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羊毛出在羊身上,总之这一切是脱离不了销售成本的,可是公司从来不准许任何业务人员从中利,中饱私囊。欧文身为经理,怎么敢这么做?
她沉思了许久,见欧文进来,还一副喜孜孜的模样,心中觉得作呕。
他笑著说:「没什么事的话,我先离开了。」
「刚才南鑫黄课长打电话来,说他们采购课的人都要参加晚上的饭局,请你安排一下。」她边说边注视著他的神色。
「嗯,我知道了。」他十分镇定的,好像现在才得到这个消息一样。
说完,他拿起皮箱,片刻不停留的走了;留下雨桐,仍坐在原位,不知道应不应该揭穿欧文的丑行,也完全不能想像揭穿之後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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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好几天,雨桐像是变了个人,连自己都无法了解,她只是不经意间知道了欧文的丑行,怎么竟觉得如此难受!?他自己却像没事似的。
她看过南鑫的采购订单,完全找不出任何破绽,金额都合乎公司订定的牌价。她於是怀疑,一定有两份订单,一份是给公司看的,也就是现在被存档的这张,上面有南鑫相关人士的签名许可,想必是伪造的;另一份才是按部就班,一关一关让他们签准,也就是使欧文从中获利的真订单。
只是,这对黄课长有什么好处呢?正想著,杜耀晖的电话来了。
「雨桐,我跟耀轩和月华约好了,晚上到他家吃饭,好不好?」他徵求她的意见。
说真的,自欧文的事之後,她和杜耀轩见面时总觉得不太自在;一方面希望有人能分担,一方面又怕说了反而弄巧成拙。
「我……怕没空……」她犹豫著。
「是吗?我们有三天没见面了,你一点都不会想念我吗?」他压低了嗓音,温柔的问。
她淡淡的笑了笑,没说什么。
杜耀晖却感到愕然,她不一样了,跟那个小心翼翼问他能不能到人行道上观星的女孩不一样了;难道她真是没有想念过他?
「我问了一个很儍的问题,是不是?」他的口气也变了。
「不是的……」她嗫嚅的说。
「我知道了。你替我把电话转给耀轩,我跟他取消晚上的聚餐。」他果断的说。
「耀晖,你误会了……好吧!我告诉你好了,这件事跟我的上司有关……」她大略将事情的始末说了出来。「……所以,这就是困扰我的原因了。你想,我应不应该说出来?」她疑惑的问。
「依我看,可以先跟耀轩说,然後你们两人再一起搜证,等证据充足了就举发他,否则他尝到甜头了,有一就会有二,如此,你们公司还有信誉可言吗?」
「嗯,那晚上的聚餐,是不是依照约定?」她被这么一开导,终於舒坦多了。
「等你回答了我刚才的问题後,我才能决定。」
「刚才的问题?喔,有没有想念你……如果说谎,我会说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如果坦白,我被公事弄得够烦恼了,几乎……」她说到最後笑了出来。
「几乎忘了我吗?」他装出幽怨的口气。
「不是,几乎只能想你一下子。」
「是吗?显然是我不够令你印象深刻了。好,等一下我会穷毕生之力施展出我的个人魅力,保证你今後对我片刻难忘,你说怎么样?」他嬉笑著说。
她也会心的笑了;只是心中忽地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糟了,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隐藏心事的。
一想到这儿,她又想到杨绍文,那个写了太多追踪信的男人,他是彻底失败了,连婚约也绑不住她的心。
他并不知道杜耀晖的介入,也无从得知:远在英国的父母也不知道,他们的女儿在那样努力的配合大家演完一场订婚闹剧之後,急切的飞奔回台湾,其实就等於无言的宣告,——这个婚约的无效性。
可是她说不出口。父亲在英国经商惨败,如果不是靠著杨绍文家和当地司法机关、商界人士的周旋,父亲的官司和牢狱之灾,恐怕没这么容易平安化解;因此,对於热烈追求她的杨绍文,父母的态度暧昧了,她像被当成报恩的「心意」
,在婚约之中,还以为女儿得到天下至爱,放心地把她送了出去。
於是她一刻也不愿多耽搁的来了台湾,临行前,只跟杨绍文说:「我走了。如果有一天我回到这儿,请不要犹豫,马上娶了我吧!」
他当时整个人安静下来,知道自己拦阻不住一只脚已跨出门外的叶雨桐,凄凉的笑著。
她来到台湾,收到他的第一封信,其中一段,他就这么写的:
「你像那个不笑的公主,而我,我是千万个冒死前去逗你一笑的傻瓜之一;你骄傲得甚至不愿多看我一眼,若不是我说:
『公主,请看看我,我有令你开怀大笑的法宝!』你岂会伫足对我一望?对不起,我始终没有逗笑你。然而公主,我最初以为,我至少在你回眸看我的那段时间之中,是拥有你的;现在一想,这
不过是我的自作多情罢了!」
她看到这段文字时不禁失笑,杨绍文何必自贬如斯?难道他忘了,她在英国的父母,还在为杨家的大恩大德日复一日的坐立难安,她能逃得过吗?<ig src=&039;/iage/15315/465842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