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看着方岩开车离开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辛橦还呆呆的坐在地面上,眼泪缓缓的落下来,口里不知道在呢喃着什么。
利争见她的模样,心里仿佛被狠狠的捅上了几刀,把辛橦转过来面对自己:“辛橦,我们回去?好不好?”
辛橦像失了魂魄似的,只是怔怔的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利争叹口气:“他是你认识的?”
辛橦低头,看着地面,不知道再想什么,仿佛在方岩离去的同时她也一并的丧失了语言功能,只呆呆的像是木偶一样的坐着。
正在利争不知怎么办的时候,辛橦开口了:“利争,我想回去了。”
利争一愣,连声说:“好,我们现在回去?”
“不是……我想回a市。”辛橦抬着眸看他,恍惚的似乎透过他在看另外的一个世界,“我的亦樊哥一定不会不记得我,他一定会回a市找我的。我想回去,我想见他。”
利争咬咬牙,从一开始她就追着那车子大喊亦樊哥,就连摔倒擦伤也不在话下,她只想追逐着自己最原始的梦想,那么那个人一定就是她心底最爱最牵挂的人吧?
叹口气,把辛橦揽紧在怀里,他可以感觉到她纤弱的身子在瑟瑟发抖,他可以感觉到她冰凉的泪水湿透了他的衬衫,他可以感觉到她满满的忧伤,他第一次有一种想要用尽全力去保护一个人的冲动。
“辛橦!”利争扶正她的身子,伸手为她擦干泪水,轻声劝慰道,“可是回a市,但是不是现在?江宁城还在找你,如果你这时候回a市,那不是送羊入虎口?在c市,他虽然是黑白两道的翻了天的找你,但是至少政界这边他不敢轻举妄动,你想找你亦樊哥的心情我理解,但是不是现在,懂?”
辛橦抬头看他:“你真的是要利用我吗?利用我去牵制江宁城?”
利争闭了闭眼,睁开看她:“辛橦!我不否认我知道你和江宁城关系的那一刻,我动过这样的念头,但是后来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没有再这样想,我只是单纯的想要帮你。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这是事实。”顿了顿,又开口,“我跟娆娆的关系,一直……一直很混乱,所以今天情急之下才拿话搪塞她,只是希望她不要因为我再伤害你。”
辛橦盯着他的眼睛看,觉得脑袋有些晕眩,仿佛他说的话从耳朵里面钻进去变成嗡嗡的蜜蜂,绕着她的整个神经中枢叫个不停,她觉得眼前一片一片的影子在重叠着,阳光都刺眼到落泪。
她像一个破旧的娃娃般无知觉的昏了过去,倒在利争的怀抱里。
……
睡梦里,她就像是被一条长长的蛇用头到脚的缠绕着,她呼吸有些不顺畅,拼命的挣扎着,四肢并用的胡乱蹭踢,像是踢中了什么物体,身子上的紧勒的力道忽然消失,她得以喘过一口气。
仿佛听到女人的哭声和男人的叫骂声,纷乱的嘈杂声蹦进耳朵里,吵得她不得不努力的睁开眼,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就从微微敞开的门缝中见到利争和利娆在怒目而视。
利娆哭着大声朝利争嚷嚷:“你不是说只是利用她?干嘛现在这么关心她?”
利争烦透了,一把推开她:“我做什么自己心里有分寸,倒是你,你刚才差点掐死她,你知不知道?”
辛橦一愣,伸头照了照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一道浅浅的红痕,她苍白的一笑,原来刚才那样差点窒息的感觉不是梦中的虚幻,而是有人真的要掐死自己。她揉着脑袋不去理睬他们在门外的争吵,吸口气靠在床上,满脑子还是刚才方岩与以往方亦樊重叠再重叠的身影。
不知道这样一直坐着到了什么时候,外面似乎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以为利争和利娆回了房间不再争吵。辛橦披了件衣服开门出去,一出门口,就被眼前的景致惊得连步子都挪不动。
黑暗的大厅里,一个颀长高挺的身影敏捷的窜了过来,欺身捂住她的嘴,强健的身体压住她欲要转身逃跑的动作,他浑身上下散发着的凛冽和霸气以及有着淡淡烟草味的气味禁锢的她动弹不得,只得惊得瞪大双眸看着。
江宁城摘下头盔,邪魅的双眸喷射着如狼般阴冷狠毒的光芒:“辛橦,谁给你的胆子让我摆了我一道的?嗯?你不知道我在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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