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他早上起床的时候才烧起来的,不然小混混不可能抱着他睡了大半夜还没有发觉。
小美人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浑身都酸疼,腰间尤甚。而靠着的怀抱温度适中,他便拼命的朝他怀里拱。
直到将那层薄薄的浴袍拱开了,贴上小混混冰凉的肌肤才罢休。
他用英文呢喃着:“难受”
婉转轻柔的尾音像是小猫的尾巴,扫在他胸口。小混混顿时便有点心疼了,想将他放平躺好,奈何小美人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襟,他只能大声喊道:“张文!”
张文将文件放好,跑到卧室里,还一脸懵逼:“怎么了小老板?”
他的速度快,小混混还没来得及扯被子盖住小美人裸露出来的皮肤,因此张文刚进卧室,就收到自家小老板不满地一瞪。
卧室里拉着厚厚的三层窗帘,只有床头一盏壁灯朦胧地亮着,和天光大亮的外面比起来简直是两个世界。里面还有昨夜荒唐留下的气味,小混混被拱开的胸肌上全是抓痕,张文这个直男尴尬得唰一下就红了脸。
小混混更不满了——老子搂我自己的媳妇儿你红什么脸?
他沉声道:“去叫霍医生来。”
说话的时候胸膛震动,小美人不满地拧了他一下,正好拧在小混混露出来的乳头上。
“嘶——”要不是他烧得已经有点神智不清了,小混混真怀疑自己被蓄意报复了,看张文还木头一样地杵着,“啧,还不滚?”
霍悯从前是大哥的专用医生,毕业于哈佛大学哲学系,小混混一度觉得他施展医术全靠念力,但这么多年,小到伤风感冒,大到骨折取子弹,都是由霍悯亲自来家里诊治的。
“四十一度二。”霍悯收了温度计,淡淡道。
又看着站在一旁皱眉的小混混,难得见他这幅神情,便打趣道:“上床把人上到高烧,魏,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他这番话可真不够客气的,但小混混偏偏不能发作。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医生,特别是霍悯这样小心眼的医生。
因此只能装作听不到,小混混问:“怎么办?”
霍悯收了仪器,嘱咐道:“输完这瓶青霉素,换下一瓶就行了。这几天忌凉忌辣忌房事,不要吹着冷风。”又补充了一句:“放心,小感冒,不会死人的。”
小混混咬紧腮帮子,忍耐半响,最终说道:“谢谢霍医生,您慢走。”
屋里的加湿器喷着水雾,小混混坐在床边,出神地捂住他扎着针的那只手。
想到张文送来的那份文件,他只看了第一份,关于小美人的家族的调查,现在他才终于明白willias家族为何突然由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来亚洲拿货。
他有一下没一下的玩着小美人散在床边的发,心疼里又带了几分说不明的味道。
原以为是一只名贵的波斯猫,没想到是一只西伯利亚的豹猫。
有趣。
不知道他藏起来的利爪,是要剪断收藏起来呢,还是要露出怀抱将他妥帖的包裹好?
小美人的手指轻轻地挣扎了一下,小混混收好眼里晦暗不明的情绪,凑上前去,轻轻问他:“饿吗?”
小混混将人揽在怀中,一口一口的喂他清粥。
嘴里还不消停,非要找点话来说:“你这身体也太差了,老子昨晚还没怎么弄你呢。”没有回应,他像是自言自语:“不行,你必须得锻炼一下。”
小美人吃了小半碗,偏过头去躲开勺子。
知道他饱了,小混混放下碗,听见他说:“你好吵。”
沙哑的声音像是情人的呓语,小混混乐了:“还嫌老子吵?行,我不说了,您说。”
他坐回床上去,撇开腿将人抱在怀里,拉高被子把小美人结结实实的裹起来,他吻了一下小美人的耳廓:“说说,为什么怕打雷?”
第16章
怀里的人半响没说话,屋内一时只有空气加湿器喷出水雾的声音。
小混混指尖绕着他的长发,有耐心的等着。
其实他若是真想知道,那几份调查文件里应该写得清清楚楚的。但他偏偏生出了一点反骨,只看了第一份有关于家族背景的,剩下的,他希望小美人能亲自讲给他听。
为什么怕打雷?被窝温暖,又靠着他坚实的胸肌,小美人懒得动都不想动一下,似乎连思考都变成极费力的一件事情。
他的记忆不可避免的又回到那天。
兄长一句无足轻重的话便将自己‘借’出去了。沉重的拐杖,长满老年斑的手,冰冷的房间中潮湿的喘息。
或许是现在的环境太过安逸和安心,小美人竟然变得平静起来。
“有一只老狼,他从别处得了一只幼崽。”淡淡的伦敦腔在房间中响起,柔和的壁灯下,他像是在讲一个事不关己故事。
“幼崽虽然不想跟老狼回家,但是它没有选择。一个没有用的棋子,是没有选择权的。老狼把幼崽关在地下室,却什么也不做。只是偶尔来看看他,欣赏一下幼崽颤抖恐惧的表情。”
“直到有一天,森林里下起了大雨。”小美人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下去。
“雨水顺着窗户飘进来,这个夜晚和其他夜晚好像并没有什么区别,又冷又潮。唯一的区别就是,那天老狼来了。”
“它的手里握着荆棘。”
“那晚的雨真的很大,闷雷响起的时候,荆棘落在了幼崽的身上。”
“幼崽越是哭喊,荆棘便越是用力的抽下来。鲜血淋漓,支离骨碎。老狼好兴奋,他终于露出厚重的皮毛下掩饰着的丑陋面孔——”他的声音里终于带了一丝颤抖,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小混混环紧了怀中的人,宽大温暖的手掌覆在他的眼睛上。
“嘘——好了,我知道了。”他一下一下的亲吻着怀中的人,脸颊,耳廓,和微颤的嘴角:“我一定会把他的荆棘折断,皮毛扒下来,用他自己的骨肉铸成牢笼,再将他锁起来。”小混混一下下的安抚着他,声音暗哑:“相信我,嗯?”
下午的时候小美人的烧终于褪了,只是眉眼间还是一副恹恹的样子。小混混喜欢把他困在怀里逗弄,看他恼怒不耐烦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事实上公司里堆了一堆业务没有处理,于是两人闹了大半响,小混混终于去书房里看文件了。
但那些字像是变成扭曲的虫子,好像只要他集中注意一看,就争先恐后的往外跑。
小混混烦躁地合上文件夹,总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猛地站起来往外走,推来书房的门。
几分钟后,小美人满头黑线地被他抱在怀中,他骨架小,蜷在小混混怀里,是一个刚好契合的姿势。小混混将脑袋搁在他的颈窝,长叹了一口气。
原来是少了一只小猫。
小美人偏头躲开这颗大脑袋,小混混又不依不饶的追上去:“让老子靠会儿。”
小美人:“扎。”
小混混下流的用跨顶了他一下:“这样扎?”
小美人:“”
就任由他靠着了。
于是张文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自家小老板像个巨婴一样靠在小美人身上,手里的文件倒是翻得哗哗响,但那嘴角的笑就不能压下去一点吗?
两人一个看文件一个看书,竟然也是莫名的和谐。
猝不及防吃了一大口粮,张文觉得自己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还好这个时候小混混看见他了。
“进来。”
张文觉得手里的东西就像个烫手山芋:“小老板”,他拼命朝小混混使眼色,奈何他并没有领会自己的意思。
“啧,眼皮抽筋啊。”小混混接过文件,下巴一抬,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小混混继续将下巴靠在小美人身上,随手翻阅了一下张文送来的资料。
是关于小美人的。
第17章
小混混笑意不变,仍然将头搁在他的颈窝,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着白纸。
他嘴角噙着笑意,看了两页,仿佛失去了兴趣。将文件随手丢在一边,侧过头在小美人的下巴上咬了一口。
“嘶——”小美人吃痛,合上手里砖头一样厚的书向他砸过去。
小混混一只手格住他,另一只手即有暗示意味的揉他的腰。
小美人知道这人总是不分场合的发情,像一只不知餍足的野兽,就看不得肉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