尺远的地方则坐着位十七八岁的俏人儿,她两只胳膊撑在腿上,两只手托着香腮,歪着头看着天上的漫天繁星。
缕缕的烧烤香味扑鼻而来,女子收回不知飘到何处的心思,转过头看着身旁的少年。
“终于烤好啦。”林宇兴奋地取过篝火上的一只火棍,将烤好的野兔放到嘴边,先是深深嗅了一口香气。
“嗯,真香。”林宇陶醉似地叹了声。旋即,扯下一只腿肉,自顾自地吃起来。
“这人真是的,怎么也不知道让一让。”谚月恨恨地看了眼吃的正香的林宇,看着他手里的烤肉,馋意似地舔了舔红唇。
“咦,你也想吃啊。”林宇故作惊诧似的看了下身旁的谚月。“你早说嘛,给。”林宇将被自己啃过了大半的野兔腿递到谚月跟前。
“你……哼!”谚月看林宇竟然把自己啃剩下的递给自己,当下气的说不出话来,娇哼一声,偏过头懒得理他。
“给,这总行了吧”林宇取下篝火上的另一只烤着的野兔递到谚月跟前,“真是的,脸皮那么薄,要吃自己拿,看那上面烤着两只不就应该知道另一只是留给你的吗。”
红润的嘴唇弯成一个愉悦的弧度。
“哼!”谚月皱着俏鼻哼了一声,一把将面前的烤肉抢过来,微转身,斜对着林宇。她吃的很斯文,从上面撕下一小块优雅地放到嘴里,细细地嚼起来。
“嘿嘿”林宇咧嘴一笑,这小娘子有趣,有趣,我喜欢,哈哈。
“笑什么笑,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人。”谚月扭头故意板着小脸,大眼睛瞪着林宇嗔怪道。月光打在她的脸上,可以看到她那精美的小脸散发的既有成熟女人的妩媚又有灵动少女般清纯可爱的动人风情。
月亮缓缓向西移动,深谷中,跳动的火苗映衬着两名少男少女。
林宇向火堆里添了些柴火。
“今天就在这休息一晚吧,天亮的时候我们四周探探路,看怎么走出去。”
“嗯”谚月点了点头,身子稍微往后退了退,这样不会靠火堆太近,然后抱着腿坐在那里。
将手里的最后一根柴火扔到火堆里,林宇起身拍拍手,找了个地方,斜靠着岩石躺了下来,两条腿随意地伸着。
山谷中一阵幽寂。
“你冷吗?”幽寂中忽然响起林宇的声音,林宇似是很随意的问道。
“不冷”谚月声音轻柔道,说着,抱着腿的胳膊不由地紧了紧。
“我怎么觉得这火烤的那么热呢。”林宇忽然站起身开口道,手还配合着松了松衣衫,夸张地用手给自己扇扇,然后干脆将外面的衣衫直接脱掉,好像真的很热似的。
林宇走到谚月跟前,将衣衫塞到谚月怀里,“小妞,给,帮我拿着衣服,这火怎么那么热呢。”说着又回到刚才的地方躺了下来。
谚月将衣服拿到手里,偏过头看了看缩成一团的林宇,嘴角一弯。
“口是心非的家伙。”
将衣衫套在自己的身上,顿时觉得安全暖和了许多。
半夜时分,圆月高悬。
林宇睡的正香,轻微地打着鼾。忽然觉得有人摇晃着自己的胳膊。
“哎,你醒醒,醒醒。”谚月晃着林宇的胳膊,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地欣喜。
“嗯?”林宇揉着惺忪的双眼,这正做着美梦呢这小妞喊我起来干啥。
“你快看,快看那边。”谚月欣喜地指着左前方的岩壁。
“那是什么?”l林宇惊讶地看着岩壁上的东西,脱口而出问道。
只见在岩壁两人多高的地方,一朵泛着乳白光芒的花朵正美丽绽放。片片花瓣如通体晶莹的乳白美玉一般美不可言。花朵整齐绽开之后并非仅仅簇在那里随风摇曳,而是缓缓地一片片合拢最后又缓缓地齐齐绽放开来。花瓣合拢绽放的姿态有着说不出的优雅美感,就像个穿着白裙的仙子般绽放着动人的舞姿。
这边,谚月都看地痴了,女人总是容易沉醉在美好的事物里。
“哎,哎”林宇不合时宜地伸出手在谚月眼前招了招,打断正兀自沉醉的谚月,“看傻了吧,不就是朵狗尾巴花吗,也值得叫我起来。”林宇大言不惭道。
“什么狗尾巴花。”谚月没好气地将林宇放在自己眼前的手拍开,“不懂装懂,那叫暮颜花,是一种很珍惜的花朵,很难遇到的,而且只在凌晨时绽放,开花只持续半个时辰。”谚月瞥了他一眼,娇嗔道。
“嗯,很珍惜的花,嗯,不错不错。”林宇深以为是似的点了点头,“好吧,你慢慢欣赏吧,那我睡了。”说着,林宇却没半点留恋的意思,倒头就睡。
“哎,你别睡,先别睡。”谚月见他又睡了下来,赶紧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拉着坐起来。
“大姐,你这是干嘛呢,还让不让人睡了。”林宇打了个哈欠,摊着手无奈抱怨道。
“你能不能帮我把那暮颜花给整棵摘下来。”谚月不好意思地看着林宇,眼带期盼地问道。
“不能。”林宇再次看了眼那朵暮颜花,然后毫无风度地答道,说着又躺了下来。
“哎…你……”谚月看林宇又躺下来,又拉着他的胳膊要把他拉起来,可林宇这下就是赖着不起。
“哼”谚月将手里拉着的林宇的胳膊往林宇身上一扔,背对着林宇坐在那里生闷气。
林宇还是躺着那里不理她。
忽然,谚月身子一弯,头埋到两只胳膊里,抽着鼻子轻声哭了起来。
林宇睁开眼,坐起身。
“哎,哎。”林宇摇了摇谚月的胳膊。
“别碰我,你这坏人。”谚月晃了晃胳膊,将林宇的手甩开,头仍然埋在胳膊里,带着哭腔委屈道。
被这小妞这一招给弄的没了辙,“不是我不帮你,你也看到了,那暮颜花下面的岩壁就像是一刀劈下来的根本没有个可以攀爬的地方,那暮颜花又那么高,我不是也无能为力吗。”林宇无奈道。
“那你是愿意愿意帮我了?”谚月突然探出头来,一脸欣喜地看着林宇,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脸上哪有一丝的泪痕。
“你……”林宇愣了半晌。
刚开始怎么就没看出来,这小妞原来这么鬼。
谚月看他呆愣愣的样子,扑哧一笑,小嘴嘀咕道:“谁让你也不解释,直接躺下也不帮我。”
“你会帮我的对吧。”谚月看看他的脸色,怕他生气,小心翼翼地道。
“我愿意帮你不也是没用吗?那暮颜花那么高,岩壁又不能攀爬,你看那边,就那么几块碎石,想堆个可以站的地方都不行”见谚月一脸期盼地看着他,林宇也不好再说拒绝的话,郁闷道。
谚月也是转身看着那石壁,面露沉吟之色。
“有了……”谚月突然兴奋地抬起头。
“你有主意了?”林宇疑惑地问道。
谚月眼睛打量着林宇,唇角带着微笑,就像在看一个待宰的小绵羊一般。
“你干什么?”林宇感到一阵不妙,双手抱胸,警惕地看着谚月,“说好,我这人只卖艺不卖身的,帮你摘花可以,但那什么的就不行了”。
谚月脸颊一红,轻啐一口,这人说话怎么没个着落,谁要你的身了。
“你能不能让我踩着你,然后……”谚月看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行。”林宇一听,毫不犹豫地拒绝道,“男人可以被女人骑,但绝不可以被女人踩。”林宇义愤填膺,慷慨激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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