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未问过筱竹的过往,怕触动她的伤心处。不过如今看来,我大错特错,消除她心底的遗憾,也是我的责任嗄!
两人的命运之战吧!怒恨之意强烈地相撞,天地转,两极移,盘古开天辟地的态势啊,我这个场外人看着,就怕误伤,我的实力根本不够看!可是,筱竹和紫衣两人势均力敌,尽命对撞几次之后,都口吐鲜血伤不少。我为筱竹心痛,此次对撞更是石破天惊,两人的身体一经碰合,霎时间就不由自主地激荡而开,摔飞了出去我不明白平时水嫩嫩的筱竹,战斗时的身体却能如此耐受。
我见势,来不及胡思乱想,立即瞬移迎上,一把稳稳地接住筱竹。从筱竹身上传过来的巫道之力非同小可,把我也震痛,好在我也不是憋货,承受下来了。
紫衣却没什么后盾,虚空中身体也动弹不得,不幸的当然是撞在石崖边上,把石崖的壁撞出个如同烙人型的模印,而且是毫无悬念。
铁凝见机,想行事,趁着紫衣头晕晕这时分,驱起鲜血淋淋的虎头刀,一刀砍向紫衣。紫衣受到筱竹的冲动力,在挨了石壁,痛得不行,捂着心胸,娇啜拽衣。此时眼见铁凝趁势拿人命,紫衣只得不顾余力的多少,奋尽余力向后一推,脱身落地,才不致当场丧命成为虎头刀的刀下亡灵。
虎头刀插进石壁,直没刀柄,溅飞的碎石子数十颗。不幸最大的一颗的碎石,正好砸中紫衣的玲珑小脸,害得紫衣当场就塌了鼻子,破相了。
“用结界禁锢着她,也不要让她死了。”我看紫衣昏死了,大喊道。
“不要,有树藤绑住就行。”筱竹疼痛得浑身呻吟不已。
“不要再说话了,静心汇气养血。”我没有问筱竹为什么,极尽温柔地扶着她。又探手一摸腰间,悔恨自己出外,都不带几颗疗伤的妙药仙丹。
铁凝看紫衣半死不活的,走近一脚踹飞她脸上的碎石,然后俯身先点穴,止住她流血,才用周遭胡乱蔓延的爬山虎的绿藤,把她绑起来。
“为什么不用结界禁锢住她?如果……”远处照顾着兰馨儿的铁千秋,铁凝的孙女,不放心地问道,然后似是瞥了筱竹,没再说话,惊艳的模样。
“结界和树藤的境界不一样。”筱竹懒得再动嘴说废话,瞥了一眼那边的铁千秋和兰馨儿,然后闭眼养神。
铁千秋和兰馨儿应该没大碍吧,还是筱竹要紧。我待着筱竹身边不动,想了想她的话,豁然大悟,于是说道:“紫衣,嗯,她**受了很大的伤害,应该动个指头都难,自然挣脱不了树藤之类的实体之物。可是虚体的结界,她还是有可能挣脱的,毕竟说到底,结界只是境界之内的东西。”
其实我也是瞎猜,紫衣如何挣脱虚体的结界,我也不知用方法,我修行的境界达不到那等地步啊。
“嗯。”筱竹却是低低的应了我一声。我听着安慰不少,看来呵我俩可以和好如初了。
原来师娘被抓,是因为师娘得到了那珍稀美貌的避雨兰花。而避雨兰花却是桑田巫族的第一圣物,象征着桑田巫族一族的荣辱生死。师娘懵然的成了桑田巫族的死敌,亵渎圣物的罪人。
这个悲剧的紫衣大姑娘巫女娘娘在自家里的茅屋,日日时时占卜,观天入梦,醒而得知,近来是全族临亡大咎之时,灾难之大甚几亡族。这次又意外地得知族内的圣物避雨兰花,遭人(师娘)毒手,于是紫衣立马扔了占卜用的水晶球,不占卜一下她的此日运势,就鲁莽地拉近衣带裤头,亲身涉险,擒拿师娘常时她都会预先占卜一下她的当日运势,才去临敌的。
像赶巧一样,许是天意弄人,紫衣又从亲随属下们那儿黑衣丽人得知我们的行踪,所以想一并捉获我们,以祭族内的巫神。说是神,那血祭的巫神,其实就是一头石头雕成的狗熊前几年是一块狗型的烂木头。
矛盾起因,战斗酝酿过程,及其严重之后果,虽然只有半天时间的变化,已然使巫女娘娘感到无力,一边感慨于天地之变幻无常之奇甚于巫法奥义之书,一边瞧着我牙痒痒我竟然是筱竹的丈夫,筱竹竟然得到了人世的幸福!
啊啊,我想啊,她之前必定不懂得一切真理,都不如世情来得艰辛。《莺之恋:五四纪事》中,某子曾经在他的九尾天狐妻子面前,信口开河,撇嘴颤声如此曰:“致于祸,得福,天地常义也,无情呀呀呀。”那“呀呀”的尾音同天地日月同寿,折杀了他自己的阳寿。
古人诚不欺予也,予深受之。
我想以人易人,毕竟在我眼里,师娘的命重要过筱竹对紫衣的恨意,再说,在桑田巫族的人眼里,紫衣的命重要过师娘对巫神的亵渎两方都如意啊,两害行衡取其轻嘛。
筱竹听了,不想和我拗嘴,也碍着脸,只好顺我的意,放回紫衣。我拖着醒来,恨了一会儿,又昏死呆头不醒的巫女娘娘,去到桑田巫族的聚居地。桑田巫族之人,视巫女娘娘如巫神的奶奶再世,神圣不可侵犯之物的形象代表,霎时间当然是口水乱飞,诛杀戮之声沸耳看样子,他们如果不是投鼠忌器,我们也难以全身而退。<ig src=&039;/iage/14177/501367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