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养育之恩而煎熬伤心。”
田氏抹了抹眼泪,握住孟云娴的手,如起誓舨郑重:“云娴,我不恨了。这世上再没有一个母亲能像我这样幸运,失而复得。我再没有什么遗憾了。母亲不需要你做出如今的样子来证明什么,母亲只希望你难受时会哭,开心时会笑。你已经回家了,再也不需要将在外头时候的样子拿来对着至亲。无论你是怎么想的,我们都能理解,你明白吗?”
“我对你的确有亏欠,可也有身为母亲的关心与担心。因着这些亏欠和关心,我不放心将你交给任何人。我怕他们不能真心真意的待你。可当你说出要与五殿下成亲之时,我心中竟是无比放心的。”
田氏抹去眼泪,露出一个慈祥的笑来:“云娴,母亲已经帮你把关,认下了这孩子,母亲放心把你交给他。”
孟云娴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又渐渐松开。
抬眸时,她黑白分明的眼眶里满是泪水,终是绷不住伸手抱住田氏。
“母亲……”才喊了一声,便哑声哭了出来。
像是积攒了许久的眼泪,都在这一日悉数涌出。
母女二人索性坐在那墓碑边,田氏任由孟云娴窝在自己的怀里宣泄心中隐忍的情绪,心中逐渐的释然。
是啊,不该再恨了,哪怕何时提起,都只有恨意。
对于周明隽重新为郑氏造墓的事情,孟云娴说不震惊是假的。
待发泄完情绪,两人携手下山准备打道回府之时,孟云娴忽然道:“母亲,有一件事情我想问问你。”
经此一役,田氏明显感觉她不再如离开时的疏离,也不似归来时的佯装,事实证明她带她来这里剖白心事化解前情并没有走错。
“你问。”
孟云娴犹豫了一下,小声的问:“五殿下的事情,一直都是父亲一力引导。郑氏养母的所作所为,也与多年前行宫失火,曲夫人身亡的事情有莫大的关系,母亲你知道……曲夫人真正的死因吗?”
田氏被她问的愣住了。
“为什么忽然提这个?”
孟云娴的眼神变得深沉。
“周哥哥现在是皇子,是皇帝的孩子。这个身份看似显赫尊贵,实则风雨飘摇前路难测。且周哥哥的母亲和所有的皇子的母亲都不一样,我担心将来会有人那这件事情做文章,陷他于不义。”
田氏想了一下,正色道:“云娴,你可是担心与五殿下成婚之后因为这件事情受影响?”
孟云娴坚定地摇头:“我不怕。”
两人在山道上站定,孟云娴眺望着燕京城的方向。
“母亲,周哥哥为我做的已经太多了。你与父亲,阿茵与阿远都是我的亲人,但唯有他,是我要即便豁出去命也要护住的人!”
田氏吓了一跳:“你胡说什么!什么豁不豁出去的!不错,五殿下虽然是皇子,眼下无论是出身还是呼声,都无争夺储君的资格,但这并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历朝历代,也有王爷颇有建树,一生荣耀的。你既然定了与他厮守终生的心,尽管放心走下去,母亲向你保证,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母亲倾尽全力也会帮你们!”
孟云娴一听这话就笑了。
她回握住田氏的手,眼神里带上了一种莫名的光彩。
“不,母亲。”
她笑起来,眼睛都弯弯的:“这一次换我护着周哥哥,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他,即便天下人抛弃他,我也不会。正因我被过去的事情伤过,更不能让他也受这样的伤。母亲请放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所有人都会好好地。”
这样的神态,这样的语气。
“真是像极了我当年为了你父亲不顾一切的模样。”田氏伸手点点她的鼻子,气氛瞬间缓和下来。
孟云娴来了精神,拉着田氏蹭蹭:“娘,你与我说说,当年你是怎么将我父亲那个孤傲清高的男子拿下的?”
夕阳西下,母女二人拾级而下,闲扯着过去的往事。
“这个啊,就说来话长了……”
第117章 故交
孟云娴与田氏回府的时候, 是孟光朝亲自来接的。
孟云娴看到这个时候还在府里的孟光朝, 有些诧异:“父亲如今很少上朝吗?”
孟光朝笑了一下, “辛劳了大半生,也该光明正大的发一发惰性。”
倒是田氏对她仔细的解释了一番。
原来,孟光朝这几年的身体格外的不好, 随着五殿下步上正轨,越发有作为的同时, 他也像是放下了心头大石一般, 加上手底下的几个学生也各自有了起色, 他便有退隐之相。
凭着荣安侯府这一爵位,倒也能安安稳稳的过下去。孟云娴在外的几年, 他虽然嘴上不说什么,可是心里是牵挂的,所以孟云娴回府之后,他索性直接告假, 在府中呆的时间更长。
田氏其实是隐隐希望孟云娴能放下过去的种种,看在孟光朝垂垂老矣,对一些事情渐渐力不从心的份上,能够好好与他这个父亲相处。毕竟她婚事在即, 出嫁之后回府的次数寥寥无几, 如今算是最后的陪伴时间了。
孟云娴听着母亲的话,眼神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回府之后, 她自然要问起两位义兄的事情,孟光朝原本就没打算跟她说这些, 可是阿茵已经急急地赶过来,迫不及待的说出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末了还有些着急:“长姐,这里面若是有误会,还是尽早说清楚才是,眼下五殿下正处于水深火热的境地,该怎么办呀。”
“阿茵!”孟光朝呵斥一声,“你长姐和母亲才刚回来,你说这些做什么!?”
田氏没想到这几日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不满的望向孟光朝,赶在孟云娴多想之前呵斥道:“不说这个说什么!?你又老毛病犯了当自己能耐什么事情都瞒着我们是不是,若你真的能一手遮天,我也就不说什么,可是如今你也无能为力,还不叫我们晓得,你这又是做什么怪。”
孟光朝被田氏吼得一句话都不敢说,从前在朝堂上多么骄傲风光的一个人,如今只因为一身疲态与病态,竟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老头。
孟云娴握住田氏的手,温声道:“母亲就不要指责父亲了,父亲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