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6:15分,随着段俊平一声令下,战斗准时打响。我军的大口径炮群,火箭炮群敌炮兵阵地进行狂轰,炮火掀起的泥土,工事碎片,人体残肢漫天飞舞,然后再重重地砸下来,隐蔽在出击位置的突击队员把脸死死地贴近地面,感受着因炮弹剧烈爆炸引起的地表剧烈震动!数分钟后,我军炮火开始延伸。敌军刚组织起来的增援部队,顿时土崩瓦解。
连长郭忠义代号“长城”,对着天空打一枚红色信号弹,这是给代号“猎犬”的士兵们发出命令:出击!隐蔽的突击队猛地一跃而起,冲上无名高地。
无名高地上的越军士兵被军官赶出了山洞。黎美雅亲自操冲锋枪,对着冲上来的我国士兵射击。几名我军战士倒在她的枪口下。
无名高地上一些敌人10几挺轻重机枪和打炮开火,将我军攻击部队研制在阵地前沿。郭忠义对通信兵喊道:“呼叫总部,要炮火支援。”
段俊平在对面阵地上,拿着望远镜看着攻击部队进展。他看到敌人火力太猛,立即命令炮一连:“目标。敌机枪阵地,连续审计。”
炮一连六门迫击炮一阵急促射,几挺机枪被打哑巴了。越军在修建机枪阵地时,已经预料到会有今天的战斗,他们把两个机枪阵地设在一个炮兵射击死角,炮一连火炮对他们没有构成威胁。敌人机枪一刻不停的射击,部队被打的抬不起头来。
梁红卫在攻击部队的后面。他将自己的身体隐藏在一块石头后面,将炮筒调整位置,对着机枪阵地。
敌人很狡猾,机枪阵地设计的很有心计。看不见掩体和士兵,只能见到机枪狂射出来的火蛇。索大江带领六班,用无后坐力炮打了三发炮弹,机枪依然狂吼。
梁红卫把阮月芳叫来:“你说说上面的机枪阵地十个什么样的构造?”
“是水泥碉堡,很结实。仰面或平面打不毁。但是,碉堡上面有个排气空,如果把炮弹调进排气孔,就能摧毁机枪阵地。”阮月芳有点儿害羞。
“阮月芳,你不是不服我们炮兵的技术吗,今天咱们两个比试一下,看谁用两发炮弹,将机枪阵地摧毁。”梁红卫笑道。
阮月芳笑吟吟迎战。两个人一人一个机枪阵地,一人两发迫击炮弹。阮月芳将六零炮竖起,连续两发炮弹,机枪阵地哑了。不到一分钟,机枪又叫了起来。
“你没有斩草除根,看我的。”梁红卫狡黠的笑笑。将炮筒竖起,迷上眼睛看看了机枪阵地,心里有了办法。
“将人炮与机枪三点一线,把炮弹打高两米,落在机枪后面一米五的距离,来个空中吊蓝肯定落在排气孔里。”梁红卫心里琢磨。心里有数,刻不容缓。他对炮筒说:“亲爱的,为了范春柳,争口气。”他将炮弹塞进炮膛,看到炮弹呼啸而出,在高出山顶两米的空中停下,然后折回身子,一头栽进机枪阵地的排气孔。一声爆炸,机枪从阵地飞了出来,空中抛出人的残缺的肢体。
梁红卫将第二发炮弹对着第二个机枪阵地,炮弹也很潇洒的飞了过去,同样是干净利索。阮月芳竖起大拇指,笑笑。
部队冲了上去。
负责左侧攻击任务的一排和机枪炮兵连的一部分,把越军的6条通讯线路截断,同时迅速夺占了无名高地左侧的的表面阵地。将大部分的越军全部堵在屯兵洞里,部分拼死冲出来的越军刚出到洞口,马上就被密集的弹雨打成马蜂窝。
占领地表后,突击队随即转入第二阶段的搜剿打洞。根据作战要求,必须将无名高地及其周边高地上所有的屯兵洞,工事,掩蔽部全部摧毁。各高地上的突击队互相配合,用爆破筒,炸药块逐洞清剿,对特别难对付的洞穴用40火箭筒在远距离予以摧毁,侥幸生还的越军冲出洞穴,随即被淹没在冲锋枪的弹雨之中。防化兵的喷火手背着火焰喷火器在高地上到处跑,火龙不时地钻进越军的洞穴,刚才猛烈射击的工事,立即被一团烈火淹没,伴随着惨叫与弹药的爆炸,一切归于沉寂。
“那个是你们女兵班的山洞?”梁红卫问阮月芳。
“在下面。”阮月芳用手指指山后面一个在陡峭的山洞。这个山洞很大,而且地理位置险要,易受难攻。
“山洞里还有人,范春柳被关在里面。一班长,你带两个战士下去,看看情况。”郭连长命令道。
一班长沿着仅能容纳一人行走的小路下去,看到山洞口已经被垒上了。他将麻袋推开,刚想进洞搜索,里面机枪子弹刮风一样泻出,两名战士当场牺牲。
“喷火兵,过来,这里有人。”一班长喊道。
喷火兵过来,一束束火焰钻进洞里,枪声停止了,里面不见有人出来。
“这个山洞很深,我没有走到过洞底。听说它有另外一个出口,直通山下。”阮月芳道。
一班长又带人进去,里面又开枪射击,还有火箭弹发射出来。喷火兵毛远,山东人,操一口山东话道:“山洞太大太深,很难把他们消灭。”
郭连长问:“你还有什么办法?”
小毛道:“我带了一包辣椒粉,是世界最辣的辣椒,印度的断魂椒。我们老家用它熏兔子,一点就够了。我今天把这半瓶都用上,肯定把他们熏出来。”
“你试一试看。”郭连长道。
小毛将辣椒粉装进喷火枪口,然后扣动扳机,一团烈火喷出,空气中迅速弥漫呛人的辣味,站在门口的兵们眼泪鼻涕都熏了出来。
不到两分钟,里面跑出来两个只穿着裤头的男兵,鼻子眼都红肿了,气儿都喘不出来。一个是阮齐高,一个是阮德龙。
“还有人没有?”梁红卫喝道。
阮德龙道:“没有人了。黎美雅带着你们的范连长,从山洞后面的出口溜跑了。他们去了山下围龙寨。”
“趁其立足未稳,赶快追击,抓住这个疯女人,救出范春柳。”段俊平命令道。
“到围龙寨救人,不适宜人多,有一个精干的小组就够了。”陈大状建议。
“让潘大个带队去。人他定。”段俊平说。
特务连潘连长被任命为突击队长,带领一个排的战士直插围龙寨。梁红卫和阮月芳扛着炮筒站在队伍中间,后面跟着三斗,黄小雨。还有孙有道。何松堵来了,他被任命为副队长,他从炮兵阵地过来,主动要求参战,就是为了配合梁红卫。
黎美雅并没有走远,她站在山脚下,看到山顶的激战没看到自己的洞穴被我国军队占领。刚才,她疯了一样,操着各种枪支射击,想把我国军队打退。无奈,我国士兵毫不畏惧,蜂拥而上。面对生死存亡,毫不退缩。这种气势压倒了越军士气,有些人悄悄溜进山洞躲藏起来。
黎美雅看到大势已去,命令其他士兵坚守阵地,他带着阮德龙,阮齐高回到她的洞穴。里面有两个男兵在看管着绑在石头上的范春柳。黎美雅道:“你们两个去洞口把着,不准我国军队进来。”
她又对阮德龙两人说:“你们两个盯着他们两人,不准撤退。我把俘虏送到围龙寨,安置好了就回来。”说完,带着范春柳,从山洞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的走到山脚下,回头一看,倒抽一口凉气。
“幸亏自己跑的早,要不然,不被烧死烫伤,也当我国人的俘虏了。”
范春柳反剪着双手,嘴里塞着一块破布,说不出话来。黎美雅看到安全了,就把破布从嘴里掏出来。狞笑道:“范连长,不好意思,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把你倾倒这里做客了,委屈你了。如果以后你有机会报仇的话,你可以展开的你想象的翅膀惩罚我。”
范春柳一路上被黎美雅牵着,扯着,绊了不少跟头。洞里又黑又潮,地上没有路,凸出的石头棱角把她的衣服割破,腿上胳膊上流血不止。范春柳看着黎美雅狼狈的样子。大笑不止:“小时候看电影《地雷战》,那些被我们炸的晕头转向的鬼子兵狼狈逃窜的形象,也比你现在的样子好一些,真替你难过。不知道你这样的人,为这样一个政府卖命,图的什么?”
黎美雅道:“你当然不懂,因为你和我一样,都是为政府卖命,也不知道自己得到什么。有一点我清楚,谁胆敢侵犯我的国家,侵占我们的领土,我就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捍卫她。”
“我劝你还是给自己留条后路,想一想扶养你的养父养母,不要做恩断义绝的事情。你做了,早晚有一天会有上天对你的惩罚。”
“不要提什么养父养母,他们对我没有一点恩情,倒是替你们政府给我洗脑换心做了不少坏事儿,我到死也不会感激他们,只会诅咒。你就不要有什么虚无缥缈的想法了,老老实实跟我走。先到围龙寨歇口气儿,明天把你送回我们团里,也让你尝尝我们洗脑欢心的办法,绝对你享用一次,一辈子忘不掉。”
黎美雅走到寨子口,迎面碰上顾姐。顾姐一看范春柳,心里明白原委,她很客气的对黎美雅说:“连长美眉,几天没见,漂亮多了。”
“顾姐,你真会说话。”黎美雅架不住奉承,有点飘飘然。
“这个是谁,你逮的俘虏吗,怪漂亮的一个小女兵。”顾姐看着范春柳,故意问。
“是女兵连长,被我俘虏的。好了,既然碰到你,就到你家休息一下,给我们弄点吃的,好不好?“黎美雅就坡下驴。
“好,我求之不得。”顾姐赶紧把黎美雅让到家里,倒上开水。“你们坐着,我去买菜买肉,给你们做几个好菜。”说完出了院门。顾姐给部队送信去了。
最近几个月,敌方有什么动静,阮德龙把情报给顾姐,顾姐把情报送到约定地点。顾姐走出寨子没多远,看到一队士兵从无名高地上走了下来。她原以为是越军,看看衣服装备,知道是我国军队。便迎了上去。
“你好,顾姐。”梁红卫走上前去问候。
“小梁兄弟,你们可来了,我正要给你们送信。那个寡妇连连长,把范连长关在我家,你们快把人救出来。”顾姐很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