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哪,如果想要继续修真,这往后漫长的修真之途,也要向这方面发展才行了,不能再和绝大多数人一样,待在修道场上练剑修道了。我听师娘说得有理有据,理所当然的,我默认。
我要一个人,独自修炼这种剑法。其实我的内心深处,很想大哭一场。一个人失明了,说得难听点,就是实实在在的残废。不过哪,我想,残废真正令人害怕的地方,决然不是生理上的折磨,而是因为残废,而被社会拒绝于生活之外,不被周遭的人看重,而得不到生命的归宿感。
当我在师娘的面前,拿起一把她为我削好的轻木剑时,我的心又似被刺猬扎着,隐隐刺痛;兼且还很痒,痒得无以复加。从前我和伯延执剑相望的日子,现在成了冰封的记忆,情何以堪!
我茫茫然中,竟然有种刺痛伯延的幻觉……
以前呵,我常常自以为是地欺负伯延他呐。伯延他人厚实,自然就有点憨气,我最是喜欢他这一点了,可是我常常很自然地嘲讽他这一点,不知为何。但是每次,他并没有为之生气,总是认为我是一个可以令他信服的人。他是个性格很温和的人,世界上再没有的了。
我这笨蛋。
大笨蛋,再没有了的笨蛋。
茫茫然中,过了一年,我瞎了的日子。可是这时,不再是春天了,这次是秋天,充满索瑟之意的凉飕飕的秋天。
在寂静的庭院里,我抚剑打坐。落叶飘落在我的头上,我缓缓的睁开眼睛,感觉到凉的秋。于是我难得的一次,离开这寂寥的院子,在无人的野外,滤在凉风中,感受着这一份迟来的秋。
片片梧桐叶,轻悠悠的,飘转盘旋,最后飘落在我的身上。我无意识中,藉着实感举手摸索,触到一片落在我头顶上的梧桐叶,笑了,轻轻的一笑。那梧桐叶触手柔软,不似枯落的叶子,是黄得很灿烂吧,我想。
我感受到生命的寂静灭亡。于是我虔诚地把这黄的梧桐叶,合手握在手心里,默默感受它最后的真实的生命。此时,又一片梧桐叶落在我的头上,我就势的把它也拿在手里,握住感受。这片梧桐叶吖,并非是因为焦黄而自然脱落下来的,只是因为单纯的枯萎,而死亡。
这梧桐叶,硬邦邦的触感,令我木然。假若我还是两年前那样,有着一双明亮的眼眸,我想我可以看得出,它是为何要自愿枯萎的。
是被清秋的寒风所摧折冽亵的么?
是被哪个顽童绞断树枝而搁在树上的?
还是,日渐失去生命力而焦黄,最后还留恋在树上搁着,此时才被秋风刮下来的?
无论哪一种由来,我都不得而知。只是哪,我决然不是个伤春悲秋的人。
我并不认为秋天是凄凉的,恰恰相反,我觉得秋天是沉寂的生命。秋天是收获的季节吧,金灿灿的禾稻红彤彤的柿子黄澄澄的雪梨……还有呢,凉飕飕的秋风一来,把残叶枯枝通通吹走,露出遒劲的树枝,结实的树干,不也是一种真实的生命顽强的佑证么?
从前我就感觉到生命的脆弱与卑微,在我瞎了以后,对周遭的这种感觉更为强烈,连神经也不得不敏锐起来这是病态的么?我想着,笑了。
不过,我无疑很久没笑了,因此我笑了之后,又沉寂起来,像这沉寂的秋天一样。
是的诚然,这样的我,常常被别人误认为,是凄凉的秋天。
只是啊,我没有再畏惧黑暗了,因为我心怀着伯延。《火影忍者》中的鸣人,把他死去的父母比作两轮高照的太阳;我把伯延当做我的月亮,照亮我的前进之路;月亮虽然遥不可及,我却可以时时幻想,从中得到种种慰藉。露从今夜白,也算其中之一。
有一个伯延的仰慕者欧阳雪怡,曾经向伯延表白,但是却被过于害羞的伯延拒绝了。自那之后,欧阳雪怡也成了沉寂的欧阳雪怡,如秋天般静美。我认为她是一个不错的姑娘,既漂亮又善良,不知为何伯延却拒绝了她。我为伯延觉得可惜,如此好的女子,打着灯笼也没处找啊;于欧阳雪怡,亦是一样的遗憾……
这天旁晚时分,我去找她了。我潜意识中,感到我在伯延逝世后再去找她,很无谓;也不知为何,内心又矛盾的充满一种想要去和她谈谈的期盼,似乎是鬼使神差。对此我在去她家的路上,百思不得其解,很郁闷。大概,是想在她那里,听一听关于伯延的事情的话吧。
在欧阳世家的府邸的石门前,我站在石阶上。
“请问,你们家的二小姐欧阳雪怡,在家么?我有点小事要找她谈谈。”我对这些高大威猛的门卫们微微拱手,问得有礼貌。
“你是那位?二小姐的朋友么?还是同门?”一个雄赳赳的守门护卫听了我的话,瞥眼望着我,同时上前了几步,如此嗡嗡声地答非所问。
我正想回答他的问话,另一个斗鸡眼的守门护卫似是见我像个彬彬君子,并没有像对待那些风流浪子一样,二话不说地把我呵斥走,而是反身进去禀告了。
我是知道的呢,时常有些黄蜂浪蝶之辈来此欧阳府邸,打扰欧阳雪怡。欧阳雪怡实在是个少见的大美人,身世又好,当然是男儿们的梦中情人。<ig src=&039;/iage/14177/501341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