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们是御风而行的,走马观花,与花草树木匆匆一别,禾蝶不无可惜,只是连声赞叹在我听来,似是连声嗟叹。只是哪,当禾蝶她去到两位师兄常时居住的那居舍时,就无所谓了。
因为啊,他们的幽深后堂,壁画满壁,兼且神迹颂扬,烛光滢辉中,东皇太一云中君湘君湘夫人大司命少司命国殇等等神人的壁画肖像,栩栩如生,纤毛毕现,简直是巧夺天工的神品之作,令人叹为观止。特别是那位湘夫人,丰肩嬬体,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可以说是为历代之人,树立了一种女性美的终极典范。
这些我在没瞎眼之前,是都看过的,时至今日有来到这里,嗅着静谧的空气,也可以想象得出这些壁画的斧功生命之真实。禾蝶更是痴迷,对每个壁画都观摩不已,两声赞叹,时时又对着我们发誓言,要学湘夫人的风韵。
赞美别人同样值得被称赞,我打心底喜爱这个小师妹,她真的很纯真很惹人可爱。南正北正两位师兄也似很喜爱禾蝶这个小师妹,留下我们吃早餐,还留下我们谈天说地。上到人生百态,下至九幽之冥,无不是我们的谈资。只不过,正是谈笑风生之时,南正师兄忽的惊慌地站了起来,并且激动地打了个手势,低声叫我们噤声不语。
我忽的感觉到,空气微妙地变化了,变得暧昧起来;风也转向了,流向外面。于是我的心立即躁动了起来,并且狂跳不已,却沉下了脸,难捱得紧,如坐针毡。
随之,南正和北正师兄两兄弟齐齐出门了,我知道他们是去见一个人。我和禾蝶俩留下来继续坐着,在各自的心绪里疑惑。
她为什么会再来这里呢?若是再能相见,是天赐,只是我恨……
禾蝶茫然不解地继续喝茶,一点紧张感也没有,我却知道事情很不妙,随时都会有人命发生,难保禾蝶没事。
那人,那个女人,美得貌若天仙,是真正的虚假的湘夫人;她的心,在她令人窒息的丰溢的胸膛里,鲜活跳动着的心,却是用狐狸毛蟾蜍皮蛇肉捣揉而成的,最是罪恶的心。
可是,我的心,为何还是一如初见她那时那样,狂跳不已?我爱她爱得不可自拔……她甭提有多美,我搜索肚肠,千斟万酌,都不能恰如其分地形容她的美,更不能描绘我对她的痴爱。于是,不甘心被她的美所俘虏。
我一生中遇到过成千上万个女子,并且对其中的数百个产生欲念。可是真正爱上的只有一个,严格到只能保留到唯一。她,一分为二:一半是她的**那面容,那身姿;一半是她的心灵,邪恶的心灵。“如果我能成为她旁边那个,神对我该有多期待?”我曾经发颤着声音向天许愿。我沉醉了,我屈服了,“我在恋爱么?是的,因为我在等待。”我曾经痴迷地等待她的到来。
伯延,你如果还在我的身边,你叫我如何去选择呢?你不会说我傻吧?恋爱令人变成傻子,可是在爱怜中的人的眼中,没有傻子存在,我是决然不会自认自己是傻子的。
我矛盾地痛苦,知道这是我一生的孽缘。她是我的梦,可望不可即。
“之诗,你怎么满头大汗啦?你看你的手也冒着冷汗。”忽的,禾蝶关切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略微回过神来,她已经拉着我的手捏在她的小手里,温柔地替我抹去我手中的冷汗,“外面似乎来着一个人,不要紧吧。”
“是的,不过,有点麻烦。”我呐呐的,从她纤美的小手中抽回我的粗手,如此开声说道,之后才发觉我喉咙有点发干,嗓子嘶哑了。
“麻烦?”禾蝶奇怪地问我,“我看你的心绪似乎很不宁。”
“嗯。”我低沉地回答,没注意到禾蝶的疑惑语气。
“那人是谁?你认识地么?”禾蝶紧跟着问我,有点醋的酸味。
“嗯。”我还是不留心听她说话。
禾蝶的道行比我深厚得多,感觉到那女人的气息,是不奇怪的,因为那个女人从来都不会刻意地去隐瞒自己的气息,只是她的道行高绝于世,灵力也随之不外泄,主动隐匿住罢了。我道行肤浅,知道她的来,是因为我和她那种特别的勒绊。
“怎么他们这么久了还不回来?我们出去看一看好么?坐在这里蛮烦闷的。”禾蝶不知不觉地严肃了起来,说着走了出去,“是女的么?找谁?”<ig src=&039;/iage/14177/501342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