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化着化着,一首诗还化不出风流,肚子里面的东西倒是先消化了,于是自然而然地饿了,咕咕地叫。我看到侧身正好有摆茶蛋和鹌鹑蛋的老大爷,想凑近买几个尝尝。可惜抿着嘴唇一伸手入怀,才发现真是长安居大不易,同时记起昨天已然用完了所有盘缠,连一块价值连城的玉佩都当了作房租。
今天是原定去深山野林里面打几头魔兽,再挖它们的魔核换银子的。但是天不如人意,我问过几间出售魔核的店家主人,都说这里方圆几千里都是繁华大都,何曾有什么拥有珍稀魔核的魔兽出没?
我退出店主人家之后,也只好思量着另谋生计。平常钱花得快的时候,觉得时间像空气那样抓不住,去了也不可惜;现在没钱,时间多得过活不齐,似是漏手溢出的水,撒在地上也怪可惜。
但是走了一会儿,太饿了,饿得饥肠辘辘,埋怨筱竹之余,又觉得没钱的时候,时间是会喜怒的,它难招架得很,现在就过得特别的慢。
悻悻然啊,正思量着是不是要溜进一家不仁商人的家,偷东西典当换银子,再买东西填填肚子其实直接偷钱更好。可是所谓偷窃有偷有窃,据某些死读古书的遗老说,偷物是半吊子的窃贼,偷钱是彻彻底底的窃贼。他们的话对不对,我姑且信之,因为虽然没有人证明他们是对的,也没人证明他们是错的。我不想做个彻彻底底的窃贼,当然不能偷钱。
如此胡思乱想,前面的人忽的嘻嘻嚷嚷大了声起来,喊骂声由远及近。我撅嘴低低的嘀咕,抬头看到一匹纯白骏马向着我这边飞驰过来,真的是一骑绝尘啊。
“这马怎能这么快法?难道是西域的骏马?”我正自语的这一瞬间,那白马已然飞奔到我的前面,快要撞上我了。在余人的惊呼声中,我一挥衣袖,箭步迎上,然后腾跃上其背,并且少露气势,那白马就被我镇住了,停了下来。
可怜前面一老婆婆老眼昏花,行动迟缓,可偏偏头脑清醒,已然被迎面而来的马吓得皱脸一片煞白,手上挽着的鸡蛋篮子亦滑下地,见烂的鸡蛋不在少数。
我一跃下马,正想帮那老婆婆捡蛋,后面急急的来了个绿帽子少年,跑得气喘呼呼的而不慎心,跑到马的身侧一脚踩烂了个鸡蛋,还傻乎乎的不知,想来该当是马的主人。他有点惊奇地看着那马,想是不知为何这烈性的马会突然不跑了吧。放心自己的马之后,又看到捡蛋的老婆婆和一地的篮鸡蛋,才发觉脚下黏糊糊的原来是鸡蛋,于是尴尬地道歉我觉得赔钱给老婆婆才应该,事情都发生了,如果道歉可以了事的话,要治安官干啥?
正巧后面有两个小厮跟上来,各拿着紫雕盒子和马鞭。少年从一小厮那儿要了十两银子给老婆婆,心慌慌的竟然没有在意到和老婆婆一同捡鸡蛋的我。我憋着没说话,等他问话我才打算说话。
他想带马儿走可难了。少年拉着马头绳子,马愣是站着不动,这瞪着眼睛望着我。我看那马儿眼泪的泪水,动念一想,想自己正落寞着,不如留下它陪我流浪江湖吧。
“少年可曾修真?”我向前一步,拿出了一面镜子,先说话了。想他说话先可难啊,因为他压根儿就不望我。
要说为什么拿出这镜子,是因为我身上,就只有这面“长生镜”和那柄匕首“月吻之痕”两件仙器,是修真者所用的法器。长生镜是主武器籍以辅助法诀的法器,可是用得好也可以作为主武器用的。看这少年虽不是骨骼精奇的天资之人,可是作为初修者,不特根基扎实,还精气内敛,也颇为难得的了,至少胜过我年轻那时许多。
“先生你怎么知道?”少年看着长生镜,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镜子?”
我听了,暗叫阿弥陀佛和阿波罗阿猫阿狗。作为一个修真者,居然不认识在法器谱上排得上名的法器!
后来的事可想而知,我为了肚子搭上口水,把长生镜的妙用说一遍,这小子听了瞪大双眼,愣是没说话。我以为他高兴到发昏了,可是他一开口,我就想吐血。
“你是骗子么?”少年说。
“我是骗子的老婆。”我糊里糊涂的嘀咕一句,可他傻不愣登的听不到。我恨啊,可是为了肚子,搭上口水我是在所不惜!最后的最后,少年还是觉得我是骗子,长生镜当然也是冒牌货。我耐着脾气问他为什么,他说我像骗子的老公这小子直率得来又好气!
啊啊,算了,我唉声叹气的摇头想走,不料那少年却又自动套近乎:“你也是修真者吗?我是天长杜氏的‘白’字辈。”我不明白修真者和天长杜氏有什么瓜葛。
不想再和这少年胡说了。
我说是,我是修真者,我丫的卷起衣袖,把我的灵力瞬间凝聚起来,提上到比天都高,天公都颤栗不已。然后啊然后,少年拍拍屁股扔掉头上的绿帽子,跪下来,要膜拜我!<ig src=&039;/iage/14177/501363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