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守着她。
“我先陪你回房间,你一定累坏了。”连汉彦轻拥着穆瑶的肩,体贴地说。
看着连汉彦体贴入微的举动,凌琪芳胸口一阵窒闷。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外人,仿佛她才是那个第三者。
她一个立于偌大的厅堂中央,脸上有的尽是悲凄与孤寂。
连汉彦坐沿,静默地看着穆瑶整理她的衣物。单是这样静静地注视着她,就让他有种幸福的感觉。也许是因为尝过失去她的滋味,所以当她重回他身旁时,那种感觉分外的甜密。
将所有的衣物全整理完后,穆瑶合上衣橱。转身背靠在衣橱上,看着他。“你到底要看到什么时候?”
他微笑不语,依旧看着眼她。
这种气氛搞得人有点尴尬,穆瑶不自在地东张西望一会儿,视线绕回来,他是凝视着她瞧。
穆瑶终于受不了地大呼一声。“哎,你看得我觉得不对劲了。”
连汉彦终于开口。“如果不将你盯紧一点,万一你又飞掉了,我会受不了的。”他是如此地在意她。
穆瑶注视着他的黑瞳,她眸子的色调开始转沉。“飞不掉了……”她的语气显得哀伤。
连汉彦眉心一陷。“怎么了?”
“连先生,有你的国际电话。”门外传来老管家的声音。
连汉彦没搭理对方,径自追问:“为什么突然哀伤起来?想起你的母亲吗?”
穆瑶摇摇头,催促他:“快去接电话吧!”
此时,门外的催促声又响起:“连先生,是你父亲打来的。”
连汉彦不得不先离开。“我去去就来。”
“嗯。”她应和一声,便走到窗口,注视着窗外,喃喃自语着。“翅膀早就断了,飞不掉了——”她的眼神很是悲伤。
她现在连鼓动翅膀的能力都没有,她是个失败者——穆瑶的思绪飘到最后表演的那一幕,观众喝倒采的嘘声……这一幕是她永远甩不开的梦魇。
“这三个月好吗?”欧阳君得知穆瑶回来的消息,特地来看她。
穆瑶耸耸肩,没回答他,旋即又道:“你特地来看我,我却不能陪你去茶馆喝个下午茶,很抱歉!实在是前几天我不过出去外头闲晃几个小时,他回来找不着我的人,差点没把所有的人给逼得人仰翻。”
欧阳君笑了笑。“你失踪的那段日子,他比你刚才形容的还要夸张。”他疯了似地找她,连可信度多微小的消息,他都不愿错过。
他又道:“其实这里一点也不输外面的茶馆。”瞧瞧这宴客厅的装潢,格调高雅气氛宁静。
两人相视微笑。须臾,欧阳君再度开口:“菁晶最近交了一个音乐家男朋友,心情很好,我跟她恢复了友情。”
“真的!那很好啊,终于走出失恋的低潮。”
他有些懊恼地搔搔头,其实他不是要说那些的。“穆瑶——”
“啊?”
“我很抱歉,在你最失意的时候,没能陪伴在你身旁。”他一直很懊悔,但也因此让他认清了一些事实,他永远不可能像连先生那般疯狂地爱着她,而穆瑶的心里也永远不会有他欧阳君的位置。
“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好的朋友,谢谢你对我的关心。”除了这些老套的感谢词外,似乎再也没有比这更贴切的话了。
欧阳君突然伸出手来。“我们永远都是朋友。”
“嗯。”她伸出手与他相握。
自上次父亲打电话来,示意要他早日与凌琪芳完成终身大事,他拖延数日后,终究还是得去面对眼前的事实。
“琪芳,你睡了吗?”他敲了敲凌琪芳的房门。
凌琪芳打开诚心诚意让。“汉彦!”对于他会来找她,她感到惊讶。她还以为他此刻眼中只有穆瑶一人而已,已无闲余时间来搭理她了。
他踌躇一下,才道:“有点事要跟你商量。”
凌琪芳从连汉彦的表情上,多少猜出了他的来意,心想:
该是摊牌的时候了。
“进来吧!”她让开了身。
连汉彦跟进来,两人面对面地坐着。
“想谈什么?”绝望后的凌琪芳反而冷静面对。
“就是我们的婚事,父亲说我们订婚两年多,也该结婚了。”他就像在转述别人的意思,好似这与他无关。
“你的意思呢?”原本一直期待他能开口提起婚事,但如今,她已没有欣喜之情,有的只是怅然而已。
“我的意思是?”连汉彦耸耸肩,答得漫不经心。“那就结婚吧。我们有婚约,不是吗?”
“我们结婚,就因为我们有婚约?”她重复他的话。
“嗯。”
“你爱我吗?”凌琪芳问道。明知答案是否定的,她还想听他亲口说出,就让自己心底最后一丝的希望及眷恋,彻底地连根拔除吧!
连汉彦回答不出来。他感觉到今晚的琪芳很不一样,像是有什么决定似的。
她很讽刺地一笑。“一个要跟我结婚的男人答不出他爱不爱我?很讽刺,不是吗?”
“你不也一样不爱我吗?”连汉彦一直认为他与凌琪芳不过是因为条件相符,并没有爱情。
“不,我爱你,我是因为爱你才愿意跟你订婚的。”
凌琪芳的坦白让连汉彦感到错愕。
“如果你肯对我多花些心思,你会发现我对你的心意,可是你的目光永远只追着穆瑶跑……”她这辈子没有这样挫败过,她本是天之骄女,从来都是人家来讨好她,可是连汉彦却让她尝尽备受冷落的滋味。
“琪芳,我一直都不知道……”连汉彦仍是一副吃惊的表情。
凌琪芳笑了出来,同时眼泪却自眼眶滑落。“真可笑,我的未婚夫竟然因为我说爱他而感到吃惊。”
这一刻,连汉彦才真真实实地感觉到自己负了凌琪芳。“算了吧!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看着自己未婚夫的心在别的女人身上,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我不希望自己的丈夫爱着别的女人。我凌琪芳还不至于让自己可怜到那种地步。”除非是伤透了心,彻底地绝了望,否则是舍不下自己所爱的。
“对不起。”这是他仅能说的。他感到内疚,但却也松了口气。
“不必说对不起,那对我没有任何意义。不过,我希望我们的婚约解除,可以由女方宣布,是我们主动放弃的。这点尊严,可以留给我吗?”面子留给她,里子却是他的。
“我没有任何意见。”他还能说什么?是他负了她。
“既然这么说定了,我明天一早就离开。如果没有其他事情,请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晚安。”
他走后,凌琪芳捂着嘴任泪水狂泻奔流。即便她再爱他,但面对他对穆瑶那般浓烈的爱时,她能不放手吗?
第十章
凌琪芳带着破碎的心离开了,但穆瑶跟连汉彦并没有因此而迫不及等在地一起,连汉彦还是跟以往一样忙碌,而穆瑶,她赋闲在家,整天悠闲度日。
这天,她在收拾着旧衣裳准备捐到旧衣回收筒里,结果在衣橱的最角落里,发现一件旧舞衣,她伸出手抚触着那件舞衣——
“穆小姐?”老管家敲门探问着。
她像触电似的,赶紧将手收回来,关上衣橱。“请进。”
老管家手中捧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
“有什么事吗?”
“连先生叫人送了衣裳过来。请你换上,待会儿他会过来接你。”管家将手中的盒子递给穆瑶。
穆瑶不解地接过盒子。“他有说是什么事情吗?”
“没有。”
老管家走后,穆瑶拆开盒子,里面是件典型的洋装。“他要带我上哪儿?”虽然不明白连汉彦用意何在,但她还是乖乖的换上洋装,等他来接自己。
坐上车许久,连汉彦并没有告诉穆瑶要上哪儿去。
“你还没,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他没回答她的疑问,但却说:“今天是我的生日喔!”
“你的生日!”她一脸惊讶。相处至今,她根本不晓得他的生日是哪天。
“嗯。我今天是寿星,寿星最大,是不是?”
她点头。
“那么今天我不管要求什么,你都会答应,是不?”
她迟疑了一下,不晓得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不过看在他今天是寿星的份上,她还是点头。
见他笑得诡异,令她不免有种上当的感觉。
果然,连汉彦将车子驶入剧院里。霎时,穆瑶明白了。“你——”他故意带她来看舞蹈演出。
“你答应过的。”他提醒她。
“不,我不想进去。”穆瑶面有难色地看着连汉彦,她真的没有办法再面对舞蹈。
连汉彦两眼直视着她不安的眸子,以平稳地语气安抚她。“你不能一辈子逃避,学着去面对。来——”他朝她伸出手。
穆瑶盯着他厚实的手,紧咬下唇,内心挣扎。“不——”她像泄了气的气球,瘫坐在位置上。“我没有办法。”此刻,她脑中不断地涌上观众喝倒采的情景。
“穆瑶,你不——?
穆瑶捂下朵喊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别逼我!”旋即,她打开车门,冲了出去。
连汉彦没有追上去,让她一个人好好地静静。
穆瑶沿着马路走,来来往往的车辆地交错而过。
她走到一家儿童舞蹈中心前,正好看见一对母女,女儿穿着可爱的粉红色舞衣。穆瑶站在门口,听见那小女孩正兴奋地告诉母亲,说舞蹈老师夸奖她很有天分,舞跳得最棒。小女孩还自许着将来一定成为成功的舞者……
在那个小女孩的身上,穆瑶似乎看见孩提时的自己。她也曾经这样自豪地对她的父亲说同样的话。所以,爸妈总是尽力地栽培她,对她怀抱着期望。
“我到底在干什么?”穆瑶不禁为自己感到悲哀,觉得对不起父母。
在街上闲晃了许久,穆瑶才搭上最后一班公车回家。
她拖着脚步往自己房间走去,经过连汉彦书房时,看见门缝泄出灯光来。她便提了气,轻敲了门板——里面没有回应。
穆瑶还是开了门走进去。连汉彦坐在书桌前伏案阅读,没有抬起头来看她。
她走近他。“对不起——”
连汉彦还是没理会她,顺手又翻了下一页。
穆瑶知道他在生气,她轻咬下唇,低头看了一下腕表。“现在还没过十二点,还来得及跟你说——生日快乐。”她见他依然沉默,一点反应也没有,只好黯然离去,转身前她再次道歉:“对不起。”
才刚转过身,他的声音便响起。“今天不是我生日。而你也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该对不起的人是你的父母,还有人自己。”他的口气冷硬地说。
她背对着他,双肩不由得开始颤抖起来,眼泪也一颗一颗地滑落。
“你真的要放弃自己了吗?”
她无言地落着泪。她并不是真的对舞蹈死了心,只是她早已失去勇气及信心。
“回答我,穆瑶。你想放弃吗?”他扯开嗓子大声地问。
“不!”她转声大喊,盈盈泪满腮的样子,惹人怜惜。“可是,我能怎么办?”她觉得好无助。
“面对你的失败,重新来过。”
“重新来过?”可以吗?她还有机会吗?
连汉彦从座位上站起来,不由分说地抓起她的手。“跟我来。”
“你要带我上哪儿?”
他没有回答,径自拉着她进了房间,从衣橱里抓出一件舞衣,旋即往舞蹈室走去。
他要穆瑶换上舞衣,站在镜前。刚开始,穆瑶还不肯看镜中的自己。
连汉彦来到她的身后,一手环住她的腰际,另一手托起她的下巴,让她面对镜中的自己。
“你瞧,身着舞衣的你,依然如此炫目。”他的唇贴在她的耳畔,语调温柔地说着。
她的眼神在镜中和他的眼神交会。
“你只是缺了勇气。”
“勇气——”是的,她是如此懦弱。
汉彦攫住她下巴的手,轻轻一带,让她的脸朝自己。“让我给你勇气。”说着,他的唇覆盖住她的。
随着热吻高涨,两人的身体更加贴近。他的吻一路烙印到她的颈间。她娇喘连连地问:“你都是这样给人勇气的吗?”
他含糊地回答:“这是你才有的专利。”
在连汉彦的鼓励下,穆瑶开始去面对她深爱却惧怕的舞蹈。一开始,她把自己关在舞蹈房里,独自地跳。
在穆瑶恢复了一些信心及勇气时,连汉彦开始喜欢她回到舞团。但她只是摇头,怎么肯再回到lian.
在连汉彦好几天的心理建设下,穆瑶终于鼓足勇气回到舞团。她原本以为会被责难,毕竟是因为她而言舞团的声誉大受影响,但令穆瑶大感意外的,团员们竟然没有一个人责难于她,要她早日摆脱演出失败及丧母的悲痛。虽然失去了亲情的依靠,但是友情的支持却叫她动容。
俞菁晶竟主动地笑脸相迎。“欢迎归队。”
“谢谢。”
“其实我应该向你道歉——”
“向我道歉?”
“舞者在演出前或演出当中,是不可以受到任何事情的干扰,却故意拿对你最重大的事情来扰乱你,对不起。”事情发生以来,俞菁晶一直希望有机会亲自向穆瑶道歉。
穆瑶耸了一下肩,表示不介意。
俞菁晶突然伸出手。“我们做朋友吧!”
穆瑶也回握住她的手。“嗯。”
经过上次“花仙子”的演出失败后,lian舞团最近又开始筹备新舞码——断翼天使。lian打算再次赢回观众的心。
女主角本来打算由俞菁晶担任,但是她却婉拒了。
“我不适合。”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为什么?”大家颇为惊讶。
俞菁晶笑言。“我现在心里可是充满了阳光、欢乐,怎么适应那样blue心情的断翼天使呢?”她现在可是沉浸在爱情的甜密中,愉快得不得了呢!
“那该由谁来担任?”
“还是以角逐的方式?”
众人七嘴八舌地建议着。
俞菁晶又开口。“我觉得由穆瑶来担任十分适合,现在的她就像是个断翼的天使,你们不觉得吗?”
一个遭逢挫败的女孩,就像是断了翅膀一样,该如何再振动翅膀寻回她的自信?令人期待。
“我?”穆瑶惊惶着。lian舞团就是因为她的个人过失才造成声誉下滑,如今让她上台已是件冒险的事,更遑论要她当主角。
“嗯,我觉得菁晶说的很有道理。”有人应和俞菁晶。接着其他人也跟着表示赞同。
“穆瑶的舞蹈才华,我们都很清楚,这个角色除了她,没有第二人选了。”
我可以胜任吗?
穆瑶觉得压力好大。
欧阳看得出穆瑶心里的沉重压力。“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就像以前那样就行了。”
“欧阳,你觉得我行吗?”
“当然行。对自己要有信心。别辜负了大家对你的一片心意。”
“有一句老掉牙的话: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站起来。穆瑶,拿出你的信心来面对。”
这或许是她唯一能证明自己的机会了,她该把握住才是。“谢谢你们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好好跳的。”
今晚连汉彦又留在公司的套房里过夜了,这种情形已经连续一个礼拜。
舞团的新舞码已经进入最后的排练阶段,因为上次的失败,所以穆瑶很重视这次的机会。她几乎都是留在舞蹈团,很少回家去。
既然穆瑶不在家,而他本身公事繁多,干脆就不回家。他从不去探穆瑶的班,主要是希望穆瑶能专心的练舞,虽然见不着面,可是,并不表示他对穆瑶的一切毫无所知,相反地,他非常清楚。
晚间八点,他刚吃完一个日式餐盒,躺在沙发上休息,衬衫的纽扣全解了开来,露出他厚实的胸膛。
虽然对穆瑶的一切了若指掌,可是见不着她的面,却也思念得紧。他闭上双眼,脑海中佳人的倩景立即浮现。
“汉彦。”
咦?难不成是想穆瑶想疯了,否则怎会听见她的声音。连汉彦张开眼皮,果真,穆瑶立在他眼前,她的笑脸迎面而来。
“你睡着了?”
确定眼前是货真价实的穆瑶,连汉彦一骨碌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抓着穆瑶的手。“你怎么突然跑来?出了什么事吗?”他着急地问。
她瞟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对他说:“我给你的印象真的那么差吗?老是惹大麻烦。”
看她一脸促狭的模样,连汉彦才松了口气,搂着她的肩头往沙发坐下。
“不是进入紧锣密鼓的排练阶段吗?你怎么有空过来?”“耶?你倒是挺清楚我的情况嘛!”
“那当然,我可是你们幕后大老板啊!”
“还是幕后的大黑手啊?”她挑高眉睇着他。
“怎么说得我好像在操黑盘似的。”
“不是吗?”她斜睇了他一眼。“这次的新舞码,不是你暗中指示的吗?”
连汉彦笑而不答。
穆瑶突然离开他的怀抱,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前走了几小步,再转身面对他。她两眼直视他的黑瞳,眼底有着诚挚。“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她深深地躬身致意,长发像黑瀑般奔泻而下。
连汉彦动作利落地来到她面前,轻搂着她。
“你为我破坏了自己的原则,我——”他从来不干预舞团的内部事情,但这次却干预了。
“我不要你的感谢,你知道的。”他只是单纯地以一颗爱她的心,为她做一切的事情。
“我真庆幸我遇见了你——”
“刚开始时,你可以巴不得甩开我这颗黏人的糖。”他故意提起以前的事情。
“还好你是颗甩不开的糖。在我失去所有的时候,只有你给我一切,给了我最渴求爱与幸福。”她流着高兴的眼泪,情不自禁地环上他的颈项。
连汉彦的双臂也紧紧拥住她。
相拥须臾,连汉彦捧起她的脸蛋。“看过你流那么多次泪,我最爱这次的。”
她盈着泪水笑了起来。
连汉彦突然敲敲她的鼻头。“喂,小女人,我可是个生意人,做事当然求回报的。”
她眨着一双泪眼,疑惑了一上,便领悟了。“喔。”她主动地凑上唇吻他。
片刻,他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的唇,显然意犹未尽。
“这个回报虽然不错,可是——”
不待他说完,穆瑶立刻接道:“我知道。”她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然后动手解着衣上的扣子。
她的举动惹得连汉彦哈哈大笑。她因而停下动作,困惑地看着他——难道她是会错意了?
他勉强止住笑地对她说:“以身相许?喔,穆瑶你电视肥皂剧看太多了吗?”
他这样糗她,让她脸红了起来,尴尬地转身想走。
他赶紧上前抓住她的手。“生气啦?我不是取笑你,不过,我真的觉得你很可爱。”
“那你到底要什么回报?”
他转为正经。“首先,我要你为我在这次的演出中,大放光彩。”
她盯着他的黑瞳坚定的点了头。
“再来——”他露出一个很诡异的笑容。
“是什么?”
“先卖个关子。”
“啊?——你先说嘛!”
“不如——”他一对黑眸迸放出一抹暧昧的光芒。“我们来继续你未完的举动——”
她闻言,不由得双靥飞满红霞。“不要——”
“你刚才不是自动要献身?”
“逾时不候,不算数了。”
岂料,他却一把横抱起她。“不行,你挑起我的兴趣了。”他大步往他那张大床迈去。
不管接下来他们是如何的翻云覆雨,但可以确定的是,一切都雨过天晴了。
终曲
首演终于落幕,穆瑶偕同其他演出者到台前谢幕,接受观众热烈的掌声。虽然没有爆满的观众,但是穆瑶还是很开心,因为还有人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来观赏她的表演。
观众热烈的掌声不断,甚至有人感动得流泪——
欧阳握着穆瑶的手,一同向观众敬礼谢幕。他小声耳语地对穆瑶说:“下一场的演出,我敢保证一定爆满。”他从在座观众脸上的神情,看见感动,这就是最佳的宣传。
穆瑶只是笑着,她已不在乎下一场演出时,观众多与寡,因为她已经完全地站起来了。此刻,观众的掌声便是证明。
突然,从观众席上,她看见连汉彦站起来,走到中间走道上。舞台上的帘幕已经慢慢放了下来,观众也开始逐一离去。
当舞台上的帘幕完全垂挂下来,舞台上的舞者也都退到幕后去,但穆瑶依然站在舞台中央。她还想多感受一下真实站在舞台上的感觉。
欧阳示意要大家别去干扰他,让她一个人待在那里?
隔着帘幕,穆瑶可以听见观众继续在离开的声音。直到完全静默下来。她伸手去拉开帘幕,在缝隙中她看见他还站在走道上。
她顾不得身上的舞衣未褪,便穿过帘幕下方的空隙,站在台前。
“你跳得很棒!”他大喊。开始一步步地朝她走来。
“我答应要回报你的。”她也喊道。
“还记得我会要求另一个回报吗?”
她点头。“记得啊。你现在就要了吗?”
“没错。”
“你说吧!要什么回报?”在她问他的同时,其他人也来到舞台上。他仰望着她,两人眼神相会在一起。
“这个要求就是——”
“是什么?”
“我希望你一辈子留在我身边。”他说出他的要求。
她眼中闪过一丝光彩。“你现在是在跟我求——”她保留了最后一个字,想等他亲自开口。
“是的,我在向你求婚,嫁给我,穆瑶。”这世上他只要穆瑶一个女人。
她掩不住兴奋地笑了出来。她顾不得人在舞台上,就往下跳。管他什么女人的含蓄,她现在只知道,她兴奋得想跳进他那安全厚实的怀抱里。
连汉彦张开双臂等着她。接住她后,他这辈子是不可能再放开了。
“你这是表示愿意吗?”
她搂着他的颈子。“是的,我愿意!”
她愿意与他厮守一生。在这个世上,还有谁能像他那样的疼爱她、守护她,且她深爱不已的男人呢?就只有他——连汉彦。
听见她的答应,连汉彦觉得再也没有比此刻更叫人开心了。
“穆瑶,今生今世——我将尽我所能的爱你及守护你,不再让你受到任何的折磨。”他紧紧地将她揉进怀抱里。
“喔,我这一辈子是赖定你了。”
她曾经以为自己是被上天遗弃的人,可是,现在她认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未来有他相伴的,不管是天晴,不管是风是雨,都将可以无惧地面对了。
所有lian的团员皆欣喜地为两人喝彩鼓掌,给予他们最诚挚的祝福。
后记 禾真
今年新年的前半段是在菲律宾的佬沃渡过。五天的假期可用清闲二字形容。闲散的生活,不是睡、晃、吃,就是逛商店、免税店(还跟商店的人员瞎扯起来),要不就去饭店的游泳池小游一会儿(可别以为我是泳技高超的美人鱼喔,我不过是只只会闭气缓慢前进的半旱鸭子而已。)
菲律宾的手工艺品很便宜,尤其到他们市区里的市集去买,又可以杀价,实在是买得很过瘾。
虽说生活闲散,但意外的惊喜。在我们四个胆大包天的女人的超凡勇气下,我们请了饭店帮我叫车,独自包车前往维干古镇(西班牙建筑遗迹)。在那里我们随意地逛进他们的商店东看看,西问问,还意外地走进他们的婚纱店,一袭婚纱服约三百元台币,很便宜吧,可是你绝不会想买回去当你的礼服。(实在太spp了,而且布又粗,恐怕穿上只会让你浑身不自在。)逛着逛着,看见当地的邮局,我们又跑进去想买邮票。当他们问及我们是否来自台湾时,没想到“台湾”二字真好用,一下子就给请进了局长办公室,由局长亲自拿出邮票让我们挑选,这未免也太有面子了吧,难道台湾=吗?
有人会觉得佬沃不好玩,太过无聊。而我却觉得旅行的过程,心情是最大的动力。如果有人问我,佬沃如何?我会回答:满好的!
番外插播篇:听说一月二十六日的新闻报导,说有二名台湾客遭菲律宾人绑架,当时我早上打电话回家后,晚上便报出此项消息。因为我后来一直没有再打电话回去,所以害得我的家人担心了一下,我外婆更是夸张地跑到庙里去问我可安好?
我实在是不晓得有这样的事情,因为在佬沃那几天看到的新闻全是美国总统克林顿的丑闻案,否则我一定会打电话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