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道协一行赶往云霞山,试图抢下送上一血时。
京城护国寺,方丈禅房中。
一名须眉皆白的老僧,笑眯眯摆弄眼前一套粗陶茶器,扑面一名身材高峻,俊朗特殊的年轻僧人手持念珠,犹如婴儿般清澈的眸子牢牢看着眼前浮沉跌宕的碧绿茶叶。
“阿尼陀佛,师兄真不愿意与师弟南下?”看着老僧奉到自己眼前的茶盏,青年僧人口诵佛号说道。
老僧嘿嘿一笑:“师弟身边已有寒月寺慧空师弟、白碑寺慧觉师弟和金刚门尹师弟护法,多老僧一个不多,少老僧一个不少。”
“阿尼陀佛,师兄离寺已五十载,岂非真想在这护国寺终老吗?”青年僧人眉头一皱。
老僧轻呡一口自己烹制茶水,轻叹道:“护国寺很不错啊”
“灵气,资源,功法全无,何来不错一说?”听到这话,青年僧人犹如婴儿般清澈的双眸瞬间锐利起来。
“护国寺可以渡人,阿陀寺可以吗?”老僧笑如清风,略微发黄的眸子迎上对方眼光,竟然丝绝不畏。
禅房寂静一片
许久之后,紧闭的房门被青年僧人推开,两名在外面期待已久的老僧和一名秃顶赤膊的壮汉连忙迎上来。
其中一名身披大红袈裟的老僧双手合十问道:“阿尼陀佛,慧安师弟,慧愚师兄他如何说?”
“阿尼陀佛,师兄他拒绝了贫僧的请求。”慧安口诵佛号,神色淡然。
另外老僧竖掌苦笑道:“慧愚师兄的选择,不早就在我等预料之中吗?”秃顶赤膊壮汉拍拍背后一根粗如儿臂,镌刻无数法咒的金属长棍说道:“区区一个段天南,哪怕如同传言中那样乃是一尊道武双修化境宗师。以我等三人联手也能将其拿下,别说无需请动慧愚师兄,即是慧
安师弟都不用下场。”
两名老僧闻言没有反驳,口诵佛号不止。
慧安淡淡一笑:“尹师兄不行妄动嗔怒,我等此行,只是准备向段施主询问澄明世侄一事而已。”
“阿尼陀佛!”两名老僧口诵佛号。
尹万奎嘴角微抽,无奈四人中修为职位都轮到他最低,只等笃志不语。
慧安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禅门,清澈的眸子露出一抹无奈,只得带着其他三人转身脱离。
只是他们没想到,等他们脱离后不久,法号为慧愚的老僧,却来到另外一间禅房之中,盘膝坐到一名唐装老者眼前。
“阿弥陀佛,花老鬼,老僧这次不惜放弃重返宗门的时机,你要是没点体现,可别怪老僧不客套!”慧愚显然与唐装老者极为熟稔,坐下后就指着对方笑骂道。
这唐装老者正是花家老祖花万均,此老嘿嘿一笑:“老僧人,别以为花某不知道,你早就厌烦阿陀寺那一套,要否则你也不会在五十年前躲到这护法寺来。”
“哼哼,横竖老僧不管,你这老鬼要不给点利益,别怪老僧自己弄张机票赶去给你那孙女婿添堵。”慧愚戏谑一笑,哪有之前跟慧安打机锋时的容貌?
“你这秃驴,而已而已,一斤大红袍,一斤西湖龙井再加我那套汝窑茶具,就这些了!”花万均无奈一笑。
“足够了,足够了!”听到大红袍和西湖龙井,慧愚笑得老眼都眯起来了。花万均与其笑骂一阵,这老僧拿出茶具,一边计齐整边问道:“花老鬼,别怪老僧多嘴,听说这次合欢宗为了段天南,于闽粤界线与闽东窦家发生大战。你也知道合欢宗那是些什么存在,小心你那孙女婿被
人家拐走哦!”
“呵呵,老僧人多虑了,不说这段小子刚见浅语就送出两件法器,只说凭我花家小公主的相貌,合欢宗那群骚狐狸就无法相比。”花万均摇摇头说道。
慧愚闻言刚想启齿,却被禅房叩击声打断。
“何事?”慧愚沉声一喝,语调浑朴,让人闻之心神一震。
“师祖,南粤出大事了,段天南以窦家二十七名能手连同丁力在内,向血神教索取赎金十五万灵能!”一名小沙弥推门进来,小心将一封密信放到案桌上。
挥手示意小沙弥退下,慧愚拿起密信看了一遍,将其递给扑面花万均笑道:“老鬼,你这孙女婿太能折腾了吧?你这刚刚为他减去老僧这位半步神境,他就怼上血神老怪了。”
“特么,这小子!”花万均看完密信,难堪爆出粗口。慧愚一副看好戏的心情:“血神老鬼可不简朴,当初他渡天师雷劫失败,正好遇上那场浊世。为帮他治伤,血神教做了许多怒不可遏的血案。虽然事后被那位大人清算导致血神教元气大伤,但血神老鬼通过
那场战争获得的利益太多了。老僧预计,这老怪修为恐怕距离半神不远了。”
花万均越听脸色越差,起身往返走动,却想不出什么措施,最后只能看向慧愚:“老僧人,要不”“别!老僧这次拒绝慧安已算是堪堪踩到宗门红线了。如果脱手帮你孙女婿搪塞血神老怪,那牵扯的事情可就大了!当初血神老怪犯下那么大的事,开国后依旧能在那位大人清算下逃得一命,你该不会以为
血神教就这么点实力吧?”慧愚连连摇头。
“活该,这要如何是好!”花万均大急。
他知道慧愚所言非虚,以这老僧身份,要人家去搪塞血神老人,怎么都说不外去。
拒绝慧安已是看在两人五十多年的友爱了,要不是关系铁,真当这种存在看得上那两斤茶叶和那套茶具?
“呵呵,花老鬼,你也别急,他段天南既然敢惹血神教,预计早就做好抗衡血神老人的准备。如果什么都要让你这个花家老祖着力,此人也配不上浅语丫头了。”慧愚挑挑眉说道。花万均面沉如水,久久之后只能发出一声长叹:“老僧人,你是不知道,浅语那体质,世上可能仅有这小子有能力解决。要不是这样,我今天会向你开这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