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扑中文 ) 清净,你去那儿好好修养一年吧,多抄抄佛经。”
老夫人一听要送她去佛堂,脸一白,嘴瓣哆嗦着说不出话来,这么多年王爷待她就如嫡母一般尊重有加,从来没跟她大声说过一句话,今儿不过错送了个丫鬟给宸儿,他就狠心的将她送去佛堂,这一屋子的人看着,要她的脸往哪儿搁啊,还有王爷方才看着她的眼神比冰刀还要严厉,让她不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外面很快的就响起了板子声,沈侧妃心疼的眼圈都红了,就听王爷要将老夫人送去佛堂,沈侧妃这下就更急了,老夫人可是她的靠山呢,她要是关去了佛堂,要是有个什么事,谁帮她啊,便求情道,“王爷,老夫人也是为了宸儿着想才送通房丫头的,事先也不知道会这样,您素来孝顺老夫人,佛堂虽清净,可也太过冷清了点,老夫人身子骨弱,那里又潮湿,怕是不适啊。”
王爷皱着眉头看着她,半晌才出声道,“你去陪老夫人住,就不冷清了。”
沈侧妃一咽,脖子都哽红了,王爷让她也去佛堂住,当真半点没将她放在心上过,王妃有什么好,除了长的有点像她外,哪一点和她相似了,这么多年来王妃一直不冷不热的对他,全副心思都放在了宸儿那个半傻子身上,他哪回进王妃的屋,王妃有开口留过他一回?他要来便来要走便走,难道王妃的心,他都瞧不见吗?她的心,他也看不见吗?
沈侧妃咬着嘴唇,只觉得口里满是血腥的味道。
那边三夫人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似地,老夫人一旦被关,那三老爷的事还有谁可以帮着求情啊,回头赌坊真闹上门来可怎么办才好,赌坊可不是闹着玩的,会真砍了三老爷一条手的,当初真不应该往宸儿屋里塞人,不然也不会塞了这么大一个问题出来,王爷以前对老夫人是何等尊重,如今一关就是一年,那三老爷以后谁护着,西府怎么办?
三夫人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直拿眼睛去看三老爷,三老爷怕啊,他最怕的就是王爷黑着脸的样子,没准他一开口,直接就将他关黑屋子了,关上个七天,每日就三个馒头一碗水的日子他尝过一回,打死他这辈子也不想再进去一回了,可是没有银子如何还赌债,西府如何过活,那些个美人还等着他的银子去买胭脂水粉首饰呢。
老夫人不走,也没人敢来拖她走,她还在等,还希望着王爷念在她养育他多年的份上回心转意,沈侧妃替她求情,王爷半天不开口,她心里就生出几分希望来,没想到王爷却是让沈侧妃陪着她去佛堂,王爷这回是铁了心了。
她搬去佛堂住不打紧,王爷没有禁她的足,对外也是宣称静养那就是给她留了三分脸面,可是老三的事怎么办,便舔着脸道,“回去我就搬去佛堂住,老三毕竟是你弟弟,你就看着你过世的父亲面子上帮他这一回吧。”
王爷瞥头去看三老爷,三老爷正端正的坐在位置上,目不斜视,好吧,手脚都有些打颤,他是不敢看王爷的黑脸色才这样的,王爷无奈的松了口,朝王妃道,“那庄子和铺子就给他吧。”
王妃淡然的点头应下,回头吩咐玉蓉将地契拿来,连手都未过直接示意交给了王爷,王爷看着她那不冷不热的样子,心又是一滞,隐隐有痛楚蔓延,以前有宸儿在,王妃还和他说上两句话,后来宸儿腿受伤了,人也不那么清明后,王妃一心就牵在了宸儿身上,和他的话越来越少了,仿佛就跟陌生人一样。
王爷拿着地契,瞪着三老爷,“若是再有下一次,就是父王来求情都没用!”
三老爷接着地契的手一抖,额间一滴汗珠倏然冒出来,要不要这么吓人啊,要是父王来了,还不就直接把他带走了啊,三老爷浑身一激灵,背脊发凉,暗瞪了老夫人一眼,提谁不好,偏提先王。
老夫人见地契交到三老爷的手里了,也就放了心,可是二夫人和四夫人就心存不满了,那可是公中的铺子庄子啊,凭什么白白的便宜了西府,西府东西原就得的多了,还处处偏袒他们,可是王爷发了话,她们也就不好再说话了,只得端着茶喝着,努力平复心中的那股子怨气,这事先这么着,回头伏老夫人回来,再往大了闹,她该她们得的跑不掉。
宛清见事情差不多了,想着推莫流宸回去了,手才把在轮椅上,就想起来一件事,回头朝王妃道,“母妃,上回老夫人和二婶三婶一共送了六个人来,相公送了两个给三叔,留下了四个,如今出了这档子事,那几个我和相公也是不敢再留了,可她们毕竟是几位长辈送的,不好还回去,宛清想找了人牙子来,把她们卖了,再重新买几个小丫头。”
二夫人和老夫人一听,眼睛又凝了起来,可又不好再说什么,今儿出了这事,他们心存顾虑也是有的,宛清话又说的明白,人她们既然送了,那就不能再送回去,卖了这几个再重买几个放院子里伺候,只可惜那几个丫头了,都是身边伺候惯了的,原想着放他们院子里还能有点儿用处,今儿听她这么说,连买回来的心思都不能有了。
王妃听了点点头,“是该打发了,以后谁要是再往你屋里塞人,可不能傻乎乎的应下了,就算宽厚大度也不是这么个**啊。”
宛清点点头,有了王妃这话,以后谁都别想往他们屋里塞人了,除了王妃自己,不过瞧王妃的样子短时间内应当不会这么做,要是王妃真的塞人给他,他会不会接着啊,宛清拿眼睛去瞄莫流宸。
莫流宸歪着头靠在轮椅上,眼睛璀璨如光华,见宛清望着他,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定是又拿他的话当耳旁风了,莫流宸白了宛清一眼,哼道,“傻妞,哪天回门还不快跟母妃报备一下,别又临时有事去不成了。”
听见莫流宸喊她傻妞,宛清气的鼻子都歪了,瞪着他,你才傻呢,深呼吸,不跟他一般见识,宛清朝王妃道,“这个月十五日要是没什么事,儿媳和相公就那日回门了。”
王妃听莫流宸要陪宛清回门,心里就有了三分欣喜,宸儿愿意陪她回去,她自然乐意见了,可一听是十五日,脸上就有了一抹担忧,那日……怕是不成。
王爷眼里也有了担忧,望着莫流宸美艳绝伦的脸,还有那眸底星星点点的碎光,想着他每月都有一日受尽苦楚,王爷的心就跟刀绞似地,“改日吧,那日宸儿不合适外出。”宛清就疑惑了,这厮有什么事不适合外出的,难不成是因为腿上的毒每月都要发一回,正想着要不要挪期,可半月坊那日开门已经是确定了的啊,再说了,当初这厮也没有反驳啊。
宛清拿眼睛去瞄莫流宸,就见他精致的侧脸白皙如玉,隐隐有光华流动,他头微微一侧,妖媚明丽的凤眼黯了三分,嗡了声音道,“有什么不适合的,又不住在顾府,几个时辰就回来了。”
王爷还是有些担忧,虽然宸儿每回发病都在夜里,可是累着了怎么办,哪日回门不可以,为什么一定要是那日呢,但见莫流宸坚定的样子,王爷也知道只要是他决定的事,怕是难改变了,要是他硬是不让,宸儿不定好些日子不理他了,便摸着他的头嘱咐道,“那日记得早些回来,不要累着自己了。”
莫流宸听了,一双漂亮的凤眼灼灼的看着宛清,耸了鼻子道,“娘子,你会照顾好我的吧?”
宛清嘴角微扯,丫的,你照顾我还差不多,武功高不说又是锦亲王府的嫡子,谁敢欺负你啊,但还是满脸温和的朝王爷行礼道,“父王,儿媳一定会照顾好相公的。”
☆、第五十八章
宛清嘴角微扯,丫的,你照顾我还差不多,武功高不说又是锦亲王府的嫡子,谁敢欺负你啊,但还是满脸温和的朝王爷行礼道,“父王,儿媳一定会照顾好相公的。”
宛清又朝王妃及各位长辈福身告退,推着莫流宸就出了王妃的院子,梳云跟在宛清身后,神色有些担忧的道,“少奶奶,您陪嫁的庄子铺子的掌柜的和管事的早到了,这会子怕是都等不及了,是不是该见见他们了?”
宛清点点头,梳云忙转身往另一边走去,青芙从后面追上来,直直的朝宛清跪下去,哽咽着喉咙道,“奴婢谢二少奶奶成全。”
宛清笑着扶起她,“都说了不能跪我的,你怎么不听呢,回去好好歇着,回头我让南儿将你的卖身契送去给你,你就安心做你的姨娘吧。”
青芙一脸的感激之色,宛清却是不再多说继续推着莫流宸往绛紫轩走,回到屋里,才喝了两口茶,梳云就领了六个人进来,宛清拿眼睛瞄了一下莫流宸,见他没有不耐烦要走的意思,也就随他了。
宛清放下茶盏,那几个管事的挨个的介绍了一下自己,宛清点点头直接就示意他们将这个月的账册拿上来瞧瞧,那几个管事的也是心惊的狠,额间竟有细密的汗珠,少奶奶特地差了人将他们喊来,却是将他们晾在了二门处两个多时辰,肚子这会儿都饿得咕咕叫了。
而且一上来就要查账,莫不是发现了什么问题吧,其中三个掌柜的互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瞧出来相似的神色,也都安心了几分,这可不关他们什么事,他们也只是听命行事。
宛清瞧他们的神色,就猜出可能账簿有问题,等他们拿上来,宛清拿起一本往后面随意翻了几页,眼睛就窜出来火苗,又把另外两本翻了两页,最后直接将账簿往他们跟前扔去,声音也如含了冰霜似地,“这半个月来都没有开门做生意吗?”
空空白白的几张纸,上面只写了个日期,只有支出没有收入,老太太可是说了那几个铺子合起来每月的收入够她花销的了,宛清相信老太太不会骗她,就算再不济,几钱银子的收入也该有吧,三个铺子都这个样子,没有人捣鬼才怪!
三个掌柜的被宛清骤然冷寒的声音吓着脸色一白,要是搁在别的地方也就罢了,这里可是锦亲王府啊,先前在二门处,他们也跟王府的小厮打探过了,二少奶奶在府里不太受宠,可是有王妃护着她,再看二少爷也一直坐在二少奶奶身侧,时不时的就拿那双勾人魂魄的眼睛瞄着二少奶奶,二少奶奶敢在他面前大发脾气,瞧着就不像不受宠的样子啊。
最最重要的一点,现在出问题的可是二少奶奶陪嫁的铺子啊,二少爷就算再傻也会护着自己的媳妇的,要是随手抄起东西就砸他们,他们可是连逃的地方都没有,再说了,他们的卖身契都还在二少奶奶的手里,又能逃到哪里去,少不得就认了。
三个掌柜的再次跪了下去,咚的一下撞在了青石地板上,道,“二少奶奶,铺子没法做生意可不关奴才们的事啊,您出嫁前,大夫人差了人来让奴才们将店铺里的货物全部贱价卖掉,奴才们不得不照做啊,如今铺子里已经什么东西都没了。”
不用说,那钱也是落到了大夫人的荷包里,宛清冷哼一声,她可真能做的出来,就不怕把顾府的脸面丢个干干净净,顾府送了三个铺子给她,没成想却是个空壳子了,要想重新开起来,怕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她不就是不想她的嫁妆有宛芸和宛玉多吗!
所有陪嫁中就这几处庄子店铺是最值钱的了,要是她在王府里不受宠,锦亲王府送给她的聘礼嫁妆也都是不能卖的,大夫人这不是在断她后路吗?
宛清把眼睛看向那两个庄子的管事,声音清冷寒冽,“庄子可有问题?”
那两个管事的也跪了下去,额间的汗珠清晰可见,哆嗦着从袖子里掏出来一张纸,梳云咬着唇瓣接过递到宛清手里,宛清才瞄了两眼,没差点儿气晕过去,只觉得脑壳生疼。
看来大夫人当真恨她入骨啊,庄子种的粮食全被她贱卖了不算,而且一卖就是十年啊,十年内的出产粮食全都不是她的不说,而且每年她还得支付庄子上的一应开销,就按一个庄子一百人来说,一年一两银子三担粮食,两个庄子她得付十年才有收入啊。
她还不能毁约,因为已经付了一半的定钱了,要是她毁约,那就得按照十倍的价格偿还,大夫人这是铁了心将她往死路上逼呢,这事要是传到王府,那不是明白着告诉王府,顾府不待见她,你们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顾府撒手不管的,只等人死了,差人来报个信就好了。
宛清气的胸脯剧烈起伏着,虽然她是不指望这点钱,也没将它们放在眼里,可这么被人当猴耍,这口气她咽不下去,顾府不是她大夫人一个人的,岂容她只手遮天。
宛清嘴角微扬,眸底有微芒闪过,如今外祖父的冤屈已经平了,三姨娘也不是罪臣之女的身份了,反而是四品内阁侍读学士唯一的嫡姐,又诞下顾府唯一的长孙,功不可没,大夫人心胸狭隘,是时候给三姨娘升位了。
宛清将契约折好,示意竹云拿下去收好,脸色也渐渐的恢复平静,端起茶水静静的喝着,跪着的几个掌柜的和管事的心里一直就七上八下的跳着,生怕宛清气极了,拖他们下去打板子,他们冤着呢,大夫人的命令他们不敢违背啊。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铺子如今已经干干净净的了,还开不开张了?那些伙计的月钱可都还没付呢,可开口要银子的事他们是没那个胆子开口的,只得互拿眼睛唆使别人开口。
宛清见了更是气,这么样子怎么能当好一个掌柜,不由得把茶盏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眼里蹦出寒芒来,“有什么话就直说!”
跪在地上的六个人顿时抿唇不语,宛清随意指了一个,“你说!”
那被点名的掌柜的,绷紧了心弦硬着头皮道,“如今铺子已经半个多月没有开张了,奴才们想问问何时可以重新开张,那些小二伙计们的月钱也已经有一两个月没发了,是不是……。”
梳云真是听不下去了,半点银子的收入没有,他们倒是好意思张开要银子了,冷哼道,“这钱你们该找大夫人要去,少奶奶半个铜板的收入也没见着,你们好意思张这个口,少奶奶还指望着这几个庄子和铺子的收入呢。”
说完,梳云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要当真指望这几个店铺庄子,少奶奶八成是要喝西北风的,大夫人可真是没脸没皮,明着不敢违背老太太,竟然背地里干这样的事,说出去,顾府也不用在京都立足了,她是晾准了少奶奶不敢把这事张扬出去吧。
那几个掌柜的管事的被梳云说的头低低的,这些店铺庄子原就是少奶奶的陪嫁,是给少奶奶挣银子的,可如今半个铜板没上缴,反而舔着脸面张口要银子,这不也是无奈之举吗,他们也有大家子要养活啊。
宛清嘴角轻抹起一抹讥笑,摆手道,“都回去吧,告诉那些小二伙计们,安心等着,不出半月,顾府定会付清他们的工钱。”
几个管事听了心一安,可回味过来是顾府给他们银子,心又悬了起来,庄子铺子可是少奶奶的,怎么是顾府给银子了,不由的抬眸去看宛清,那边梳云已经走过来,轰他们走了,要不是顾及着他们是少奶奶的陪嫁庄子铺子的管事的,打他们也是给少奶奶脸上抹黑,不然她还真想狠狠的打他们一顿,太窝火了。
梳云送他们出去了,竹云上前一步,担忧的道,“少奶奶,大夫人当真会付他们的银子吗?”
宛清笑笑不语,付不付可不是大夫人说了算的,放下茶盏,吩咐道,“去看看颜容公主的舒痕膏和端王妃的药丸可制好了,再将三匀香拿银盒子装两盒出来,还有那些香都装好了,过两日一并送出去。”
竹云点头应下,少奶奶八成是心里有打算了,大夫人是该好好治治了。
她们都出去后,宛清这才看向莫流宸,殷勤的给他倒了杯茶,莫流宸眉梢微挑,这小女人八成是有事求她呢,便优哉游哉的端起茶喝着,宛清见他也不开口问她,微嘟了嘴,莫流宸嘴角微勾,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有话就说。”
宛清撇撇嘴,有事求人,放低姿态,忍他,宛清见他杯子空了,又给他添了点水,才道,“相公,我要给三姨娘升位,你帮我去求求父王,让他到时候在朝上帮三姨娘说两句话,成不?”
莫流宸眼眉一扬,哼了鼻子道,“你不是请颜容公主和端王妃帮你么,哪里还用得着父王啊。”让颜容公主去求皇后,皇后去求皇上,直接下圣旨不就成了,绕弯弯多麻烦,不过就是件小事,颜容公主怎么可能不卖她这个人情,莫流宸暗暗摇头,这小女人估计是不知道自己对颜容公主来说有多重要吧。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宛清眼含乞求的看着莫流宸,莫流宸放下茶盏,一双妖魅的凤眼清凌凌的看着宛清,半晌,就在宛清都不抱啥希望的时候,却见他嘴角轻勾,“你要如何谢我?要是谢礼不够重,我可不干。”声音如一盅醇洌的酒,醉的熏人。
宛清脸一窘,脑海中不自主的想到那回的窘态,不由的拿眼睛去瞪他,红了脸道,“不帮就不帮,谁稀罕。”
说完,站起身子就要走,只是还未站起来就被莫流宸拉进怀里了,先前看着宛清双颊绯红,面带薄怒的样子,莫流宸一时看的错不开眼,尤其是那微微嘟起的红唇,怎么看怎么味道不错呢。
这么想着,直觉得喉咙一阵发干,身体也感觉燥热起来,心也跳得厉害,见宛清气的要走,想也没想就扯着宛清的手一把就将她拉进怀里,再也忍不住,俯身就向那娇艳的红唇贴了上去。
柔软清凉的触感,却让宛清浑身如触电一般的发麻,忍不住就想要伸了舌头去添自己的嘴唇,却先一步觉得有东西再咬她的嘴,宛清倏然睁大了眼睛,脸渐渐转黑,天啦,要不要这么极品啊。
对于他的笨拙宛清顾不上恼,心却忍不住雀跃起来,但是实在被咬的痒的很啦,眼睛也跟着弯了起来,这厮舍不得用劲呢。
宛清忍不住拿了舌头去舔唇瓣,唇瓣微张,丁香小舌碰到他的舌,宛清直觉得他身子一紧,连带搂着她的手臂的力道都大了不少。
莫流宸哪里亲吻过人啊,只觉得很美,该咬着她才对得起自己,这会子窜进宛清的嘴里,追着她的玲珑小舌嬉戏起来,他很想咬住那条小舌,可偏偏灵活着,他抓不住,急死他了,脸都急红了,就这么追逐着,允吸着属于她的芬芳,吻的迷离。
直到门口传来一阵惊讶声,梳云见里面火辣的场景,脸咻的一红,捂着脸就往外跑,正和走过来的竹云相撞,两人嘭的一下撞倒在地,梳云那个窘,完了,打扰了少奶奶和少爷的好事了,死定了,好不容易有一点点的进展,全被她给毁了,她真该以死谢罪啊啊啊。
再看竹云,一头雾水啊,一边揉着被撞的地方,一边拿眼睛瞪梳云,见梳云都快哭了,竹云这才觉得不对劲,拿眼睛往宛清这边瞄。
宛清听到梳云那突如其他的一喊,原就绯红的脸这会子都红的发紫了,一把推开莫流宸就站了起来,死劲的抹嘴,见莫流宸媚眼如丝眼角含笑还有一丝被打扰到而恼怒微蹙眉头的样子,气的她一脚踢了过去。
竹云恰好见到的就是这一幕,心都没差点跳停了,少奶奶啊,你发火就发火,不能踢爷啊,更不能踢他的腿啊,竹云忙站了起来,也顾不得被撞疼的地方,连忙的往宛清这边奔来,一把抱住宛清,声音都带着了哭腔,“少奶奶……。”爷的腿本就伤着了,哪里经的了这么踢啊。
结结实实挨了宛清一脚,莫流宸嘴一撇,妖媚的凤眼里就蒙上了一层水雾,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宛清被竹云抱住了,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她做了什么,心一紧,忙拿眼睛去看莫流宸,就见他神色黯淡双手捂着腿疼痛不已的龇着牙,宛清抿紧了唇瓣,丝丝的痛楚从唇瓣传来。
宛清忙挣脱竹云的手臂,蹲到莫流宸跟前,急的声音的颤抖了,一脸的惊惶和心疼,也不记得自己踢的是哪条腿了,伸手就揉了起来,一边揉一边道,“我只是气极了,不是故意的,是不是踢痛你了。”
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刚刚那一脚她是用了劲的,上回他不过转了个身子就痛的满头大汗,她那一脚下去,可想有多痛了。
宛清一抬头,就见他额间细密的汗珠,宛清急的眼睛都模糊了,更是慌急了起来,拢了自己的衣袖就去帮他擦汗,“相公,相公,你……还好吧,你别吓我啊,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我让你踢一脚。”
那边梳云真想去撞墙了,这下祸闯大了,要是少爷从此不理少奶奶了可怎么办啊,她什么时候进来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来,梳云就那么苦吧着一张脸趴在地上,她现在好想爬出去啊,可又不敢乱动。
“好疼,好疼啊,腿断了,”莫流宸头上的汗仍在冒着,绝美的脸庞带着一抹痛色,好看的眉皱成了一团,却也有如西施捧胸,别有风味,宛清哪还顾得欣赏美色,急切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回头喊竹云道,“快去请大夫来!”
竹云应声迈步,才走一步就回过来身子,少奶奶怕是急糊涂了吧,她自己就医术高着呢,那些大夫哪里比的过她,正欲开口,就见莫流宸眸底带了笑意,一双妖媚的凤眼直直的望着宛清,竹云眼睛眨着,她没看错吧,少爷明白着额头有汗,可似乎没有生少奶奶气的模样啊,反而有丝开心?
可在宛清抬眸一瞬,竹云就见他眼睛黯了下去,一副委屈到不行的样子,嘴也嘟了起来,一副潸然欲泣的样子,竹云无语的望着天花板,她肯定是疯了。
但还是回宛清道,“现在去请大夫也来不及,不如少奶奶自己给爷把个脉吧。”
宛清忙回过神来,暗骂自己是笨蛋,推着莫流宸就往内屋走去,竹云怎么看怎么觉得莫流宸腿不是很疼啊,尽管他嘴憋着,还不时的哼出来两声,竹云愣在那儿没有跟上去,瞥眼见梳云还趴在地上,额头几不可察的跳了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忙走到梳云跟前,扶着她起来,帮她拍着身上,一边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少奶奶气的都要踢爷了。”
梳云憋着嘴,抿着唇,红了脸,半晌才嘟了嘴道,“都是我方才不小心撞到爷和少奶奶两个在……,一不小心叫出了声来。”
“在什么啊?”竹云睁大了眼睛瞅着梳云,疑惑的问道,看着梳云挤眉弄眼,再联想她方才见到少奶奶的嘴有些红肿,突然脸就红了,嗔了梳云一眼,不理她了,直接就往外走。
难怪少奶奶会气的踢人了,那完全就是恼羞成怒嘛,不用担心了,在这样的情景下,爷怎么会生少奶奶的气呢。
宛清推着莫流宸进了内屋,扶着他就到床上,短短一米的距离,宛清觉得莫流宸沉死了,定是腿痛的起不来力了,她气急了也不知道使了多大的劲,会不会真断了,想着心更是急的慌,搂着莫流宸的腰就往床边挪了,莫流宸就搭在宛清的肩头,无力的靠着,一双墨黑的眼瞳流光闪烁,嘴角弧度越弯越大。
在宛清把他放到床上的时候,莫流宸一趟,直接就把宛清给压在了身下,宛清伸手去推他,他就大呼小叫着疼,耸着肩膀故意发抖,浑身抽筋的样子。
宛清微抿了抿唇,她踢的是脚,怎么全身都痛起来了,不会是踢到什么血脉,把他好不容易压制的毒素给踢散了吧,宛清轻轻推攘着他,“你先起来,你不起来我怎么帮你揉,要不我给你扎两针吧,我保证,只要两针下去,你绝对就不痛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谁让你吻我来着,只能算你倒霉了。”还在正屋里,被人给看了去,她的脸都快丢光了,想着,宛清的嘴就憋了下去,委屈升上来了。
莫流宸见她好不委屈的样子,脸色微沉了道,“你是因为讨厌我亲你才踢我的是么?”
宛清忙摇头,把唇瓣给抿紧了,感觉到嘴里还有他的气息,宛清脸又红了起来,不敢拿眼睛去看他,想着换个话题,忙伸手帮他揉起来,感觉到他身子渐渐的绷紧,宛清也急了,“你先放开我吧,这样我没法控制力道,我去拿针。”说着,伸手去推他,看来以后得随身带着银针才是了,像这样的情况,一针下去,直接扎晕掉才是。
“不放,”莫流宸哼道,好不容易才能偷香一次,竟被打扰了,还莫名的挨了一脚,太憋屈了,“我要亲够了才放。”那小舌还没逮到呢。
说的跟赌气似地,话落,就往宛清略微红肿的唇附上去,有了上一回的经验,这回轻车熟路多了,再加上宛清的惊讶,嘴巴是微睁的,这下就更容易了,捉着她的小舌轻舔慢挑,吮住那份甜美便不肯松开,宛清被他吻的眼迷糊糊的,缓缓闭上眼睛,张开贝齿,笨拙的回应着他的吻。
直到宛清轻声娇喘,自己也有些呼吸不过来时,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
身子下的小人儿媚眼如丝,娇艳如一朵柔美的昙花,娇喘连连,清冽明丽的眸里带着丝妩媚和迷离,里面有自己的倒影,仿佛自己在那一湾清泉里沐浴,原本就没平复过来的燥热再度燃烧,似要将他灼成一团火把那泉水给蒸发个干净,身体的反应让他有些难以应付,他喉咙里咕咙了一声。
宛清就觉得他火热湿润的吻落在她的眉心,鼻梁,双颊,来到她最敏感的耳垂时,她全身一颤,双手抓紧了他的衣服,脖子处传来的酥麻让她把脑袋向上一撞,直直的撞在了莫流宸的鼻子处,宛清疼的嘴角的抽了两下,再睁眼,某人脸都黑了,鼻子也红了。
宛清小意的憋着嘴往他怀里缩,脸窘的不成样子了,蚊蝇呐道,“我怕痒……。”短短几分钟,她都惹了他几回了,天要亡她啊,别拍她。
她真不是故意撞他的,怕痒只是一小部分原因,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她昨儿来了月事了,要是由着他下去,没准儿下场更凄凉。
话音还未落,就见莫流宸鼻子处挂着一丝血迹,宛清心一惊,完了,撞的他流鼻血了,不会把鼻梁给撞断了吧,这张完美的脸可不能毁在她手里了,忙问道,“相公,你流鼻血了,鼻子没事儿吧?”
莫流宸气的牙都痒痒了,这小女人八成就是他的克星,顾不得鼻子,俯身下去狠狠的在宛清耳垂处咬了一口,才从宛清身上翻身下去。
身子突然一轻,宛清这才能呼吸正常,拿手去抚了抚被咬的地方,又碰了碰嘴唇,才去看莫流宸,见他眼里的小火苗,宛清忙站起啦,去拿帕子湿了水帮他拍额头,尬尴的不行,按说这也不算是她的错啊,为什么总有一种心虚的感觉呢,鼻子也不敢拿手去碰,看着只觉得自己的鼻子也疼,都撞出鼻血来了,那得多疼啊。
“下次你再敢撞我鼻子,我就把你鼻子割下来,”莫流宸揪着宛清的鼻子恶狠狠的道,宛清撇撇嘴,不与他争辩,好女不跟男斗。
见宛清不答,一副不甘心又不敢不从的小媳妇样儿,莫流宸又狠狠的揪了一下宛清的鼻子,一脸愤岔的道,“可听到我的话了。”
“听见了,”宛清哼着鼻子道,“不过才轻轻的撞了一下,我鼻子都没差点被你给捏下来了呢……啊,不是不是,你捏,我请你捏,你爱捏就捏,你不捏我求你捏。”
宛清原是放在心里嘀咕的话,不知怎的的就嘀咕出了口,见莫流宸脸黑了下来,宛清很是识时务的把鼻子送上,说着违心的话,悲催的鼻子啊,只能弃车保帅了,小命要紧。
莫流宸翻了一大白眼,大手罩着宛清的脸,嗡了声音道,“真是傻妞。”
宛清咬着唇瓣,暗拿眼瞪他,帮他拍着额头,看着一旁的纱布,宛清眼睛闪了闪,随手拿起来,又拿了药膏在他鼻梁处抹着。
清清冷冷的感觉抹着鼻子上很舒服,原先那股淡淡的痛觉也消散了,莫流宸眯上了眼睛,怕再多看宛清几眼,心里又像猫挠似的。
心里一阵暗恼啊,当初真不该答应她这个要求,如今最苦的就是他了,莫流宸耳根子微红,微挣了眼睛,见宛清还在小心的呵护着他的鼻子,不由的轻启红唇嘟道,“娘子,你提前及屛吧。”
宛清给他缠绷带的手一滞,脖子渐渐转红,这厮想什么呢,及屛是随随便便就能提前的吗,搬动他的脑袋,随手打了个结,没多看一眼,就转身走远了。
“娘子,明儿我就跟母妃说,让你提前及屛,”见宛清红着脸走了也没给个话,莫流宸朝宛清大声道。
宛清脚下一绊,没差点儿跌倒,这厮还真做得出来,那不是摆明的告诉大家他想洞房想疯了吗!他还要不要脸了!
宛清回头瞪了他一眼,就见他鼻子处横着一白色蝴蝶结,再见他嘟着嘴像个没要到糖果正赌气的孩子似地,那个样子怎么看怎么滑稽,宛清一个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方才急了,还真没注意到自己随手就系了个蝴蝶结,见莫流宸脸渐渐转黑,和那白色的绷带鲜明对比,宛清逃也似的往外走。
莫流宸气呼呼的随手抄过宛清落在床边的小铜镜,乍一看,脸就黑成墨了,三下两下的就把绷带给扯了下来,妖媚的凤眼流火飞窜,自床上下来。
宛清正走在半道上,嘴角弯的高高的,就觉得背后有人扯着她的衣服,宛清用了两下力,都没能成功,嘴角就憋了下去,有种乐极生悲的感觉,就听后面有一股冒着火气的声音传来,“怎么不笑了,娘子有什么开心的事,说出来让为夫也高兴高兴。”
“半月坊要开张了呢,相公你要挣银子了,我要数钱数到手抽筋了,只要想想就高兴啊,”宛清张口胡诌道,才说完,嘴就嘟起来了,委屈到不行,貌似古代不会存在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时候吧,一万十万的银票,那得多少张才能数到手抽筋啊,没几分钟就数完了啊,还是毛爷爷好啊。
莫流宸却是长长的哦了一声,“原来娘子是想到数银子才这么高兴呢,那为夫以后得把银票都换成铜板搬回来,努力的满足娘子你的愿望,让你每天都笑的合不拢嘴。”
还合不拢嘴呢,折磨她才是真的,宛清回过头瞪着他,你要是敢搬回来,我就拿铜板砸你,把你也砸成铜板,宛清伸手就想去揪他耳朵。
那边梳云远远的就瞧见宛清怒火中烧的样子,心里一阵惶恐啊,再看她瞪着莫流宸的样子,再注意到莫流宸红通通的鼻子,显然不是被揪就是被撞出来的,再见宛清抬起手里,别是又想打爷啊。
梳云脑袋嗡的一声响,少奶奶可不能再欺负少爷了,忙飞奔过去抱着宛清的胳膊,撅着嘴道,“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少奶奶要打就打奴婢吧,奴婢皮糙肉厚受的住。”
宛清无语的翻着白眼,她哪里想打人了,她哪里想打人了啊?再看梳云拼命似地将她拉的明显离莫流宸远远的,宛清狠狠的瞪着莫流宸,被欺负的一直都是她好不好,她才是弱者啊,现在连她的丫鬟都叛变了,还有没有天理啊,他不就长的漂亮点吗,至于这么待她么。
宛清憋了一肚子的火,再看莫流宸漂亮的凤眼里流出来的得意,更是火上浇油啊,宛清瞪了他道,“阿灼!”
身影一闪,冷灼已经进屋了,面无表情的立在那里,宛清直接吩咐道,“把梳云带出去,看着她扎两个小时的马步,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把她变得皮糙肉厚。”
梳云一张嘴张的就合不住了,欲哭无泪,冷灼见她半天不走,干脆伸手直接就拉着她的胳膊出去了,梳云一直就没回过神啦,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还在想着少奶奶会不会欺负少爷。
那边竹云端着一木盒子进来,见了梳云的憋屈样儿,忍不住掩嘴笑,少奶奶明知道她和冷侍卫不对盘,偏偏让冷侍卫来罚她扎马步,看她以后是站少奶奶一边还是站少爷一边,少爷也就看着软绵好欺负,实则腹黑的紧啊,少奶奶看着强悍,实则心软的不行啊,两相一比,就知道谁更高一筹了。
竹云把木盒子交到宛清手上,宛清打开闻了闻,笑着点点头,“这香制的是越来越好了,明儿把这些香都送出去,我再写封信你一并送到端王府去。”
竹云点头应下,正欲开口,外面就传来一阵哭天抢地的吼声,“奴婢要见少奶奶,奴婢是老夫人送来给少爷做通房的,你不能卖了奴婢们。”
听着声音和话就知道是秋彤,宛清不由的揉了揉太阳穴,竹云忙转身出去了,外面南儿和北儿正张着胳膊拦着她,见竹云来,南儿忙露出一丝喜色,她们两个领的月钱虽然比王府大丫鬟的还要多,可名义上还是个三等小丫鬟,等级比秋彤还要低一些,并不能呵斥她们,否则传扬出去,也只会让人说少奶奶的丫鬟不懂规矩,但是竹云就不一样了,她是少奶奶身边的大丫鬟,这几个又是送来的,少爷没忍她们做通房姨娘,那就是丫鬟了。
竹云瞧着秋彤,秋彤哭红了眼睛,扯着嗓子喊,“我们要见少奶奶,你让我们进去,我可是少爷亲自挑来的,你们不能这么待我。”
竹云沉了脸,那边周妈妈急迈着步子进院子,竹云忙迎了上去,秋彤一见是周妈妈,忙朝她跪了下去,“周妈妈,您帮奴婢求求情,奴婢是少爷点了名要来的,奴婢没做错任何事,少奶奶不能卖了奴婢。”
周妈妈厌恶的看了一眼秋彤,既是丫鬟,卖了她们还不是主子一句话的事,岂容她们议论的,还敢将事情闹大败坏少奶奶名声,今儿出了这样的事,她还敢期望少奶奶留下她们,就算少奶奶心软,王妃也不会留下她们的,忙用眼神示意身后的婆子把秋彤拉走。
秋彤哭得哽咽着,不停的求周妈妈帮她,就有婆子堵上了她的嘴,连拖带拽的把她拉走了,其余几个倒还老实些,知道自己都是被青芙拖累的,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了,只是心里暗恨,她们在王府里活的恣意着,不是被送来做小妾,就是被要来做小妾,她们都认了,可是被王府卖了,她们又都是有几分姿色的,这辈子算是完了,不由的在心里将青芙和宛清还有原先的主子骂个半死。
竹云扶着周妈妈就要进屋,周妈妈却是笑道,“就不进去了,王妃听说她们在闹腾,让奴婢来领她们走,少奶奶不是还要挑几个小丫鬟么,人牙子今儿正好也带了人来。”
竹云听了就道,“那奴婢这就去回了少奶奶。”
竹云把这事跟宛清说了,宛清暗叹王府的办事效率,不过那些人还是及早的送走的好,不然总是一根刺哽在喉咙里,想着冬荷和林妈妈都去处理秋月的事了,便领着竹云去挑小丫鬟。
院子里合欢树下,冷灼正教梳云扎马步,梳云一张脸臭的,眼睛也快冒火了,但还是按照冷灼要求的扎马步,不敢乱动分毫,只是脖子好痒啊,能让她挠挠不,可有不好意思伸手去挠,正左右为难着,眼角就瞥到宛清带着竹云过来。
竹云见了梳云的表情,就揶揄道,“还是少奶奶惩罚人的法子好啊,这要多罚上个几回,不定梳云也会武功了呢。”
宛清听了点点头,也没了之前的窘迫,走过去有模有样的瞧着,夸了冷灼几句,见梳云嘴翘的可以挂壶了,宛清笑着拍了梳云的肩膀道,“嘴不要撅着,冷侍卫武功高着呢,你好好跟他学,这可是别人求都得不来的机会呢。”
梳云真是仰天无语,她不要这样的机会啊,站的腿麻麻的,都感觉不像是自己的了,少奶奶想罚她能不能换个法子啊,她宁愿跪两个时辰啊,三个时辰都好说啊,对着个木头,她真的想抓狂,还不带她偷一丝的懒,她怀疑他是公报私仇,梳云现在瞧冷灼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小人。
骂归骂,心里还是庆幸,还好少奶奶罚了她,不然少爷气极了,扔她去湖里怎么办啊,那么个时候她怎么就进去了呢,还害得少爷挨了少奶奶一脚,也不知道两人和好了没有,不然她就得以死谢罪了,都是这双腿跑的快,活该该罚。
书房里,莫流宸正在看书,南儿端了药碗进屋,递到他跟前,莫流宸抬头见不是宛清,眉头就蹙了起来,“少奶奶人呢?”
“少奶奶挑小丫鬟去了,出门前嘱咐奴婢把药给您端来,”南儿小心的道,头低低的,不敢去看莫流宸的脸色,心里扑通的跳着,少爷在府里可是出了名的心里稍有不顺就拿东西砸人的,端药来之前,竹云姐姐可是特地提醒过她,少爷今儿心情不是很好啊,定是又与少奶奶闹翻了。
“端走,”莫流宸摆手道,淡淡的目光又重新落在了书上。
南儿微抿了唇瓣,见莫流宸眉头再次蹙起,忙端着药碗出去了,想着少奶奶出去有半个多时辰了,应该不多久就回来,南儿便拿了炭炉把药温着了。
果然,才过了一刻钟的样子,宛清便回来了,身后除了竹云,还有四个伶俐的小丫鬟,十二三岁的样子,清秀水灵的很,南儿见了忙迎了上去。
宛清见她神色就知道那厮肯定是没吃药了,不由的叹了口气,果然还是气着呢,都说了她不是故意的了,便道,“从今儿起你和北儿就是二等丫鬟了,这四个等林妈妈回来,让她帮着教教规矩。”
南儿欣喜的应下,转身去把温着的药碗端来,宛清端着碗就去了书房,莫流宸早不耐烦了,每隔一会儿就望一眼书房的门,忍不住嘟了嘴,什么丫鬟要挑这么长时间,比他还重要。
正想着,就听见有脚步声传来,莫流宸的嘴角就勾了起来,低头认认真真的看书,目不斜视,只是半天也没看见去两个字。
宛清也没敲门,直接就推门进去了,见莫流宸正在看书,步子是越挪越小,先前她可是踢了他一脚呢,也不知道踢的是哪条腿,右脚还好说,不过就是比常人痛一点,要是左脚,脆弱着呢,先前那么一闹,也没见着,到底是哪条腿啊。
莫流宸眼角瞥见宛清乌龟爬似的速度,眼睛也是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腿看,忍不住就翻了个白眼,一翻完,就见宛清松了神色,迈步上前,“相公,你的药。”
莫流宸把书放下,接过药碗,就见宛清蹲了下来,直接就掀了他的衣袍,莫流宸一口药含在嘴里,直接就给呛住了,咳嗽起来,脸也哽红了,宛清忙住了手去帮他拍拍背,眼角抽抽,不过就是看一下他的腿,至于这么大的反应么,又不是头一回见了,但还是小意的问道,“相公,你还好吧?”
莫流宸直拿眼睛去瞪她,以前每回看他腿她还顾忌着点儿,都是等他睡着了才看,今儿干脆什么都不说,就直接掀他衣服了,真是一点男女大防都不讲,还面不改色,瞥了一眼小榻,莫流宸嘴角轻勾,指了小榻道,“去那儿。”
宛清顿时一激灵,上回的窘态她可记得清楚着呢,这厮整日就想着那事,宛清想都没想就道,“不去,你答应过等我及屛的,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言而无信。”
莫流宸木着脸看着宛清,无辜的问道,“我怎么言而无信了,你想看我的腿,还不兴我躺着啊,难不成娘子想的不是这个?”
宛清脸顿时一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就听见耳边传来低低的笑声,宛清一抬头就见他绚丽的笑颜,轻点了她的鼻头道,“原来娘子整日里就想着与我洞房的事呢,我真是失职了,不过小榻确实小了点儿,回头让阿灼换个大一点的来。”
这绝对是倒打一耙,宛清气的直咬牙,莫流宸却是绕道去小榻上躺着了,见宛清还站在那儿,便哼道,“娘子,我已经躺下了,快过来啊。”
宛清一听,脸更是红了,这厮绝对是故意的,把话说的这么暧昧,要是让人听去了,还不浮想联翩啊,深呼两口气,宛清才转身。
一转身,立马就被煞到了,莫流宸正惺忪着凤眼,身子半侧而躺,右手肘撑着脑袋,一双漂亮的凤眼有趣地盯着她看,碧波流转,风华绝代啊,宛清被他瞧的不好意思,下意识的去擦脸,就听他笑道,“别蹭了,干净着呢,回头蹭破点皮可就更丑了。”
宛清的那点不好意思立马烟消云散了,忍不住嘟了嘴瞪了他道,“蹭破皮了我也是你娘子,嫌我难看,你就把眼睛闭着,我又没求你看我,成天的就知道打击人,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说完,重重的哼了一声把头瞥过去,表示不屑,一个大男人长的比女人还美,成天的就给她添堵,他都好意思,脸皮真厚,要是她,绝对三不五时的就去撞一下墙……把梦撞醒。
“那可不成,你是我娘子,我不看你看谁去,凑着瞧就是了,”莫流宸扑闪着那双娇艳迷人的凤眼,纯真又无辜说道,见宛清还撅着嘴气呼呼的站在那儿,美丽的凤眼立刻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委屈的耷拉着眼皮道,“腿被你踢的到现在还生疼呢,你不是要帮我揉揉吗,还不快些,都肿起来了,下手真狠,你真是我娘子吗?”
☆、第五十九章
“那可不成,你是我娘子,我不看你看谁去,凑合着瞧着就是了,”莫流宸扑闪着那双娇艳迷人的凤眼,纯真又无辜说道,见宛清还撅着嘴气呼呼的站在那儿,美丽的凤眼立刻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委屈的耷拉着眼皮道,“腿被你踢的到现在还生疼呢,你不是要帮我揉揉吗,还不快些,都肿起来了,下手真狠,你真是我娘子?”
宛清轻咬唇瓣,一抬头就见他妖冶的凤眸里又浮上一层水雾,墨玉般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如从千年寒潭捞出来的的黑珍珠一般,露出纯净无辜又委屈挨了一脚的神情,指责着宛清的残忍,宛清多顿一步,他迷蒙的眼睛就愈加朦胧一分。
宛清暗暗撅嘴,疑惑那水雾迷蒙的样子到底是怎么来的,自来水开关都没他那么灵活,说来就来,连酝酿的时间都不用,自来水开关好歹还要转一下啊啊啊!偶然还有缺水的时候啊啊啊啊!是不是真肿了啊啊啊!
明知他是八成装的,而且她心肠也不软啊,可她偏偏就是受不了他这个模样,那样纯净又委屈如受伤的小考拉一般,只觉得心软绵绵的,想拿手去摸它脑袋,毛茸茸的好可爱的,宛清想着就把眼前的人缩成小考拉,趴在小榻上可怜巴巴的瞅着她,宛清好想提着考拉的脚倒过来放着,狠狠的打它屁屁,一边打一边骂,让你装可爱让你装无辜让你装弱骗人,给我树上呆着去。
宛清想着就忍不住钦佩起自己的想象力起来,想着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心中所想,八成的气的吐血,不由的干咳一声,小碎步挪过去,某人早已经撅了嘴,把裤子给掳了起来,哼哼歪歪的躺在小榻上等着她了,颇有一丝任君采撷的意思。
宛清见他的腿一日比一日淡,如今已经淡绿色,比宛清头一回见到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了,可就是这余毒难清啊,少说也要半个来月吧,也不知道这腿上的毒到毒发那日会不会再发,想来为了成亲刻意逼着那日的,不然这么久怎么也没碰上他发病。
宛清一边想着一边拿手去帮他捶捏,莫流宸歪躺在小榻上,真是舒服到不行,以前都是夜里宛清偷偷的帮他脱光了衣服施针捏腿,他是半点表情也不能泄露啊,哪像现在这般,想怎么哼就怎么哼,似乎有意把以前的表情全都补回来。
宛清揉了好久,手都酸了,可是只要她稍稍停一下,某人就大叫,那声音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就像宛清是在虐待他一般,不过也只是嘴上哼哼,眼眸里可全是笑意呢,他早就想这么做了,晚上憋的他实在的心痒难耐。
宛清无意间抬眸,便触到双深情的翦水瞳眸,那明亮又魅惑的凤眼里闪烁着如水的温情,虽然再她看去的时候挪了眼,可总觉得那视线追着她许久了,被如此俊美无铸的美艳绝伦男子深情的注视,还要保持淡定女帝的神情,那可真有难度,她自认没那么高的修为,脸颊粉透,头低低的,手上的力道是越来越软,脑海里总是那一抹溺出水的温情,暗暗猜测方才是不是真看花眼了。
“娘子,你饿了?”宛清还在出神,脑海里突然冒出他的声音,迅速的抬头,就见到近在咫尺的他,俊逸绝伦的脸庞,就连鼻尖也是好闻的青草香,宛清吓了一跳,不带这么吓人的,他不是躺着的么,怎么又坐了起来,还问她饿不饿,难不成他饿了?
宛清一双清亮美丽的眼睛望着他,问道,“相公,你饿了?那我去跟你端吃的来。”
他是见她捏的有气无力,挠痒痒也比她的力道大,才问她饿不饿的好不,怎么就变成他饿了呢,莫流宸无奈的瞅了宛清一眼,复又躺了下去,宛清撇撇嘴,认命的继续揉起了腿。
才捏了几下就开口问道,“相公,你的毒还会复发么,要不我给你准备药浴吧,尽快把毒逼出来?”
宛清说完,一双眼睛就盯着莫流宸,半晌才听他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哼错了还是答应了,但是宛清还是去准备药浴了。
扎了两个时辰马步,梳云已经快濒临虚脱了,在冷灼说时间到了那一刻,梳云还没站直就直直的往地上倒去,冷灼身影一闪,一只手托住了梳云的腰。
鼻尖闻到一道清新还带着丝冷翳的味道,梳云脸一红,拍着他圈在她腰间的手,娇斥道,“快松手!”
手臂环着的柔软让冷灼身子一僵,难得有多余表情的脸竟微微红,听了梳云的喝道忙松了手,梳云就那么毫无征兆的继续以先前的姿态栽了下去,四仰八叉的。
宛清出门时正巧见到这么一幕,忍不住抚额,阿灼真是太老实了,让他松手他就松手,这下梳云不恨死他了才怪呢。
果然,梳云趴在地上,各种气死的表情,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就算先前腿站的有多酸,还是很麻利的爬了起来,走到冷灼跟前,恨恨的幽怨的看着他,最后一抿唇一脚狠狠的踩了上去,让你公报私仇,让你欺负我,哼!
踩完了,酷酷的转身,一阵龇牙咧嘴,这木头的脚比石头还硬,踩的她脚好痛,瘪着嘴看见宛清含笑的看着她,还有竹云掩嘴望天的样子,嘴就更瘪了,一挪一挪的走到宛清跟前,“少奶奶,您以后罚奴婢还是换个法子吧。”这个太狠了,心与身的双重折磨啊,她受不住。
宛清微挑了眉头,撇了一眼冷灼不语,竹云却是笑道,“这个惩罚人的法子很好,你才不过扎了两个时辰马步,方才可是踩的冷侍卫一阵错愕呢,估计都踩出内伤了,回头得送些药给他,他可是爷的人呢,回头爷生气了,少奶奶都保不了你哦。”
梳云这下更是欲哭无泪了,他把她折磨成这个样子,她还得给他送药去,梳云嘴撅的更高了,可是竹云话说的不错,方才那一脚她可是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就算脚不断至少也得痛个两天吧,回头少爷怪罪下来,少奶奶还真不一定保护得了她呢,早知道还要送药去,她干嘛还要踩他啊。
梳云嘟着嘴回头,哪里还见着冷灼的身影,不由的一瘸一拐的回屋了,这腿还得好好揉揉才是,揉完了腿就给他送药去。
接下来三天,宛清都在给莫流宸准备药浴,三天后,莫流宸差不多已经能走十**步了,脚上的痛楚更轻了。
这一日,宛清正坐在窗户旁,拿了绣棚子绣东西,梳云匆匆忙的进了屋来,告诉宛清道,“少奶奶,青姨娘的孩子没了。”
宛清淡然的抬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早就是意料之中的事,老夫人和沈侧妃那么注重冰娴郡主,怎么可能让青芙把孩子生下来给冰娴郡主添堵,能忍到现在才动手已经很不错了,青芙杀了秋月,若非要靠她来打击老夫人和沈侧妃,她又怎么会容忍她活到现在,如今也算是她的报应了,既惩罚了她,也没有弄脏她的手,不是更好么。
只是话虽这么说,但是该有的礼数还得做全套了,怎么说青芙也是从她院子里出去的,没的又是老夫人心尖上的重孙儿,想到心尖上的重孙儿几个字,宛清嘴角忍不住划过一抹讥讽的笑来,吩咐梳云道,“你去库房找些上好的药材给她送去,再给世子爷送一瓶膏药去。”
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按照王爷的吩咐,今儿他可以上药了,只是到底今天是不是第一天,那就不知道了,王爷不过就是那么一说,王府就他一个完好的世子,王府将来的重任还得交到他手里,怎么也不会让他有丝毫的损失啊,再者王爷虽说他要是未好,那他和冰娴郡主的亲事就暂缓,可这几天也没听说有这回事啊,沈侧妃还不是每日的去找王妃商议他们的婚事,丝毫未受青芙的事影响,不过就是每回瞧她的眼神很冷一些就是了。
况且这么掉王府脸面的事,王爷怎么可能真跟宁王府说,不然还不是塞了一根刺过去,不过就是做个样子给他们看看罢了。
宛清笑笑,放下手里的针线,看看天色,天边已经晚霞漫天了,像一条绚丽的彩带横过天际,半晌,宛清回头问道,“竹云怎么还未回来。”
梳云也纳闷呢,按说她们出门,怎么着这个时辰也回来了啊,竹云今儿可不是不太正常,别是出了什么事才好。
正说着,那边竹云就掀了帘子进屋来,梳云忙走上去,问道,“今儿怎么这么晚回来,可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竹云点点头,回宛清道,“今儿奴婢拿了东西出府时,发现有人跟踪奴婢,后来见奴婢是去端王府才作罢,奴婢不放心,出了端王府又饶了好半天才去的小院,这才耽搁了时间,让少奶奶担忧了。”
宛清点点头,如今京都半月坊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幕后老板神秘莫测,唯有她这个小股东在明处,要想向半月坊下手或是来啃一块肉,可不得把视线对准她们么。
竹云又道,“您交代的事奴婢办成了,端王妃答应帮您,大概不多久三姨娘升平妻的诏令就该下来了。”
宛清原还想让顾老爷写个奏折,可后来发现根本就没这个必要,那样只会徒生事端,大夫人肯定会闹腾个不休,她那个尚书老爹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三姨娘还有凝儿和昕儿要照顾,哪里那个精力来对付大夫人,若是皇帝亲自下令升三姨娘为平妻,那就是顾府也不敢怠慢三姨娘分毫,就算分位不及大夫人,但是也不差分毫。
既然皇宫里有颜容公主帮她,外面端王府也可以帮她说说话,又有她舅舅在,再加上王爷的权位,这个诏书那就是手到擒来。
看着宛清成竹在胸的样子,竹云可是还有几件好事没跟她说呢,忍不住笑道,“前几日,大夫人又被蛇吓了,这会子正卧病在床呢,也不知道您回门那日下不下的来床。”
宛清愕然睁大了眼睛,随即咧嘴笑了,定又是那厮弄出来的,是该好好吓吓她,这回怎么也该搬出院子了吧,宛清如事想着,就又听竹云道,“二姑娘也开始议亲了,听说是户部侍郎的庶子,二姑娘闹死闹活的不同意呢,老夫人被她吵的都头疼死了。”
梳云听了,直拿眼睛去瞄竹云,她才一回没跟着出门,就错过了这么多的好戏呢,宛清也好奇,她不过就是去了一趟端王府,再就是去小院,按说不会遇到顾府的人才是啊。
竹云似是知道宛清心中所想,回道,“是今儿三姨娘派了人来,奴婢在门口遇见了,是她跟奴婢说的。”
宛清一听三姨娘又差了人来,脸不期然的就红了,怎么每隔个一两天,她就派人来问她是不是圆房了呢,别人不清楚,三姨娘还能不知道她还没及屛呢,洞没洞房真有那么重要?
竹云也是睁圆了眼睛看着宛清,她就纳闷了,少奶奶和爷关系虽然很奇怪,每日里少说也把少奶奶气的生上几回气,可不一会儿就和好如初了啊,晚上也是睡的一张床一条被子,怎么就是不圆房呢,王妃每日早上也会派人来悄悄的问她,她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再这么下去,没准王妃也要给少爷塞人了。
还有,最最重要的是,爷这几日早晨起来的是越来越晚了,还有点黑眼圈,好似晚上做贼没睡觉似地,可看少奶奶却是精神奕奕啊。
宛清却是不知道竹云心里在想些什么,她的满腹心思都放在了顾宛容的亲事上面,想到上回她说只要嫁的跟她一般就好了,如今却是嫁个庶子,她能接受的了才怪,不过顾宛玉也才嫁的是右相庶子,大夫人怎么也不会让她越过宛玉去,她就是闹也没用,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宛清站起身子往书房走去,竹云和梳云一些劝说的话都无从说起了,只得转身去看看晚饭准备的如何了。
书房里,莫流宸正和冷灼商议什么,见宛清笑着走进来,先是怔了一下,随即挥手让冷灼下去了,自己手忙脚乱的收起桌子上的东西,有种做贼的感觉,至少宛清是这么觉得的,这厮这两日当真有些不正常啊,不是呆在练功房就是在书房里忙活着,还刻意的避着她,有猫腻啊。
宛清拿那种奇怪的眼神去瞄莫流宸,莫流宸被她瞧的脸都红了,眼神飘闪,宛清就更觉得有问题了,可又不好意思去问人家的**,憋的她真的好难受。
不过,想着是来道谢的,宛清暗嘟了嘟嘴,还是开了口,“谢你帮我。”
“什么?”莫流宸以为她会抢着去看他在干嘛,却没想到她嘟了半天的嘴,竟然冒出来这么一句,好好的怎么要谢他,莫流宸拿眼睛去觑宛清,难不成她知道了?
宛清见他凤睛湛亮纯净,带了一丝的疑惑,少不得把话说全了,“谢谢你的蛇。”
哦,是那事啊,吓他一跳,莫流宸顿时松了一口气,妖媚的凤眼闪亮着,“你是我娘子,帮你是应该的。”
说完,眉梢微挑着瞧着宛清,转了调调,“你要真谢我,不如……。”
宛清一听,顿时打起了十万分精神,这几日没少被他占便宜,不等他说完便截口道,“既然相公都说是应该的了,那相公你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才迈了一步,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委屈的叫声,“娘子,我饿。”
喊得宛清心肝都颤了,这厮别又想出什么花招出来,但是既是喊了她少不得就止了脚步,回头看他,就见他嘴嘟着,一副饿到不行的样子,宛清看看天色,原就到了吃饭的时间了,也难怪他都饿了,便上前瞪了他一眼,既是饿了,也不知道出去,非得扛着是吧,有什么事比填饱肚子还重要。
宛清上前推了轮椅,眼角瞥了一眼那没放好的图纸,只能看到一些线条,不知道画的是什么,好吧,她有种想做贼的冲动,额,就算真偷看了也不算是做贼吧,相公的东西不也就是她的么,这个书房她也是有一半的使用权的。
这么想着,将莫流宸推到餐桌后,宛清借口去厨房看看饭菜做好了没有,转身回到了书房,打开了抽屉,里面是一些图纸,好似屋子。
不过最里面有两个画卷,好奇心驱使,宛清拿起一副打了开来,咋一看,脸就黑了下来,眼里有火星闪烁。
且看画卷:
一女子伏在早地上,她前面半米处有一只活泼的兔子,是一副女子扑兔图,那女子只能见到一侧脸,但是她可以肯定,那人就是她。
宛清坐在椅子上,看着图,气的眼睛都在冒火,他怎么能把兔子画的那么意气风发,把她画的那么憋屈,不是典型的讽刺她连只兔子都逮不到么,还有当初她可是见四下无人才逮兔子的,他怎么见着了,那拿银子砸梳云的不是他就是冷灼了,哼,那个时候可还没议亲呢就开始偷窥她了。
宛清坐在那儿瞪着画卷,完全没有注意到莫流宸已经推着轮椅进来了,见宛清黑了脸,大有撕了那图的意思,不由的出声道,“小心点儿,别把我的画弄坏了。”
宛清撇过头狠狠的哼了他一眼,理直气壮的道,“这怎么是你的画了,这上面画的可是我。”说着,卷起画卷。
莫流宸无语,这是要抢占他的画呢,还这么理直气壮的,便指着那只意气风发的兔子道,“那兔子可不是你的吧,你把我的兔子送了人,我画幅图纪念它一下总可以吧?”
宛清没差点被口水给呛死,难怪把她画的那么憋屈了,原来是为了给他的兔子报仇呢,该死兔子最后还不是栽在了她手里,宛清在心里哼道,随即横着莫流宸,咬了牙道,“你几次三番的闯顾府,不会也是因为这只兔子吧。”
莫流宸瞅了宛清一眼,木着脸点头,宛清气的都快说不出话了,没差点气的上去咬他一口才好,定是她将他的兔子送了人,没人陪他玩,他就把她娶回来了,然后每天说她丑打击报复她。
“那娶我也是因为这只兔子了?!”宛清忍着剧烈起伏的胸口道。
莫流宸默然点点头,宛清把画卷往他怀里一扔,哼了鼻子道,“回头我就找端宁郡主把你的兔子要回来。”丫的,以后你就跟兔子睡了!
说完,宛清站直身子就往外走,身后是莫流宸爽朗的笑声,妖魅的凤眼里全是笑意,他娘子吃醋了呢,还是吃的一只兔子的醋,莫流宸心情好极了,把画卷放进抽屉了,最后想了想,嗯,还是找个地方挂起来才好,这可是他最得意的一副作品了。
宛清一晚上没搭理他,晚饭的时候也是离得远远的,头一回因为只兔子分了被子睡,莫流宸有些闷,让他更闷的还在后头,第二日,宛清直接就抱了只兔子给他,晚上更是打了地铺。
此时,某人的脸已经黑如墨了,一整天都没理他就算了,同床分被子睡他也忍了,可睡地铺让他跟只兔子睡,那可不成,妖媚的凤眼里就蒙上了一层水雾,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启唇就喊,“娘子,我饿了。”
宛清抱着被子的手一顿,告诫自己不能被他给骗了,这厮最会装弱骗人了,可脑海里不住的想着晚餐他吃了多不少,貌似比往日是少了不少饭菜,过少吃一餐两餐的也不会饿死,不理他。
莫流宸见宛清还是不搭理他,也不喊了,就那么瘪着瞧着宛清忙活着,一双眼睛像是定在了宛清身上似地,宛清到哪就跟到哪儿。
宛清见他没再喊了,有些纳闷的瞥过头去看他,就见莫流宸正撇了嘴在生气,像没有分到苹果的孩子一样,气呼呼的,狭长的凤眼里全是对她残忍不给饭吃的控诉,看的好似宛清是灰姑娘的后妈似地,在他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宛清哪里躺的下去,只得败下阵来,“那你要吃什么,我去弄。”
莫流宸一听,黯淡的眼睛就亮了起来,把兔子的两只耳朵一揪,举高了道,“我要吃兔子肉。”
宛清真是无力了,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横也是他竖也是他,喜欢兔子,她就找了兔子来,虽然不是那只什么小白,但是总是白的吧,不会这厮发现了这不是他的小白,所以才要吃了它吧,宛清拿眼睛觑他,就触到一双妖艳又哀怨的眸子,干净又纯洁。
当真是饿到不行了呢,只是吃兔子肉会不会太残忍了点,再说了,大晚上的谁给她烧火啊,充其量也就给他来几块糕点。
宛清去端了糕点来,莫流宸把兔子往地上一扔,接过宛清手里的盘子搁在小几上,伸手拉过宛清,一个翻身就拿那精壮的身体压住了宛清,明亮而妩媚的凤眸里满是委屈,微嘟了嘴道,“一只兔子而已,也值得你气上两天不理我。”
那灼热的气息喷在宛清眼睛上,弄的痒痒的,宛清不由的眯了眼睛,嘟了嘴不语撇过脸去不看他,谁叫你把我画的那么憋屈的,还挂在了书房里最显眼的位置,一进门就看见了,这厮背地里肯定没少笑话她,再说了,哪有两天啊,满打满算,也才一天多两个时辰。
宛清抿紧了唇瓣,眼睛里也含了丝委屈,莫流宸见了心也软了,随手拿过床榻里的画卷,宛清见了,紧抿的唇松了三分,等拿到手后,就全咧开了,小样,她装弱也是不差的,再说了,她原就委屈了,要是这幅画被别人看到了,那她的形象岂不是一落千丈了,连只兔子都比不上啊,多掉相啊,也不知道今天都有谁进书房了,她要不要杀人灭口啊。
莫流宸就那么看着宛清拿着画卷笑的眉眼弯弯的样子,漂亮的凤眼闪着灼灼的光芒,宛清见了,心下一激灵,忙推开他,拿着画卷就跑出去了。
再回来时,莫流宸已经躺在了她给自己准备的地铺上,宛清要他去床上睡的时候,他方才睁了只眼,心不甘情不愿的道,“兔子掉毛,床睡了不舒服。”
宛清无语,这厮还口口声声说喜欢兔子呢,丫的,才掉了几根毛啊,就嫌弃成这个样子了,好在方才她开门的时候,兔子追出去了,不然这厮还不得把它扔窗户外面去啊。
宛清觉得自己又被他给耍了,那兔子八成就不是他的,只得拿眼睛剜他,莫流宸手臂一挥,连着宛清就拉了下来,再一挥,蜡烛尽灭,连个小火星都没留下。
宛清整个人就被他抱在了怀里,头也枕在了他胸口处,惹得宛清不时的就缩一下脖子,可又不敢乱动,心扑扑的跳的厉害。
第二天,竹云和梳云两个进门见莫流宸睡在地上,而宛清早已经梳好了妆坐在床上发呆,心里就嘀咕,莫不是少爷惹到少奶奶被罚睡地板了吧,可不能啊,少奶奶怎么能让爷睡地板,这要是传到王妃耳朵里那还了得。
两人互望了一眼,都在想着怎么说服宛清不要和少爷置气才好,昨儿少奶奶不知道怎么了一天没和少爷说话,少爷憋着嘴委屈的眨着一双水雾迷蒙的眼睛跟着少奶奶打转的样子看的她们都心疼,可想着要是为了少爷说话,就要被罚扎马步两个时辰,不由的怯了脚步,可是再这么下去,少奶奶哪里能得少爷的心啊。
梳云一咬牙,豁出去了,不就是扎两个时辰的马步吗,站过去了也就忘了,正欲上前,就见宛清朝她们招手,两人忙上前,就听宛清小声道,“把这些被子都拿下去洗了。”
梳云愕然睁大了眼睛,被单不是才洗过没两天吗,少爷爱干净,少奶奶也不差,被单没几天就要清洗一次,可是也不用这么勤吧,不过还是依着宛清的吩咐抱着被单下去了。
两人才走到门口,那边就见王妃带了丫鬟玉蓉走过来,两人心一惊,忙退到一旁去了,头低低的,心里却是如翻江倒海一般,天啦,可不能进去啊,少爷还睡在地上呢。
王妃见了竹云梳云手里的被单,脸上就带了丝温和的笑,还有一丝急切的问道,“少奶奶和少爷可是圆房了?”
竹云微微抬头,才看了王妃一眼就连着摇头,王妃眼里就带了抹失望,媳妇这都进门半个多月了,怎么还未圆房呢,不由的摆手道,“都下去吧。”
竹云梳云微抿了唇瓣,好想把王妃给拉回来,可要真这么做了,少奶奶岂不是要跟着受罪,忙抱着被单出去了,交给浣洗的丫鬟,复又匆匆的跟着进了屋。
宛清正坐在床上百无聊奈呢,肚子早饿的咕咕叫了,可是他又没起来,她总不好丢下他自己去吃吧,只得拿了本他搁在床榻旁小几上的书翻看起来,补充点精神食粮,突然就听外面王妃的唤声,宛清没差点吓坏,除了进门第一天王妃来过一回,可从来没这么早来过啊,今儿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再看熟睡在地上的莫流宸,宛清恨不得将他搬回床上才好,可她也得有那个力气才是啊,正团团转着呢,王妃却是自己推了门就进来了,连床单都拿去洗了,人自然也是起来的了,只是王妃进门,下意识的四下去寻莫流宸,却是没见着人,再看宛清神色拘谨的样子,不由的微蹙了眉头,就听耳边丫鬟的轻呼声。
宛清微扯了嘴角,忙笑着迎了上去,扶了王妃的一条胳膊道,“母妃,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王妃走了几步,就见莫流宸睡着地上的模样,很是倾城魅惑呢,宛清都想把他藏起来不给外人瞧了。
似是觉着屋子里的人多了,莫流宸蹙了蹙眉头,慵懒的睁开了眼睛,还未完全睁开,就嘟嚷的喊了一句,“娘子……。”
王妃原是想责问宛清两句为什么宸儿是睡着地上的,可见莫流宸人还未清醒就喊宛清,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听见莫流宸喊她,宛清忙走到地铺旁蹲下去,衣服早扔的乱七八糟的了,莫流宸一副还未睡醒的样子,朦朦胧胧中看宛清从地上捡起衣服给他穿,也不配合着伸手,瞪了宛清道,“衣服都脏了,你还给我穿,娘子,你给我做的衣裳呢,我都没见到。”
宛清真是恨不得掐死他算了,这衣服哪里脏了,不过就是被踢到地上了一点点,昨儿才换的啊,让她换衣服就直说,王妃还在呢,口口声声说给他穿脏衣服,王妃还不得以为她虐待他啊,她冤枉呢。
宛清抱着衣服站起来,梳云忙接过宛清手里的衣裳,那边竹云忙去给他找衣服去了,莫流宸就那么魅惑绝伦的坐在床上,王妃蹲了下来,抚着莫流宸的头道,“宸儿怎么又睡地上了。”
莫流宸耸了耸鼻子,惺松着睡眼,样子艳丽又魅惑,还有丝慵懒的回道,“床昨晚被兔子睡了,所以我和娘子就睡地上了。”
宛清轻呼一口气,还好这厮没故意说她没睡或则那样似是而非的话,不然王妃还不知道怎么以为她呢。
王妃当真以为宛清是睡的床,因为地铺就一个枕头,还枕在了莫流宸的头下,可听莫流宸这么说,也就释然了,宸儿自己愿意睡地铺,媳妇也陪着他,她也不好责骂什么,宸儿素来不大喜欢那些掉毛的动物了,也难怪他宁愿睡地上了,只是,“谁养的兔子,还放在了床上。”
说着,把眼睛描向宛清,宛清忙摇手,兔子虽然是她找来的,可是却是妖孽的啊,所有权不在她这儿呢,别乱怀疑是她啊,不过是一只兔子而已嘛,搞的这么隆重做什么,害的她心都惶惶的了,府里除了他可就王妃待见她了,要是王妃也不喜欢她了,她可真就是孤家寡人了,以后干脆连门都不要出好了。
正惶恐着呢,就听莫流宸问道,“母妃这么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王妃这才想起来正事呢,一回头,玉蓉就将手里拿着的药递到王妃手里,宛清正纳闷了,就听王妃道,“这是母妃派人去寻来的药,上回的药怕是没什么效果,以后换吃这个吧,要还是没什么效果,母妃再去寻。”
宛清听了眼眶一红,难怪王妃一大早的就来他们屋了,原来是急着给他送药啊,忙伸手接了过来,这药当然不会给他吃的,但是王妃一片心,她却是不好拂逆,忙示意竹云拿下去煎了。
王妃见宛清这么迫不及待的将药拿下去煎了,心下就宽慰了两分,她怕也是希望宸儿的腿早些好吧,想到这个,王妃心神一凛,宸儿迟迟不肯与宛清圆房,一则是不通情事,二来怕是因为腿伤不便吧,宸儿每回给她看腿时都扭捏着,让他给宛清瞧怕是一千一万个不愿,估计还会发火砸人,宛清是女孩,自然也不好主动,这可如何是好啊,要是宛清见到宸儿的腿会不会吓坏。
王妃这么想着,心里就满是担忧,微抿了嘴瓣,笑着对莫流宸道,“宸儿的腿可还疼,母妃有好些日子没帮你捏过了,给母妃瞧瞧可成?”
宛清听了,手就抿了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莫流宸,王妃见了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宛清这样子宸儿怕是没给她看过,正好趁这个机会一并瞧了,宸儿别扭,宛清又是个温顺的,这要一直这样下去,这房何时能圆啊,索性她来捅破这层窗户纸好了。
这么想着,王妃就伸手要去掀他被子,莫流宸却是拿手捂紧了,气呼呼的道,“你走,不要你看,有阿灼给我捏腿不用你。”
宛清见他气的近乎吼的样子,愕然睁大了眼睛,她还以为他就对她是这个样子,敢情连王妃也是一样呢,当真是谁也不能提他的腿啊,否则翻脸无情,那她上回因为这气的去扒光了他的衣服的事要是被他知道了,还不活拆了她啊,宛清一个寒颤袭来,只觉得后脑勺瑟瑟发凉。
王妃却是不气,亦或是早就习以为常了,轻声哄道,莫流宸只捏紧了被子死活不让,王妃越是劝说,他那双妖媚的凤眼越来越黯,嘴憋的厉害,王妃看的一阵辛酸,只得依着他了。
王妃虽然松了口,但是莫流宸还是一副警惕她偷袭的样子,王妃知道他小孩子心性,好哄的时候一两句话就成了,但是固执起来真真让人头疼,今儿无论如何也是见不到了,只得对宛清道,“母妃这就回去了,好生服侍宸儿起床,今儿就不必去请安了。”
宛清见她直起身子,忙福身行礼,就要送王妃出去,王妃看莫流宸撅着嘴等宛清给他穿衣,也就不让宛清送她了。
见王妃出了屋子,宛清这才长舒一口气,以后说什么也不让他睡地铺了,谁敢保证王妃什么时间就来窜门啊。
梳云拿了衣服站在一旁,见宛清转了身,忙递到宛清手里去了,道,“奴婢出去看看早饭可摆好了。”
说着,逃命似地就出了屋子,少爷的眼神摆明了是在轰人啊,少奶奶特地让她找来的兔子占了少爷的床铺,少爷待会儿不惩罚少奶奶才怪呢。
宛清见梳云跟逃命似地,正纳闷呢,随手抖了抖衣服,抬眸就见莫流宸一双妖媚的眼睛闪烁着火星好像要活吞了她似的,宛清无辜的咬了咬唇瓣,她貌似好像应该没有惹到他吧?
看宛清一副茫然不知的样子,他要不是够不着,真的非得狠狠的揪她的鼻子不可,这笨蛋不但让母妃进来了,还让一大堆丫鬟都进来看他睡地板的样子。
见宛清呆呆的站在那儿,似是在想什么时候招惹自己的模样,莫流宸狠狠的瞪了宛清一眼,“还不快过来。”
宛清嘟了嘟嘴,把衣袍搭在一条胳膊上,蹲下去就要扶他起来,莫流宸一只脚弯曲,却是不起来,伸手狠狠的揪了一下宛清的鼻子,宛清气的手一松,双手叉腰鼓了嘴瞪他,“不许你揪我鼻子,都被你揪歪了。”
莫流宸拿眼睛去看宛清,无辜的耷拉着眼皮,自己站起来,瞅了宛清一眼,“也不知道是谁说我爱捏就捏的?才几天就忘了?”
宛清一时被噎住,没差点咬到舌头,这么丧权的话是她说的么,是她说的么,她不记得了,宛清横了他一眼,哽了脖子道,“我那是客气,客气懂不,你就不能让我一回,还一个大男人呢,就会欺负我了,还逼我说那么丧权辱国的话,你再捏我鼻子,以后不要跟你一块出门了。”
说着,把衣服往莫流宸身上一扔,气呼呼的转了身,明明有手有脚的,非得让她帮着穿衣,这个习惯得想法子帮他改了,才迈了一步,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咕噜声,“好丑的衣服啊,娘子,当真是你做的?”
宛清被气得胸脯剧烈起伏着,迅速的转了身,一把就要夺过来衣服,却是被他拿远了,宛清看他站的吃力,不好硬来,只得哽了脖子气道,“既然嫌难看,那就还我!”
莫流宸见宛清气都快冒烟了都想着他脚用不得劲,心里早化身一池春水了,柔软而轻缓,好不容易才得了件她亲手做的衣服,怎么能让她再拿回去,要真是这样,下回别想她再给他做衣裳了,莫流宸故意哼了鼻子道,“这次就算了,下次记得做的漂亮点儿。”
丫丫的,不爱穿可以不穿啊,他衣服那么多,又不差这一件,宛清瞪了他,咬了牙道,“是,妾身谨记相公教诲,不知相公您喜欢什么花,回头妾身一定尽心尽力的给您做件漂亮的衣裳出来,让你穿着站门口都可以引蝴蝶。”最好是引来蜜蜂,看你还敢惹我去。
莫流宸见宛清扳着脸气呼呼的自称妾身,真是心情好的他直想哼哼,可是为了防止某个小女人气的暴走,只得忍了,一边穿衣服一边扭着眉头看她,还故意做出一副腿脚支撑不住摇摇欲坠的样子来,偏生左右摇摆可就是不倒,但是瞧的人可就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可不,宛清瞧得是心惊胆战啊,可面子上又拉不下脸,只得站在那儿看着他,他只要往左偏一点,她的心就往上提一点,见莫流宸又站直了,心也放了下来,才放下,人家就往右偏,宛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咬了唇瓣走过去,接过他的衣服帮他穿起来,莫流宸一只手搭在宛清身上,在宛清看不到的地方,笑容有如缀满星星的银河天际,眩烂夺魂,美得令人窒息,梳云透着门缝往里瞄一眼,忍不住摇头,果然被欺负的最后还是少奶奶啊,亏她还吼的那么大声,吓死她了,纸老虎一个。
雪青色厚缎面的夹袍,上绣祥云青竹挑针绣,压了金丝银线,穿在他身上合适到不行,不过他原就长的美,估计穿个乞丐装也能迷死一大批人,宛清如是想着,更让她高兴的是这么美艳绝伦的男人是她一个人的,只要这么想,宛清的嘴角就弯的高高的,憋都憋不下去,正饿着呢,天上掉馅饼就将将好砸到她了。
莫流宸眼角瞥见宛清好似很开心的样子,正纳闷呢,就感觉宛清一双柔软的小手若有似无的拂过他的胸口,明明是白皙如玉的手,可感觉就像是一根羽毛拂过一般,他的脸渐渐的就黑了下去,这小女人不但犯花痴,还动起了手,不知道他原就忍的辛苦,还故意考验他。
宛清正神游着呢,就听耳边传来他略显沙哑的声音,“娘子,你摸得我心痒痒的,站着腿软,我们到床上去吧?”
宛清手一顿,双颊立时布满了红霞,眼神飘闪,暗恼自己神游就神游,怎么还把手搭在了他衣服,不对,是神游前忘了把手收回来才对,宛清暗自纠结着,突然回过神来他说要去床上,忙往后一退,故作镇定的打量他的衣服道,“果然很丑,不过配相公你正合适,美丑搭配,天生一对,也不用再做了,瞧着瞧着就顺眼了,啧啧,真丑。”
莫流宸被宛清说的脸一黑,这小女人拿他的话呛他呢,伸了手就要去揪她,只是这回没那么好的运气了,宛清把轮椅推了过来后,不再瞧他,自顾自的走了。
☆、第六十章
这日,午饭过后,莫流宸在书房忙活着,宛清闲的没事就拿了她自己做的糕点去了王妃屋里,王妃屋里正热闹着呢,宛清还未进门就听出那是三太太的笑声。
宛清进了屋,王妃见只宛清一人来了,略微有些诧异,今儿可还是头一回宸儿没和她一道来呢,不由的问道,“宸儿呢?”
宛清先是恭谨的行了礼,才回道,“相公在书房看书,宛清今儿做了几样点心,特地拿来给母妃尝尝。”
说着,竹云将食盒递到宛清手里,宛清拿着递到玉蓉手里,玉蓉拿出来摆上,那边三太太瞧了便笑道,“王嫂给宸儿娶了一房好媳妇呢,心灵手巧,这做的点心也别样精致,瞧着就不错。”
说着,拿起一块吃起来,更是连着夸宛清,有些词宛清想都没想过会从三太太嘴里出来,更没想过会往她身上套,宛清瞧着就有些纳闷,这三太太今儿是怎么了,怎么会想起来夸她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就听王妃笑道,“还不快给你三婶道喜,她今儿是喜事临门了,流筝议亲了,是永宁候世子。”
流筝,宛清倒是有些印象,就是上回那个站在三老爷身后给她摇手的女孩,白嫩嫩的脸庞,剪着齐整的刘海,笑起来脸上有酒窝,听说也是有十四岁了呢,议亲也在情理之中,宛清忙道喜道,“恭喜三婶觅得贤婿。”
是不是贤婿宛清不知道,但是看三太太高兴的样子,应该不差,再说了丈母娘看女婿那是越看越满意,捡好听的说不错。
三太太听了更是高兴,欣喜的点头,复朝王妃道,“筝儿虽是议了亲,可她的绣活真真是上不得台面,宛清的绣活好,弟妹想找她去指导指导筝儿。”
宛清一怔,就说她怎么突然的就对她换了脸色,原来有喜事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原因还是在这儿呢,宛清还未答应,就见三太太上前握着宛清的手,亲昵的笑道,“上回你送筝儿的熊,不少人都羡慕着呢,别的也不用你教了,就教筝儿做那个就成了。”
宛清又是一怔,三太太虽然握着她的手,可她就从她眼里觉察出来一丝轻蔑,这是瞧不起她的绣活呢,既是瞧不起她,干嘛还要找她,宛清有些气闷,她可不是说两句好听的话就能摆平的,没得到时候没教好还是她的错了,当即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来,“三婶抬举宛清了,宛清虽然绣活还过的去,可哪有那本事缝制那个,不过是丫鬟从半月坊那儿买回去的。”
三太太当即怔住,呐呐的看着宛清,“你不会?”
宛清摇摇头,那些可都是竹云和梳云缝制的,她是半根针都没碰过,三太太见宛清摇头脸上就带了抹失望之色,她还以为她会呢,敢情是买来的啊,白高兴一场了。
王妃见了就笑道,“既是能买到,何苦让筝儿去学那个,半月坊如今都贴出通告了,七日后就开张了。”
三太太一听要她花银子去买,当即冷了脸,端了茶杯轻啜,诉苦道,“王嫂说的轻巧,虽然老夫人是把那八百亩田和三间铺子划给了西府,可西府人多,哪里够花销,弟妹我整日里都在盘算着如何节省开销,一个铜板恨不得掰了当两半花,又哪来的闲钱去买那些东西。”
宛清一听三太太话里有话,借着这个由头趁机诉苦,怕是想让王妃再划点东西给她,可是三太太也太过蠢了点吧,既是想让王妃给她,就该念着王妃的好才是,那八百亩田和三间铺子可是王妃亲手划给她的,王妃才是锦亲王府的当家主母,她却是念着老夫人的恩,一边怨恨王妃当初的执着不愿,一边却还要伸手要东西,还理直气壮的抱怨,真是极品。
可不,王妃听了温婉的脸庞也冷了三分,要不是念着都是妯娌,住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好撕破脸皮,不然真不愿意虚以委蛇,只得端了茶道,“弟妹素来持家有道,只一间铺子的收入,弟妹也能将西府打理的井井有条,我倒还要向弟妹多学学才是。”
果然,三太太听了脸庞就划过一丝得意的神色,可不是,当初那些庄子铺子都被三老爷败的干干净净的,只余下一间铺子,她也撑了两个月,把西府里里外外打理的仅仅有条,要不是三老爷将那间铺子给败了,她也不至于伸手要钱。
宛清看着三太太沾沾自喜的样子,无语望天,再将后院打理的仅仅有条又如何,三老爷还不是照样的吃喝玩乐,小妾一个接一个的往府里抬,她还当真以为自己贤惠呢,听说为了西府的生计,她连自己的嫁妆都败的所剩无几了,王妃不过夸了她两句,她当真恨不得飞上天才好呢,怕是真当自己是当世女子之典范了。
不过,只要能让她息了那小心思,宛清不介意奉承她两句,宛清一脸崇拜的看着三太太,“宛清未嫁进王府前就听说三婶贤惠有加,更是持家有道,方才听母妃也这么说,更是对三婶钦佩,如今三叔的债务也还清了,西府也有了自己的田和铺子,想必以三婶的贤惠,用不了两个月,定能挣个满钵,宛清和相公也想学着做生意,到时候还请三婶教教我们。”
三太太更是被夸的找不着北,连夸宛清实诚,站在宛清身后的竹云听的一脸黑线,低头无语,少奶奶睁着眼睛说瞎话,当真还有人接了,王府的人还真是奇怪的很啊。
王妃也是暗自摇头,三太太最是喜欢人家夸她贤惠了,宛清倒是懂得如何奉承她,三太太夸过宛清后,才一板一眼的言传身教起来,从女戒、女训到王府的家规再到做生意,宛清只得硬着头皮接了,说了好一会儿,才听三太太总结道,“你们小孩家家的,有你母妃帮衬着,学做什么生意,宸儿是王府嫡子,就算承不了爵位,但也不会亏待了你们,你既是入了半月坊的股,就等着分银子就成了。”
说完,端起茶喝起来,神色也颇为不耐,大有懊恼跟宛清说话费口舌的感觉,宛清抬头望着天花板,貌似从始至终她一句话都没说呢。
三太太提到半月坊,心里就有丝不耐烦,要是能入半月坊的股,那不是等着分银子了,半月坊买的雪花膏京里谁不喜欢,昨儿才和几个贵太太一块闲聊,大家可都巴巴的等着半月坊开张买雪花膏呢,不单是雪花膏就是卖的香价格也是贵的吓人,不过闻起来心情舒畅,在王妃屋里闻过后,回去再闻自己屋子里的香,能呛的死人。
一想到这本该是她的香,三太太心里就疼的慌,昨儿她们炫耀得了什么稀罕香时,她真的好想说她也有,可就怕牛皮吹破了,到时候她们要来闻,她的脸皮挂不住。
这么想着,三太太就舔了脸皮朝王妃道,“王嫂屋子里熏的是什么香,闻着心情愉悦,在你这儿闻过后,回去再闻我屋里的,心情就烦躁的很,弟妹都恨不得搬你这儿住了才好。”
王妃听了,眉头微蹙,正奇怪最近三太太没事就往她这儿跑,原来是因为这香的原因,听她话里的意思,倒想是让她把香让出来给她呢,王妃听了便笑道,“是三匀香,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这儿还剩有一大半。”
三太太被说的脸一窘,上回嫌弃宛清的香可不是她做出来的么,她也没料到那不起眼的盒子装的香竟这么好,半月坊老板当真是个怪人,上回的玫瑰精油是,这回又是,宸儿媳妇也是个愚笨的,也不知道换个包装,三太太尴尬的笑着,“王嫂说的哪里话,你都赞赏的香,弟妹又怎么会嫌弃呢,倒你让你忍痛割爱了,不过,你这儿奇香原就多,宛清又是个孝顺的,你想要什么香,让她寻来就是了。”
还好没说顺带寻点给她,怕是记得上回莫流宸警告宛清的话,不许送香给几位婶子,不过既是嫌弃了两回了,她也没脸没皮的再开口不是。
三太太虽然自己不提,倒是满怀期望宛清接口,说送点与她,可惜了,宛清只是淡笑不语,三太太也就作罢了,王妃素来好说话,人也大方,找她要也是一样的。
那边玉蓉拿了木盒子递到三太太手里,三太太见了脸皮再次挂不住,羞红了脸接了,但是立即揣袖子里去了,脸色也渐渐的恢复起来。
宛清见了就想笑,好在莫流宸将她们堵死了,不然依着她,估计三不五时的就找她要香也说不准。
王妃也不装大方,让宛清送她,既是送了两回都被嫌弃了,宛清不送,她也无话可说,小辈的送礼,原就是一份心意,她自己摆着长辈的谱,不给宛清面子,实在没必要上杆子巴结,西府可是匹喂不饱的狼。
三太太得了香,脸色虽然不大好,但是心情可实在不错,京都的奇香可都出自半月坊,拥有的人都尊贵异常,她是其中之一呢,除了王妃用过外,就属她有了,回头得赶在半月坊开张前好好炫耀一回才是,要是能入半月坊的股,那这香要多少没有,听说宛清才入了一千两银子的股呢,得的那些香怕是值几千几万了吧,这半月坊老板怕是脑子有问题。
随便卖一些不就有本钱了,哪里还需要借银子,侧妃说的不错,半月坊借银子是假,趁机靠上锦亲王府这棵大树才是真,既是借着锦亲王府的名头,那得的银子该算公中的才是,那样岂不是人人有份了。
京都里数一数二的店铺哪个王府没参上一股,独独这半月坊如今连个老板是谁都没人知道,入股的也独独宸儿夫妻,当真奇怪呢,这么一块肥肉,不少人都盯着呢,半月坊要做大简直轻而易举。
跟老板谈不上话,但是和宛清可以啊,三太太笑的温和,宛清瞧了心里直突突,八成又是因为半月坊的事,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给他找个靠山,这哪里是靠山啊,简直就是找了个麻烦回来嘛。
宛清还没想好应对之策,三太太就开口了,“半月坊如今还未开张就已经闻名京都了,估摸着临近几个城镇都有耳闻了,要是半月坊想要做大的话,三婶想要参上一股。”
宛清眨巴着眼睛看着三太太,摇头道,“宛清不知道半月坊作何打算,三婶要是想入股的话,半月坊也不多天就要开张了,三婶可以让三叔找他去。”
至于找不找的到,可就与我无关了,她这是提个建议罢了,你们平日里一个个瞧不起我相公见不得他好,也不待见我,半月坊要银子有银子,要人有人,要你们参合一脚做什么,没得弄的一团糟,要是让你们参合进来,万一哪一天知道半月坊是她和莫流宸的,他们又都入了股,没准儿会把半月坊变成公中的,到时候大家都有份,宛清在心里冷笑,如今她相公没了世子之位,等莫流暄继承了王府,他们迟早是要搬出去的,何必为他人做嫁衣,银子还是揣在自己荷包里保险。
要是三太太好说话,人也温顺不刻薄踩着她,宛清也不至于这么做,或许会把那一千两银子的股分与她也说不一定,但是经过先前那两次,宛清才不愿意这么做呢,人家也得承你这个情才是啊。
宛清这么说,三太太也无话可说,既是有意入股叫三老爷去找人家也在理,宛清一个妇道人家总不好让半月坊老板进府来吧,那样她们不就都知道了,他们的面子还能没她大不成。
三太太端起茶轻啜着,琢磨着能匀出多少钱来入股,入多少合适,总之尽可能多就是了,京都就一家半月坊,没有竞争力,近乎垄断啊。
王妃却是不多言,叫三老爷去铁定不成,三老爷找人谈生意一般都会谈到那些混地方去,人家半月坊老板既是爱香的,又怎么会是拿起子浑人,要真能入股,宛清和宸儿又怎么会只入了一千两银子呢。
不过她也不好断人家念头,招人妒恨,王妃优雅的吃着糕点,赞宛清道,“这翡翠蒸糕味道不错,甜而不腻,宸儿有福,连带着母妃也跟着沾了光。”
宛清被说的脸一红,她也不单是为了做给莫流宸吃的,她还有别的打算的,只是那厮嘴刁着呢,就算再好吃也讨不出来一个好字,拿来请王妃品尝也是有别的想法,宛清微红了脸颊道,“母妃要是喜欢吃,那宛清以后经常做来给母妃吃,要是做得不足之处,还请母妃指点宛清。”
这手艺比之绝味斋都不差了,哪里用的着她指点,既是宛清的一番心意,王妃也就笑着应下了,想起另一件事,却是有些为难的开口,“上回你说在院子里盖一座观景楼,风水师也来看过了,都不碍事,只是毕竟是内院,真盖起来有些麻烦。”
这一点宛清不是没想过,莫流宸还好说,可她也住在内院,那观景楼离他们住的地方又近,进来盖观景楼的当然得是男子了,多有不便啊,总不能让她一整天的都呆在王妃屋里吧,一天两天的还好说,怕是要一段时间呢,宛清想了想道,“是宛清考虑的不周到,那图纸就暂先搁在母妃这儿,儿媳回去和相公商议一番再做决定。”
不过是个观景楼,也不急在一时,什么时候方便了什么时候盖也成,王妃见宛清什么事都想着和宸儿商议,心里就暖暖的,就连那双漂亮的凤眸也含了泪花,虽然宸儿只是个半大孩子,可宛清愿意听他的意见,那就是真心将他放在了心上。
宛清却是不知她简单到再寻常不过的一句话,竟惹得王妃这么大的反应,连眼圈都红了呢,莫流宸的意见她哪里敢不听,回头惹毛了他,别说观景楼还没建呢,就是建成了,他是爷,他要想拆了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再者既是建在他们院子,他的意见自然是要听的,虽然他一直表现的淡淡的三缄其口,她爱怎么弄怎么弄,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但是该问的还是要问啊,回头人家看不过眼,寻起事来,她也好拉他帮着挡一挡啊。
宛清越想越是汗颜,最后只得讪讪的笑着,王妃见了就催宛清道,“你还是先回院子吧,回头宸儿找不着你,又该怨母妃把你留久了,没准这会子已经差人来寻你了。”
宛清脸顿时一窘,就是想待下去都不好意思了,只得俯身告退,还未走两步,身后就听三太太笑道,“小两口感情不错,可迟迟不圆房,王嫂还得好好教教宸儿才是呢。”
宛清脸更是窘了,生怕王妃把她喊住,忙加快了脚步出门,才出王妃的院门,就见南儿走过来,宛清无语的翻眼看天,果然是母子呢,心意相通啊,那厮差人来找她的事王妃都能猜的这么准,好在她跑的快,不然还不得在王妃屋里找个地缝钻进去啊。
也不知道什么事这么急着来找她,不过那厮连穿衣这芝麻大的事也赶着找她,宛清也懒得猜测,迈了步子就往绛紫轩走。
半道上,一个身着五色锦盘金彩绣绫裙的女子往这边走来,远远的就喊,“二嫂。”声音也带着软嚅的味道。
宛清止住脚步,抬头看去,来人可不正是流筝么,宛清对她的印象还好,所以脸色也温和,见了便笑道,“妹妹大喜啊。”
流筝脸色一顿,隐隐有些难看,嘴角竟挤出来一抹苦涩的笑来,“二嫂别取笑我了,哪来的大喜啊。”
宛清就纳闷了,瞧流筝的样子,怕是这门亲事不如意呢,不过瞧三太太那欣喜的样子,这亲事怕是板上钉丁了,不过三太太既是她的亲娘,要流筝真不愿意,或许还有回缓的余地呢。
既是西府的事,那就与她没什么关系,宛清也不再多纠缠这个问题,笑问道,“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流筝抬头看着宛清,微抿了唇瓣,最后摇头道,“没什么事,就是难得见到二嫂一回,过来见个礼。”
宛清微嘟了嘴,确实难得见一回,上回见她还是敬茶那一回,她进门半个多月了,除了去王妃的院子的那一条路,别的地方都还没去过呢,不过瞧她的样子怕是有什么事不好开口呢,便笑道,“妹妹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先前在母妃院子里,三婶还让我去教你女红呢,只是我不大会。”
流筝一怔,随即脸上染上一抹羞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女红不好的缘故,见宛清目光真切,流筝呐呐的张了口,“就是昨儿静宁侯府的叶姑娘想我讨要那小熊,我拗不过她,只好……不知道嫂嫂这儿……。”
却是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脸也窘的通红,头更是低低的。
静宁侯府的叶姑娘,宛清猜怕是那个叶诗文了,宛清拍了流筝的手笑道,“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不过是两个小熊罢了,我那儿倒还剩的有几个,要不你跟我去取了来?”
流筝听真有,当即欣喜的笑着,跟在宛清身侧就回了绛紫轩,只是梳云已经迎到门口了,见了宛清就福身道,“少奶奶怎么才回来,爷都快等不急了。”
流筝见了便道,“二哥定是有急事找您,二嫂先去忙吧。”
宛清当真有些不好意思了,把人领了来却是晾在了一旁,只得讪讪的笑着,“也不知道你二哥有什么芝麻大的急事找我,那我先去忙了,待会儿竹云会把小熊拿给你,你要是有事忙就先走,回头我再去西府看你去。”
流筝被宛清说的咧嘴一笑,二嫂说话可真有趣,不过二哥找二嫂当真是没什么大事,不过芝麻大的事,要是被二哥听到准有二嫂好果子吃,二哥犯起浑来可是真吓人呢,逮谁砸谁,她也是怕莫流宸气呼呼的样子,正怕见到他呢,正好二嫂有事,还亲切的说她要是忙就先走,真是说到她心坎里去了,可拿了人家东西就走,实在不好意思。
宛清让梳云领了她进屋,自己则去了书房,看着流筝羞红的样子,宛清真是纳闷三夫人和三老爷怎么养出来这么个知礼的女儿,不过和叶诗文混在一起,却是不妥。
宛清推开书房的门,就见他一张脸僵木着,面无表情,只是那魅惑迷人的凤眼巴巴地看着进门的她,丰润的红唇也嘟得能挂上一把茶壶,一副被遗弃了的模样,宛清眨巴眨巴眼睛,越过他看着屋子里站着的另一个人,就是上回站着凌清衍身后的男子,好像是叫冷魄?
莫流宸见宛清进门未先看他,而是先去看一个陌生的男子,脸就黑沉了下来,这小女人竟然敢当着他的面正大光明的瞧别人,冷魄能有他长得美,还看!
“还不快过来,”莫流宸冷了声音道。
宛清嘟了嘟嘴,定是先前耽搁了时间惹到他了,丫丫的,干脆把她拴裤腰带上算了,出门一会儿就找她回来,他呆在书房,她呆着屋子里时,怎么半天也不见他找她呢,一出门就有事找她了!
宛清小碎步才挪到他身边,莫流宸就伸手揪她鼻子,哼了英挺的鼻子道,“我这是芝麻大的事呢?”
宛清一惊,那么远都听的见,这厮的耳朵是什么做的啊,忙摇头,“不是,相公的事再小也比天大,相公是天!”
因为鼻子被捏了,宛清说出来的话阴阳怪气的,不过听在莫流宸的耳朵里却是动听的很,松了手,宛清忙去揉鼻子,站在他身后瞪着他的后脑勺,屈服于他的暴戾之下,没骨气!
一抬眸才反应过来屋里还有人在,宛清那个窘啊,恨不得去咬他两口让他丢脸才好,只得装的若无其事,不知道他们说什么事需要找她来。
冷魄就那么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儿,不过不难发现他嘴角有丝笑意,少爷比之前开朗了不少,全是少奶奶的功劳吧,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的上少爷,先前少奶奶不过多瞧了他一眼,他可是明白的感觉到少爷的敌意,怕是吃他的醋才故意为难少奶奶的,看来少爷是真的喜欢少奶奶呢。
莫流宸一记冷眼横过来,冷魄忙收回心思,把要说的事原原本本的再重新说了一遍。
大体的意思宛清是听出来了,就是先前宛清计划先回门再去看半月坊开张,既是要吃回门饭,就算如何抓紧时间,怕是也要等到下午两点才能开张,一般店铺开张都放在上午九点到十点之间。
宛清也知道自己的要求于半月坊无益,便道,“那就依相公的意思吧,相公才是半月坊的老板。”
她连门都出不了,哪有说话的权利啊啊啊!
莫流宸见宛清的样子就想笑,一双妖媚的凤眼切切的看着宛清,勾了唇道,“那就巳时一刻开张,我和少奶奶会去观礼。”
宛清一听,眉头就抬了起来,巳时一刻开张?是不是早了点儿,怕赶不及去呢,冷魄却是应下告退了。
莫流宸歪着头靠在轮椅上,神色慵慵懒懒的,耸了鼻子看着宛清,悠悠的道,“不多久娘子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愿望就要实现了。”
宛清一哽,气呼呼的道,“不许你搬铜板回来,不然我就拿铜板砸你!”
说完,狠狠的瞪了莫流宸一眼,想着不知道流筝走没走,就出了书房,莫流宸推了轮椅跟在宛清身后,凤睛湛亮纯净,璀璨如星,碎碎灼光流泄,嘴却是嘟起直哼哼字写多了手疼,宛清没搭理他,才写了多点字就手疼,想她当年十几张卷纸写下来不都过来了。
回到正屋时,流筝早走了,上回备下的小熊多的四五个也全让她拿了去。
七日时间一晃而过,这日宛清早早的就醒了,从莫流宸怀里退出来,见他还熟睡着,想着开张的时辰,忍不住推了推他,“快起来了,不然赶不上时辰了。”
莫流宸惺忪着睡颜,微抬眼眸看了宛清一眼,手臂一览,就把宛清给带到他胸前,嗡了声音道,“再睡一会儿。”
还睡!再睡可真就赶不上了,待会儿还要去王妃那儿,肯定是要耽搁一会儿时间的,王府离半月坊虽不远,可少说也要一两刻功夫,这东耽搁一会儿西耽搁一会儿,可就真迟了。
宛清见他眼睛又紧闭上了,气的鼓起了嘴,这厮最近越来越诡异了,昨儿半夜竟偷偷的爬起来去了书房,她原是想跟去的,可这厮武功高着呢,怕被他发现了只得等他回来,后来不知怎的就眯上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辰才回的房,不然依着他,这个时辰也该醒了啊!
宛清越想心里越郁闷,恨不得去揪他鼻子才好,可一见他那张倾城魅惑的脸还有那睡熟的模样,她又心有不忍,只得拿双眼睛去瞪他。
莫流宸在宛清幽怨的眼神一眨不眨的注视下,哪里还睡的着啊,缓缓的睁开一只眼。
晶亮的眸子,幽幽如深潭一般,像是带着魔力的旋涡,又如卷起的海啸,想要将她的灵魂吞噬一般,宛清不由又痴了,等反应过来竟和他注视了许久,忍不住就脸红了。
刚要下床,就见莫流宸坐了起来,一把搂过她,把头埋在她怀里,鼻间闻到她幽幽的少女清香,温暖而甜蜜,他贪恋这一刻的宁静与美好,一时不愿动,回手环抱住她的腰,在她怀里拱了拱,嗡声嗡气地道,“娘子,我一定会满足你的心愿的。”
宛清一怔,首先想到的还是那个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狗屁愿望,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颇有一丝欲哭无泪的瘪了嘴,她那纯属胡诌啊,别当真成不?
宛清就那么由他抱着,脑海里想的还是将来一大箱子一大箱子的铜板堆满整个屋子,她一双手红肿的凄惨模样……越想,宛清都觉得手有些疼的慌……她那真的真的是纯属胡诌啊,您老别当真成不?
半晌,莫流宸见宛清一动不动有些反常,不由得坐直了,看着宛清嘟着一张娇艳的红唇,清丽的眸底含了丝委屈和懊悔,漂亮的凤眼就染上了抹笑意,这小女人又胡思乱想到哪去了,还把自己弄的这么凄惨,他应该没说什么残忍的话吧?
“不是赶时间吗,还不快起床,”莫流宸忍不住催促道。
宛清一怔随即回过神来,忙下了床,也不管他了,自顾自的就去开门,竹云和梳云早候在外面了,见宛清开了门,忙跟在宛清身后进了屋。
竹云梳云几个也是激动异常,一张白皙的脸蛋红扑扑的闪着兴奋的光芒,因为今儿是个大日子啊,少奶奶终于可以回门了,不但如此,还可以去瞧半月坊的开张呢。
上回半月坊开张不过就她们两个外加小允一个,那日也只在半月坊门口挂了两窜鞭炮,她们两个把匾额处的红绸一拉,完事。
不少人都说这间铺子开的太随便了,不过少奶奶说左右只开三个月,又是名声在外,那些个虚礼就不用在乎了,可这回不一样,这回的店铺比之前的那个大了两三倍不止,又是双层的,地段也比之前的好上三分,少奶奶这回花的心血更是比上回多了不知道多少倍,里面卖的又都是些稀罕的东西,就是寻常的胭脂也要比别人的好上三分。
如今有苏妈妈帮着调教小丫鬟,光是制香的丫鬟就有一百多个了呢,院子也添了一间,就在小院隔壁,是个五进的院子,里面也住进去了好多丫鬟婆子。
一想到半月坊的开张,竹云梳云恨不得长了翅膀飞出去才好,先前候在门口的时候,真是忍不住想去敲门喊少奶奶起床才好,好在,少奶奶终是来开了门,不然那沙漏都快被她们瞪穿了。
进了屋,竹云忙去衣柜里拿衣服出来,上上下下翻看着,最后还是挑了那身绣了四叶草的衣服,腰间开了两襟,锦面缀暗金丝,滚着双纹花边,只是这回换了个发髻,是个窝轮髻,好在那一套四叶草头饰里什么都有,竹云挑了根碧玉步摇帮宛清摇斜插着,又在额前缀了青翠抚额,整个人看着清爽娇俏,梳云见了直叹,“少奶奶这一次比上回穿的更加漂亮了。”
宛清也很满意,主要是这头饰和衣服太搭了,又经过这半个多月的调理,身子也丰满了不少,只可惜才回头,就听到床前站着的人的哼声,“丑死了,换一身。”
宛清耸了鼻子哼他一声,别想糊弄她,方才他看怔的样子,她可是透过铜镜瞧得清清楚楚的,正得意着呢,一回头就被他泼了冷水,气不打一处来。
瞪了他一眼,宛清拿过衣架子上的衣服就给他穿,莫流宸却是不让,微嘟了嘴道,“这衣服丑死了,再换一身。”
宛清气的牙痒痒,这衣服不正是上次她给他穿的,这厮原本一两天就要换一身衣服的,可偏口口声声说这衣服难看,你让他换下来就是不让,还故意让丫鬟晚上洗了,第二天他就要穿,害的南儿北儿两个大晚上的给他烘衣服。
这样了还说不喜欢,鬼才信他呢,宛清把眼睛一横,把话往死里堵,“你当真不穿?要是真嫌丑了,回头我就让南儿拿出去扔了,免得污了相公您精贵的眼睛。”
莫流宸被宛清一哽,脖子都红了,大大的凤眼里便噙上了泪水,眼里也含着委屈,往床上一坐,意思很明显,不给衣服,他就不去了。
宛清真是对天翻白眼啊,这厮耍无赖呢,这么一看,当真有些他才十二岁的感觉,这厮不会装傻装习惯了吧,在她面前也装。
竹云和梳云也愣住了,还是头一回见少奶奶把少爷呛成这个样子呢,少奶奶也真是的,那些衣服原就是给少爷准备的,足有七八套呢,直接拿来给少爷不就成了,明知道少爷宝贝她给他做的衣服,她还故意说要拿去扔了,也难怪少爷置气了。
梳云见不得莫流宸委屈的样子,万一少爷真不去了,回头三姨娘和老太太还不得望穿秋水啊,到时候少奶奶一准生气,那可就没法子收拾了啊。
忙拉着竹云去柜子里挑了三四套衣服出来,塞到宛清手里,然后很识时务的退的远远的,但也没退出房门,还不是怕少奶奶欺负少爷,上回看她踢了少爷一脚,她们两个心里有阴影了,一双眼睛紧盯着宛清,神经也绷直了,估计宛清稍有动作,两人就会冲上来,一人拽她一条腿。
宛清抱着衣服立在莫流宸跟前,深呼一口气,挪着小步子上前,把衣服往前面一递,微嘟了嘴看着他,小心翼翼的道,“这些都是我做的,你喜欢哪件?”
莫流宸正撇了嘴在生气,见宛清立在那儿翻白眼,恨不得伸手把她拉过来一顿惩治才好,心里也怕这小女人真生气了,她其实也就看着温顺,真气起来几日不理他都做得出来。
正想着怎么回徊,就见宛清挪了步子立在他跟前,手里还抱了一大推的衣服,小意的瞅着他,一副生怕他不搭理的模样,嘴角就勾了起来,一双妖媚的凤眼如水洗的珠玉,墨黑又耀眼。
宛清瞧着不禁嘟起了嘴,这厮非得跟她杆上两句心里才舒坦是吧,可再细看的时候又觉得方才那是错觉,还是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呢,只得把衣服再往前面递一点,轻声唤道,“相公……。”
举了半天了,手臂都酸死了,宛清喊完,就准备把松松手,刚准备收回手,莫流宸却是先她一步接过了她手里的衣服。
宛清怔愣了两秒,随即绽放出来一朵绚丽的笑来,莫流宸听到她的笑声,脸颊染上一抹羞红,拿着衣服的手也讪讪的,眼神乱飘,宛清瞧了笑的更大声了,见他脸渐渐的黑下来,才憋了笑直抖肩膀。
走过去想要把那身要换下来的衣服从新衣服下拿过来,莫流宸见了,妖媚的眼睛带了丝防备的瞅过来,这厮脸皮薄着呢,不说不许扔,但是宛清要去拿却是不让,宛清只得瞪了他道,“别看了,我不会扔的,这可是我一针一线做出来的,你不宝贝我还宝贝着呢,你不穿正好可以拿来做传家宝,以后给我儿子穿。”这可是她两世为人做的第一件衣服呢。
宛清说完,就觉得看她的视线炙热了许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当即窘红了脸,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才好,眼神软软的,头也低低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那边竹云和梳云却是听的满头黑线,少奶奶也忒宝贝这件衣服了吧,还要拿来做传家宝,少爷都穿过了呢,还要留着给小少爷穿,也就少奶奶能想,正翻白眼看天花板呢,莫流宸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五雷轰顶。
莫流宸眼睛灼灼的看着宛清,把衣服塞到宛清手里,声音如同醉了酒一般,“这衣服可得收好了,以后留给咱儿子。”
宛清手里抱着衣服,感觉整个人温度都热了起来,抱了衣服就往外走,这回是当真不理他了,但这一回莫流宸却是一点都不担心,只想着这儿子什么时候才能有啊,都还是没影的事呢。
竹云和梳云见宛清羞红了脸走了,可少爷衣服还没穿呢,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却见莫流宸自己挑了衣服就穿起来,一点要人帮忙的意思都没,两人就跟着宛清身后出去了。
宛清坐在桌子上吃着早餐,莫流宸推着轮椅出来,宛清忙低了头,不敢看他,只是一心不在焉,一个不小心就咬到舌头了,疼的她眼泪都出来了。
莫流宸见了直拿眼睛去瞪她,“吃饭的时候不要胡思乱想,咬着舌头了吧!把舌头伸出来我瞧瞧。”
宛清憋着嘴,小心的伸了舌头,舌尖都被咬出血了,莫流宸见了又是一瞪,把宛清拉到他腿上坐了,宛清看他虽是瞪他,可那双妖艳的凤眼里有着浓浓的关切和怜惜,宛清心里一热,眼睛迷迷糊糊的,才一眨眼功夫,就感觉到舌头有了湿润柔软的触觉。
宛清一惊,抬眸就见他在吻她,想要把头往后仰,逃离他,可被他抱的死死的,他的舌尖正追逐着她的舌尖,宛清浑身一激灵,脑袋立时一片空白,只觉得舌尖没了痛觉,心里痒痒的。
半晌,吻的宛清差点晕眩过去,他才松开她,看着宛清的眼睛有细碎的流光,问道,“可还疼?”连声音都带了一丝的沙哑,甚是魅惑,大有宛清还疼的话,他就继续吻到她不疼为止。
宛清把嘴一抿,连忙摇头,从他腿上挣脱下去,坐直了,拿起筷子就吃起来,突然想到什么抬眸拿眼睛四下扫一番,还好还好,没人瞧见。
不是没瞧见,方才宛清咬到舌头的时候,梳云正要过来呢,是竹云及时拉住了她,有少爷在呢,就算她们过去了也没用,又没有什么药能往舌尖上抹的,少奶奶吃饭也太不省心了,都咽了好几回了,得让爷训斥少奶奶一番,帮少奶奶长长记性才好,所以竹云果断的拉着梳云走了。
宛清忐忑的吃完早饭,见莫流宸未提这事了,红的脸渐渐的平复,吩咐竹云梳云把要带回顾府的东西再仔细的检查一番,方才推着莫流宸去了王妃的院子。
王妃正在屋里用早饭呢,见宛清推着莫流宸进来,先是怔了一下,今儿请安可来的过早了一点,不由的放下手里的筷子,问道,“今儿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可用过早饭了?”
宛清点头回道,“用过了才来的,母妃您继续用餐,宛清和相公这就准备回门了。”
王妃一怔,这才想起来今儿是宛清回门的日子,只是这个时辰回门是不是太早了一点儿,就听莫流宸懒懒的回道,“我要和娘子去街上逛逛,待会儿再去顾府。”
王妃欣慰的笑着,先去逛逛也好,难得宸儿愿意出门,王妃忙回头问玉蓉回门礼可准备妥当了,玉蓉回道,“前几日就备下了,只需装上马车就可以了,奴婢这就去装上。”
宛清一听王妃准备了回门礼,想着拒绝的,三姨娘她们的礼物她都备下了,那日她虽未回门,可王妃是送了回门礼去顾府的,还赔了罪的,可她刚要开口,莫流宸就看向她,宛清一怔,要说什么话就都给忘了。
在王妃屋里小坐了片刻,玉蓉就回来了,宛清这才推着莫流宸出了王妃的屋子,才出院子,冷灼就闪出来,推着莫流宸就往前走,宛清乐的自在。
出了王府的大门,宛清都觉着心情舒畅的很呢,外面的天空就是比王府的好,比顾府的也好,总带了抹自由的味道。
王府门口停了四辆马车,其中一辆是宛清坐了有几回的,也没用车夫,全是冷灼一人负责了,其余两辆她知道,应该是装回门礼的,另一辆怕是给他放轮椅的。
莫流宸上了马车后,又拉着宛清上去,那边梳云坐的马车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正艰难的往上爬,冷灼见了,面无表情的脸色难得的蹙了蹙眉头,走过去,一把抓过梳云的胳膊轻轻往上一提,便将她甩进了车厢。
好在她抓着车门了,没翻进去,梳云气呼呼的回头瞪他,竹云见冷灼看向她,忙朝冷灼摇手,“奴婢自己可以上去。”言外之意就是不麻烦冷灼扔她了。
冷灼也不多言,面无表情的转了身,对梳云的冷眼冰刀视若无睹,梳云没差点气的跳下来踹他两脚解气,谁要他帮了,这帮也不算帮,趁机欺负她才是真的,要不是看在他是爷身边的人,她早将少奶奶特制的药粉喷他一脸了,让你面无表情摆着一张臭脸去!
竹云见了直掩嘴笑,这冷侍卫和梳云当真是不对盘呢,却见梳云横了眼过来,忙掩住嘴,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抓住梳云伸过来的手,上了马车。
马车很快就到了半月坊所在的街道,冷魄早知道他们会来,一早就使了人在铺子外面守着,清一色的护卫打扮,足有七八个呢,宛清瞧了一眼就把目光投向莫流宸,这厮手底下的人挺能干的嘛。
那些护卫见宛清和莫流宸一下来,就围住了他们,将他们与人群隔开,不过,这里原就是闹市区,确实是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就算围得再严实,还是有那眼尖地,一眼瞄见莫流宸后就开始发花痴,冒心心眼,大咽口水。
一时间,又如前次宛清进门时一样,抽气声,啧啧称赞声,调笑声,又开始此起彼伏,宛清听着就心烦,不由担心地去瞅莫流宸的脸,上回戴了面具还好说,这回可什么都没戴呢。
还好,他这回平静得很,并没有露出太大的不耐来了,不由宽了心,但愿他不再排斥与人群接触就好。一个大男人,总要一步一步走到人前去,才能有机会成功的,不过他已经好很多了,知道自己的腿还有的救,人家说他有腿疾他也没宛清听说的那么气,拿东西砸人,至少宛清嫁过来这段时间是没见着。
那些护卫却是没有领着宛清和莫流宸进半月坊,而是去了对面的绝味斋,绝味斋亦是客满无虚座了,大都穿着不凡,似乎都是一些有钱人的子弟,瞧他们目光都看着半月坊,八成是在等半月坊开门了,有钱的坐在了里面,外面站着的都是一些大户人家的小厮,估计是奉了主子命令出来买东西的。
见宛清和莫流宸在半月坊的护卫下进了来,都睁大了眼睛,一来是被莫流宸的容貌刹到,再就是猜测这人和半月坊是何关系,竟得半月坊如此青睐,要知道他们都在这里守了好几天了,就等见半月坊老板一面呢。
冷灼推了莫流宸到楼梯下,和另一护卫一人抬了轮椅一边上了楼,宛清紧跟其后,他们的厢房位置正对半月坊的匾额,可以将下面的场景一览无余,宛清坐在窗户旁,高兴的张望着,不敢想象待会半月坊开张,到底是如何的场景,好在准备的够充分,不会供不应求,而且早先就说了,半月坊不再是半月经营一次的,想不到人还这么多,她的那些香和雪花膏当真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宛清不禁疑惑。
正想回头问问莫流宸,那边门口就有声音传来,“小宸,快让这些守卫的让开,我要进去!”
莫流宸蹙了蹙眉头,有些吃不准这声音是谁的了,宛清也蹙了眉头,不过却是和莫流宸的不同,这声音听着怎么那么的耳熟呢,就听门外另一声音传来,“文浩兄,别喊了,这么多年没见了,一定是你瞧错了人。”
“不可能,这世上比本公子漂亮的人除了他还能有谁!”再说了,那人可还是坐在了轮椅上呢,身边跟着的女子也是眼熟的很,不是小宸又是谁,这么多年没见过他了,当真是越长越美了呢,不过远远的瞥了一眼就打击死他了。
宛清听得出来那是端王世子的声音,撇了头对莫流宸道,“好像是端王世子和右丞相的大公子。”
莫流宸皱了皱眉,对宛清听了两声声音就能辨出外面的人是谁,心里有些闷闷的,嘴也嘟了起来,那边门却是吱呀一声响了,阮文浩已经把门口的护卫扔远了,跨着步子就进来了。
莫流宸随手抄过桌子上的筷子,一挥,宛清只觉得一阵风吹过,刮的脸颊生疼,那边人已经哇哇大叫了,“小宸,不带这样的,几年不见你就拿筷子招呼我,好歹请我吃一顿吧,我可还记得你欠我一顿饭呢,今儿说什么也得还了我。”
“咦,几年不见,你武功见长了不少啊,”又躲过两根筷子,阮文浩箍嘴道,那边莫翌轩也好不到哪去,每进一步都艰难着呢。
宛清瞧着正兴奋着呢,这可是暗器啊,难怪府里那些人都怕他了,这一手可不是白练的,要是挨到了,可不得躺床上养个十天八天的,要是弱一点的可不得一命呜呼了。
宛清正想拍手叫好,突然就没了筷子从耳边呼啸而过,宛清回头看他,只见桌子上只余下一个装筷子的竹筒在那儿,筷子用完了,全插在了墙壁上呢,宛清不由得眨眼,这厮功力有多高啊,这可是墙壁啊,用的又是筷子啊,宛清一时间对他钦佩不已。
那边阮文浩和莫翌轩上前,就听宛清一脸崇拜的对莫流宸道,“相公,你好厉害哦,还继续不,我让人给你拿筷子去,你正好可以用筷子在那墙壁写一个字出来……。”
两人没差点腿软,就见莫流宸笑的见牙不见眼,两人又被煞到了,当真是美艳不可方物呢,尽管小时候就知道了,可长大了一见,还是忍不住啧啧赞叹啊,果然美貌绝伦,比天下最美的女子还要娇上三分,今可惜身是男儿身啊,不然,还不知道要迷倒天下多少痴情男子呢!
记得头一回见面还误以为他是女扮男装,为防止被人捷足先登还巴巴的跟锦亲王求亲想以后娶他做媳妇来着,结果被他拖走一顿暴打,手都打折了鼻青脸肿的,真狠心,都说打人不打脸,他专挑脸打,那时候以为他是女孩,好男不跟女斗,让着他,打不还手,后来知道是男的,那个气啊,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被人打脸呢,伤好了后,头一件事就是找他报仇,结果又是遭他一顿暴打,这还不算,后来是见他一次打他一次,打不过他以后见了他就要绕道走,直到他发誓收回那话才罢休,被打的伤疤都还留着呢现在,耻辱,每每辗转发侧睡不安稳想一雪前耻来着,只可惜那日好好的怎么就坠马了呢?这小子武功不差啊!以后都没见着人了,雪耻的机会就没了,貌似现在又有了?
阮文浩耷拉了眼皮瞥过脸去,一边摇手道,“快别笑了,我的小心肝都快被你给笑出来了。”说着,做出捂心肝状,成了心的恶心人,宛清只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有点冷。
莫流宸一记冷眼横过去,阮文浩伤心的抽了两下鼻子,挨着莫流宸坐了下来,莫翌轩也坐了下来,宛清忙给两位见礼,然后立在莫流宸身后。
尽管早在这之前见过宛清一面,阮文浩再次对宛清好奇起来,这女子虽眉目清秀,但和小宸站在一块,却是天差地别,原以为站在小宸身边该是个貌如天仙,人间少有的女子呢,这个有些差强人意了,算了,凑合着看吧,只是她一个闺阁女子,又是锦亲王府的少奶奶,怎么到这吵闹污浊的酒肆之地来了,真是大胆,小宸也有这她胡闹?太不懂事了!不会是怕媳妇吧?阮文浩拿眼睛睃莫流宸,恩,越看越像呢,小时候是谁说长大怕媳妇是小狗来着?
莫流宸眼睛一横,他就转了脸看宛清,这个女子见了两个算是陌生的男子神情仍是落落大方,淡定自若,没半点扭捏含羞作态,竟还当着陌生人的面一脸崇拜的夸赞自己的相公,虽然很小声,但是他们耳目聪明,听的清楚着呢,小宸对他们挥筷子,她做妻子的不该拦着点么?不拦着也就算了,你还怂恿着,还让他继续,还拿筷子写字,亏她想的出来,真是……贤妻啊。
莫流宸见他注视着宛清,不由的微蹙了眉头,尤其是他眼里也闪着欣赏有趣之色,一个大男人对他娘子表现出感兴趣的神色,把他当摆设搁在一旁呢,再看,我挖了你双眼去!反正这双眼睛长了跟没长似地,有眼无珠。
除了这个,他旁边的男子更是让他恼火,温文尔雅,淡笑如风,态度恭谨有礼,话语亲和,眼神却清冷而疏远,武功也不错,尤其一进门后,虽然也惊艳于自己的相貌,但更多的时候还是瞅着他娘子,还目不转睛的瞅,眼神灼灼带了惊艳之色的瞅,他不该惊艳自己么,惊艳他娘子做什么,虽然他掩藏的很好,可他还是捕捉到进门时,那一刹那的钦慕和欣喜,他是男子,自然知道那是什么,要不是后来宛清对他来了那么一句,他早轰他们走了。
就算是此刻,他这个想法也没熄灭,谁愿意留两个明显对自己娘子感兴趣的人来给自己添堵,早知道就不来了,坐在马车里不一样么,以后都不让她抛头露面了。
莫翌轩感觉到一股愤怒的视线,抬眸望去就见他眼里蹦出火花的样子出来,有些诧异又有些不解,不过听说他自腿疾后,就喜怒无常,当初磕着脑袋还昏迷了两个多月呢,醒来时还有些傻乎乎的,不大记得人,肯定是不记得他了,这么一想,莫翌轩也就释然了,“世兄,可是对翌轩有所不满?”说是世兄,其实比他还大不了一个月呢。
不满,很是不满,只是人家对他娘子有好感,他这个做相公的也不好摆明了吃醋小心眼,只得黑着脸酷酷的撇过头去,看着窗外,“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莫翌轩莞尔一笑,他怎么感觉到他的敌意来的莫名其妙,还有股酸酸的感觉呢,就听宛清很干脆的回道,“已经巳时了,相公。”
巳时了呢,早知道就把时间定在巳时了,正巴不得时间快些过去,就听门口传来三老爷的声音,“宸儿啊,快让这两个守卫一边呆着去,三叔找你有事呢。”
宛清嘟嘟嘴,今儿这日子当真有些不好呢,不过才一两刻钟的时间,人是一批接一批的来啊,三老爷找他能有什么事,还不是入半月坊的股的事,只是毕竟三老爷是长辈,又在门口喊的,不让他进来回去还不定怎么寒暄他们两个不懂礼貌呢。
莫流宸一挥手,冷灼就去开门了,三老爷卷起他那富态的身子进屋,见屋子里还有比别人在,先是一怔,随即笑道,“原来端亲王世子和阮大公子也在呢。”
两人站起来回礼,三老爷客气了两句后就把目光投向莫流宸,见宛清也在又是一怔,“宸儿媳妇,你怎么也来了?”
宛清福身道,“今儿是半月坊开门的日子,侄媳和相公也来凑凑热闹,待会就和相公一起回门去。”
三老爷笑着点点头,确实听说他们是今儿回门,倒是和半月坊开张的日子凑到一块儿了,如此正好呢,他等半月坊老板也有段时间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正好问问他们,他们是熟人,没准儿办起事来更容易些呢,便笑道,“宸儿啊,门口那守卫是半月坊的吧,你既是入了半月坊的股,今儿又是半月坊开张的日子,你给三叔引见引见吧,免的三叔像个无头苍蝇似的瞎转悠。”
阮文浩和莫翌轩一听,眼睛就睁大了,今儿还是头一回听说有人入了半月坊的股呢,还是足不出户的锦亲王二公子,着实让他们诧异啊,就见莫流宸两眼从天花板上挪下来,扫了三老爷一眼,睁着眼睛说瞎话道,“这不是在等着他么,三叔一块吧。”
三老爷一听,眼睛立时就贼亮了起来,那高悬的心也放了下来,还好宸儿搭理他了,不然在端亲王世子和阮大公子面前真是没脸啊,宸儿也是在等他呢,如此正好,这绝味斋早满了,他在楼下不过弄了个小位置坐着,方才正打着盹呢,见旁边人议论纷纷的,一问之下才知道是他来了,还直接就上了二楼最好的位置,这不,直接就寻他来了,还是宸儿的面子大啊。
宛清忍不住撇过头去,肩膀直抖,坐在这里等半月坊老板,真是被他呛到了,老板正坐在这儿呢,再等也没用,不过三老爷原就闲,有的是时间,又有这么多人陪着,绝对不闷。
随着时间的流逝,宛清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来,待会儿这厮还有事要做呢,这么些人等在这里,会不会瞧出端倪出来啊?
差不多巳时一刻,宛清还未想出法子出来,莫流宸却是朝她伸手了,“娘子,针呢?”
宛清是没法子了,从袖子上取下来几根针,莫流宸拿在手里,三老爷瞧着就心惊,他坐正对面呢,伸手想去抢却又不大敢,只得央央的道,“宸儿啊,这针可不是闹着玩的,快放下,小心伤了手。”
说完,又对宛清道,“这么危险的东西,你怎么放心地交给宸儿,快收好。”
宛清见三老爷额间都快沁出汗珠了,有些无语,她相公又不扎他,他怕什么,不由得道,“三叔不是急着见半月坊的老板吗,相公这是早些逼他出来呢。”
宛清话音才落,三根加厚版绣花针已经飞出去了,正对着半月坊匾额,三根针飞去,红绸落,冷魄随即闪出来,接过红绸,红绸里包着的五颜六色的纸屑飞扬,那边鞭炮连天的响起来,锣鼓也在敲着,冷魄笑脸迎客,几句话说完,大家一窝蜂的往半月坊里面挤。
三老爷见针飞出去,立马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见红绸被他射落,不由的担忧的道,“宸儿啊,你这下可闯祸了,你怎么能把人家匾额上的红绸给射了下来呢,回头看人家不寻你麻……。”
他的话还未说完,那边见冷魄闪出来接住红绸,紧接着鞭炮锣鼓响起来,三老爷立时改了口,笑的眉眼弯弯的,“这半月坊老板当真是个怪人呢,非得人家把他匾额上的红绸掀了,他才出现。”
这种事估计也就宸儿做的出来,换成旁人哪个敢啊,这半月坊老板不会怪宸儿坏了他开张的好事吧?这要是闹到锦亲王府去,额,正好可以瞧热闹了。
宛清瞧人们络绎不绝前呼后拥的挤进半月坊,庆幸当初选的店铺够大,不然非得被挤爆了不可,正看的津津有味呢,就感觉到莫流宸在扯她衣服,宛清回头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莫流宸白眼一翻,“走了,待会儿回门要迟了。”真是个笨女人,这屋里还有好些人呢,就不顾形象的趴在窗户上瞧着,还笑出了声,有那么乐么。
宛清反应过来,忙讪讪的笑着,是时候回去了,便朝三老爷还有莫翌轩还有阮文浩福身,莫流宸在一旁督促着,“磨磨蹭蹭的,还走不走了。”
宛清抬头瞪了他一眼,他不顾形象惯了,她可是还要呢,站直了身子对三老爷道,“侄媳和相公这就回门了,就不陪三叔在这里候着了。”
三老爷听他们要走,就急了,半月坊老板可还没见着呢,可他又不能不让他们走,他们还急着回门呢,便问道,“那他什么时候来?”
宛清回头去看莫流宸,莫流宸皱了眉头想了一想,轻启红唇,“要不了多久。”
他话音才落,那边冷魄已经推门而入了,三老爷一见,眼睛就闪出精光来,肥肉啊,就这么一小会儿,透过窗户,他可是瞧见不少人买了东西出门了,一整天下来,还不知道会有多少的收入呢。
竹云梳云就跟着冷魄身后进来,见了宛清便道,“少奶奶,这是要走了么?”虽是这么问,可眼里表明了不想走,半月坊里面好多人啊,她们不过溜进去瞧了一眼,里面真是人挤人啊,梳云还被人踩了两脚呢,虽然脚背痛,可是一点也不影响她的好心情,她们好想去帮忙来着。
宛清点头嗯了一声,那边冷魄进屋,见好多人在,不由得一怔,下意识的看向莫流宸,只见他歪了头在轮椅上,一副两眼望天的样子,那边三老爷已经上前握他手了,一副好不熟络的样子,“真是久仰大名啊,你来是找宸儿的吧,你可知道我们可是等你好久了呢,来来来,先坐下小饮两杯。”
说着,摁着冷魄就坐了下来,冷魄僵硬着身子,最后还是坐了下来,受不了三老爷的热情啊。
只是冷魄在挨到凳子,门口是一阵有一阵的求见声,想入股的可不止三老爷一个呢,门口两个护卫拦的辛苦,莫流宸担心人会闯进来,忙把宛清给拉到他一旁站着了,今儿真是失策了,如今是出不去了,门被堵住了。
宛清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她一个妇道人家来这里原就不应该了,要是人真的闯进来,传扬出去,她自是不怕了,可是毕竟人言可畏,光是那些人的口水估计就能淹死她了。
等了小两分钟,外面的声音就散了,宛清猜可能是原先送他们上来的守卫来了,把人给轰走了,忙示意冷灼推着莫流宸出去,这地方还是早走为妙啊。
见莫流宸就要走,阮文浩当即站了起来,带着一丝不舍的拖着调调,“小宸啊,这就走了?你欠我的那顿……呵呵,不欠了不欠了,换了我欠你哈。”
正嚎着呢,莫流宸一记冷眼射过来,手上的碧玉珠也举了起来,阮文浩当即改了口,颇有点狗腿的意味在,上回小宸可是对他有救命之恩的,要不是有他帮着,他准着了阮文霖的道了,娶个那样肤浅的女子,他宁愿出家当和尚,他可是还欠他一声谢呢,不过上回戳的他的手整整疼了三天,这小子比小时候狠多了,他这么细皮嫩肉的,他也下得去手,怎么说也同窗了一年不是。
莫流宸却是飘出来一句,“替我好好招呼他。”
这话就莫名了,冷魄听着以为是招呼三老爷和莫翌轩他们两个,三老爷以为是替他招呼冷魄,阮文浩也以为是替他招呼冷魄,整个就一混乱啊。
宛清只记得出门前耳边飘来异口同声的四句话,“放心,我会替你好好招呼他的……。”
不由得哑然失笑,屋里的四个人也是讪讪的,“来来来,喝酒、喝酒!不醉不归!”
☆、第六十一章
临出门的时候,宛清好笑的往里面张望了一眼,她的小脸白里透红,一双大眼睛极为清亮明丽,脸上挂着清浅的微笑,整个人显得朝气蓬勃,莫流宸的目光有片刻的微凝,但是一想到里面坐着两个俊逸非常对她还有小心思的男子,莫流宸那张俊美无铸的脸就黑沉了下来。
宛清一回头,就见莫流宸脸臭臭的,妖艳的凤眼里满是醋意,看向她的眼里都能喷出流火来,那酸气都快漫天了,估计这会子若是下场雨来,也能变酸雨去,宛清就郁闷了,他这是怎么了,好好的脸怎么臭成这样了,不由得小意的问道,“相公?”
莫流宸瞪了宛清一眼,话里更是充满了火药味,“以后不许你对他们笑,离他们两个远点儿。”
宛清被瞪的无辜极了,嘴角却是微微翘起,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吃了醋呢,酸味好浓啊,宛清故意憋了嘴,眼睛里含了丝委屈的咕哝着,“不对他们笑难不成对他们哭啊,再说了,我离他们不近啊。”她可是站在他身后的呢,要说离的近的还是他好不。
说完,抬起一只眼睛睃了他一眼,拿鼻子在他身上轻轻嗅了嗅,抬头一本正经的道,“相公,你身上哪来的酸味儿,早上也没见你吃醋啊。”说着,眼里就露出一丝疑惑来,还有一丝的捉狭。
莫流宸被宛清弄的一怔,反应过来时连耳根都红了,白晰的双颊染上了两片红云,美得让人窒息,却是故意板起脸来,自己也嗅了嗅,有模有样的吩咐冷灼道,“回府,我要洗澡。”
宛清听了,恨不得咬了自己舌头才好,这妖孽最是爱干净了,自己干嘛要提有醋味啊,现在好了,他小性子上来了,要回去洗澡了,那还回什么门啊,宛清忙摇手改口道,“不酸,相公身上一点酸味也没有,是我鼻子出问题了,肯定之前是被你给捏出毛病了。”
说着,拿手去碰碰鼻子,做出一副鼻子有问题苦大仇深的样子来,竹云梳云在旁瞧着直掩嘴,少爷当真抓住少奶奶的软肋了呢,嫁进王府这么久,她们就没见过少奶奶在少爷手里占过上风,当真是被少爷吃的死死的呢。
莫流宸耸了鼻子抬眼去瞅宛清,一副不大相信她的样子,嗡声问道,“当真不酸?”
“不酸,绝对不酸,”宛清连连摇头,只差没举手发誓了,一双眼睛巴巴的望着他,“相公,我们还是早些回门吧,再不回去,可就真晚了。”
莫流宸这才满意的嗯了一声,妖艳的凤眼闪亮如星,宛清如释重负啊,好在楼道里没什么人,其余的人都是跟他们一伙的,不怕丢脸,这脸早八代全丢他那里了,回头再一点点的额收回来吧,宛清想着,对这莫流宸的后脑勺一阵张牙舞爪,在他回头之前,很利索的收回了手,很狗腿的笑着。
莫流宸眉头微蹙,宛清那点小动作他岂会没见着,倒影全在他身上呢,只是见宛清一下子就变回了小媳妇,他也忍不住笑了,一只掩藏着利爪的猫呢,宛清见差点就被他发现了,心有戚戚,忙跟在他身后下了楼,上了马车。
冷灼赶了马车去顾府,反正也只隔着三条街,近的很,只是出绝味斋的时候,街道上人有些多,又不能像来时那般纵马狂奔,就费了些时间,好在出了这条道,就快了,两刻钟不到就到了。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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