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她想起即将来台湾的父母,顿时泄气极了,看来她是真有一个难关在前,能不能度过,端视杨绍文是不是肯高抬贵手,任何人都帮不上忙的;但是,她怀疑他会肯高抬贵手。
「出去!出去!你不要再踏进我家门一步,不要再让我看见你!」她颤抖的嘶喊著,像垂死的人在做最後的挣扎。
杨绍文冷笑说:「我当然会出去,但是以後还踏不踏进你家门,恐怕由不得你。你知道吗?令堂很喜欢我呢!」他边说边往门口走去。当他扭开门把时,还不忘盛气凌人的回望她一眼。
雨桐等他一走,忍了半天的泪水终於宣泄出来:事情怎么会搞成这样?原先不欲让耀晖知道的,想自己一个人私下解决掉,但如今是愈弄越僵、愈弄愈糟了!
她永远没办法料想得到,她会毁在自己的一封信上,也永远猜测不出,杨绍文会怎么样的不择手段来得到她;而料想、猜测,也阻挡下住事情接下来的发展,她是六神无主了。
Φ风の谷Φ ∞∞ ΦnaicaaΦ ∞∞ Φ风の谷
「耀晖,耀晖,我立刻要见你!」耀晖才从南部出差回来,雨桐的电话就来了。
「什么事?雨桐,出了什么事?」他听出她语气的不对劲,紧张的问。
「不!别在电话中,让我见到你,好不好?」她哀求著,几乎要哭出来。
「好!雨桐,我马上过来,你等我!」
半个多小时後,他已经置身在她家的客厅当中。
「耀晖,我……」她未语泪先流,虚弱的靠在墙上。
他怜惜的将她拥入怀中,惊讶的拍著她轻颤的背,不知道她受了什么委屈,不知道他在南部这几天,这儿发生了什么事?
「雨桐不哭,我在,有我在,天大的事我替你担著,你这样哭,我心都碎了。」他柔声的说,嘴唇在她的发际间轻轻移动著。
「你……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她还是哭著,想到自己始终没有向他坦承和绍文有婚约在先,觉得像是欺骗了一个深爱她、和她深爱的人。
「雨桐,你是哭儍了!我不对你好,要对谁好呢?我不过出差几天,你就忘了我有多爱你吗?如果可以用任何实际行动证明我爱你、我要你,我想我会冒险一试的!雨桐,相信我。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郑重的说。
「我懂你的意思,耀晖,你是知道了什么,还是有预感了什么?现在要拥有我,也许不是只用『冒险』就能做到的!」她悲伤极了。
「怎么说?」拉紧嗓子,他开始感到事态严重。
「好,我告诉你!我会坦白的说出一切,等我说完,请你立刻决定怎么处置我,我没有办法等待,等待会令我疯狂。」她努力噙住泪水,勉强自己平静下来。
他不说话了,不明白什么叫做——怎么处置她?难道事情比他想像得还要严重吗?
「你答不答应我?」她说著说著,眼眶又红了起来。
「不,雨桐,不要说了!任何事都别让我知道吧!如果你一定要逼我做出那么绝情的决定,我现在不想知道了,让我们都得到解脱,好吗?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不追究你,你也别放在心上,好吗?」他语无伦次起来;在她莫名其妙的要求之後,他惊觉到事情的不寻常,他不要失去雨桐,那么就到此为止吧!
「傻瓜!耀晖,你在扮一只鸵鸟吗?你以为逃得过今天,就逃得过永远吗?让我们正视这件事吧!让我们勇敢起来,咬紧牙关,在接下来的几分钟内,对抗我们应得的痛苦吧!」她说著低下头,声音很小,
「而我是祸首,我会得到百倍的惩罚!」
「你……你不会知道你使我经历了什么。雨桐,说吧!我会非常仔细听的。」
她意味深长的看著他,在那一刻,她竟真的想什么都不要说了,请他带她走,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一个只有未来、没有过去的地方。可是事情是她挑起的,她该让他明白,不能怯懦。
「我到英国的第二年,全家陷入一片愁云惨雾之中。爸爸在那边经营一家冷冻乾燥机的制造工厂,大概是因为事先的评估工作不够仔细,也可能是现实环境无法配合,当然一方面也因为爸爸的管理不善,总之,那家工厂倒了。爸爸积欠了许多债务,员工、银行、客户、厂商……他没有一边还得起。我一直记得那时候电视上正好播映一部片子,描述一个原本家境富裕的女孩,在一夕间,因为父亲买的钻石矿采不到钻石而身无分文;我觉得那像是为我编的故事。」她停下来,换了一个姿势。
耀晖安静的听著,关於她在英国的事,这还是第一次听她说。
「在我们困苦得几乎无法再生存下去时,奇迹出现了,我们竟遇到一个大贵人。杨伯伯是爸爸在当地华人社团中认识的富商,家拥有的产业包罗万象,不过最早是从纺织业发达起来的;他有很好的人际关系,事实上,在那个郡,靠他们杨家吃饭的人不计其数。正因为杨伯伯的帮助,使爸爸度过了危机,也让我们家能够继续生存下去;你应该可以猜得到,杨伯伯帮了我们多大的忙。我相信在一开始的时候,杨伯伯是完全不图回报的,是真心同情我们的,但事情的转变,就在我进了跟他儿子同一所学校之後开始。」她说著,再度换了一个姿势。<ig src=&039;/iage/15315/465844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