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夏莉觉得自己像极了蜘蛛, 她的人生就在不停的织网, 但这张网永远都没有尽头。
墙和墙之间的距离很宽,夏莉的任务是要在两面墙之间织一张漂亮而坚固的网, 她从一面墙出发, 不停织不停织, 总以为要到尽头了, 但最终才发现,原来一直有人在挪动着另一面墙,越挪越远……
“滴滴滴滴滴滴~”五点的闹钟。
夏莉骤醒。
窗外还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令人窒息。
好累好累, 五点起床是个习惯, 但她真的好累,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定要设五点的闹钟。
“要起来了,作业还没做完。”她低喃着起床,走到书桌前。
她翻了翻作业本, 开始惊惶不安。
怎么会?为什么?!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作业没做?!
不可能的!!明明作天晚上做了很多啊!她扔掉作业本,嘴角抽搐, 颤抖着蜷缩到墙角。
门外传来脚步声, 夏莉的头疼的像要炸开一样,又来了!她捂着自己的嘴不敢作声。
手机“叮咚”一声,夏莉身体一颤,口袋里的手机滑落地面。
是qq信息。
两个坏笑的表情, “夏莉, 开门吧, 我知道你作业没做完……”
夏莉惊恐的瞪大双眼,背脊犹如被大蛇爬过一样冰冷冰冷。
她连连自语,“地狱老师来了……地狱老师又来了……”
*************结束引子分割线****************
转眼一周,傅兆然其实早已恢复的七七八八,但安游仍风里雨里的送饭送菜。
“你可以出院了吧?”安游忍不住问。
“哎呦,有点胸闷……”
每次都得到这个回答。安游只能以白眼还击,“刚才经过妇产科的时候,那怀孕八个月的产妇跟你症状一模一样,我看要不给你转个科室。”
第八天,安游到了病房还是扑了个空,因为傅兆然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等了许久,还不见这家伙回来,饭菜倒是快凉了。
这家伙~~
安游本不想去逮他,但这爱心饭菜毕竟是自己老妈子的心血。
老妈子啊,也就你亲生女儿懂得疼惜你的劳动力~~
安游边自言自语边跑到隔壁,傅兆然果然死皮赖脸的在给叶娉婷削苹果……
叶娉婷正卧床看书,安游也不好发作。
“呵呵呵,娉婷你好点了吗?”安游秒变眉飞眼笑。
“安游你来了?”叶娉婷放下书,伸了伸懒腰,见到安游,笑容也特别暖的样子。
“精神不错,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安游在叶娉婷床前坐下,关切询问。
“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好。”叶娉婷说。
“才两天啊?”傅兆然削完苹果,正细心切片。
安游顿时觉得匪夷所思?这家伙在她家的时候简直是个半身不遂,如今在叶娉婷面前当牛做马,什么鬼……
“对了安游,”叶娉婷对安游的感情流露从来都非常的自然,她握握安游的手,“这次大难不死,我要好好谢谢你,等过两天我出院了,我请你吃饭。”
安游本身不觉得尴尬,但自从上次在病房门口偷看了沈骁和她的对话后,她对着叶娉婷总是有些没来由的隔阂。
总结来说,这种隔阂全称“做贼心虚加羡慕嫉妒……恨~~”
安游笑笑,又看看傅兆然,“好啊,不过……也不能让你一个人破费。”
“知道了,”傅兆然说,“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啥意思,你要吃啥?日料免谈,你能吃我一个月工资。”
“你们在说啥?”
门口传来的声音。
安游探头一看,呵呵,热闹了。
沈骁大包小包的拎在手上进了病房。
“烦人。”傅兆然对沈骁几日来的大献殷勤表示嗤之以鼻,但他并没有感到受到了威胁。
虽然知道这两人以前是男女朋友关系,但傅兆然觉的自己胜算更大一些。
几天后把这个想法告诉安游时,安游差点没把糖水喷他一脸。安游啥都没说,只是损了句,傅兆然,这到底是来自哪个宇宙的外星人给你的自信?
对于安游的嘲笑,傅兆然不以为然,他明显感觉叶娉婷对他的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而对沈骁却永远是一张冰块脸。
“你又拿什么来?医生说娉婷过两日可以出院了。”傅兆然说。
沈骁从傅兆然身边绕了过去,在他眼里,似乎这块地方并不存在什么生物。
“可以出院了?”沈骁问叶娉婷。
呵,这么温柔?安游想着自己也坐在床边啊,自己也不是什么灵魂出窍的性质类别,怎么就变透明了呢。
“恩,”叶娉婷收起笑容,继续翻书。
“听你们说要吃饭?”沈骁问。
呵,沈骁为了叶娉婷,果真是可以拉下脸来的,要是换作平时,别人在说啥他都一脸的不在乎。
安游想着沈骁怎么说现在也是自己的上司,就帮忙缓解下尴尬气氛吧。
“娉婷说要请我吃饭,因为这个案子。”安游说。
“就请你一个人?”沈骁看了眼安游,又将注意力转向叶娉婷,“我也去,密室是我炸开的。”
!!真是神乎其神!这是沈骁?
“嘿~你真是厚脸皮啊!娉婷说请你了吗?”傅兆然说。
“那又关你什么事?还有,这是你对救命恩人应有的态度?”沈骁反击。
“一笔归一笔,这次当然关我事,因为我也有份,请!客!”傅兆然神气活现样儿。
沈骁一愣,“你也去?”
“那你还去吗?”叶娉婷突然问沈骁。
“去!”沈骁毫不犹豫。
什么情况?!安游抱头,两个幼稚的男人。
本是简单的和叶娉婷吃顿饭而已,忽然变成四人约会,当然,四人约会中,还夹杂着两男争一女的狗血剧情,还有她这样一个瓦特超大的巨型电灯泡!
*************************************
重案组近几日颇清闲,安游除了晚上排了些选修课,时不时也会回一趟学校兼任下心理辅导的工作。
学校的心理注册师较少,如今严进宽出,对高校教师招聘的要求越来越高,除了看最终学历,还有第一第二学历,符合要求的人才也越来越少,但招生人数越来越多,在职的老师自然越来越忙,安游庆幸自己选择了一年的挂职,在这个非常时期还能喘上一口气,毕竟在重案组,只要命途不水逆的话,死人的案子就不会这么频繁。
但……心理辅导师真不是这么好当。忙起来,安游一天要来回赶好几次。
又回到警局的时候,安游见二辉清闲的在嗑瓜子。
“啧啧,羡慕。”安游撇嘴,打开电脑要整理大学生心理案例的报告。
“安安,你这两天怎么特别忙?”二辉不解。
“也是一阵阵的,毕业季加上求职季,分手的找工作落单的,一把把抓,不过我就不明白了,”安游唉声叹气,“现在的大学生吃好的穿好的,寒暑假去旅行的国家比我去过的还多,哪儿来这么多的心理问题?今天接到的心理案子,一个是被劈腿,一个呢忍不住自己去劈腿,一个更无敌,因为开不开空调的问题跟室友争吵,然后大半夜的不让室友睡觉,拿着水果刀说要跟她决一死战。”
“呵呵,”徐卫叹出脑袋,“真是越舒服越脆弱。”
安游屁股都没坐热,电脑又响了。
“喂?什么?女生跳楼?!我来了!”安游挂了电话,匆匆穿上外套。
安游一路120码的速度飙在去学校的路上。
大学生跳楼的案例各个学校都有,但大多是情感问题,跑上楼的多数为女生,如果是女生的话,多数也是唬唬人的。
像这类案件的处理,一般联系到另一半,男生跪求几轮,女生作几轮,然后抱头痛哭一阵,圆满下楼。
安游在车上带着耳麦,和现场的保安沟通情况,跳楼女生居然是学校新闻学院、傅兆然班上的学生。
傅兆然已住院多日,此时也正接到通知匆匆赶到现场。另外女生的家人听了之后心急如焚,也正从家里赶来。
据现场保安说,女生似乎并不是因为感情问题,情绪极为激动,没听说要男朋友过来,反而一直喊着要见老师,如何劝都不回天台的安全区域,因此保安已报了警,警察应该很快回到。
*************************************
十分钟!安游掐着表在黄金时间内赶到学校。此时正遇上打车而来的傅兆然。
“什么情况?”傅兆然脸涨的通红,喘着粗气。
傅兆然是个天生的乐观派,从小到大很少露出这样的情绪,但自从进了大学,他底下的一个个祖宗真是一年给他整一件大事儿出来。
安游不做班导,体会不到这些,她曾经陪着傅兆然半夜三更的满世界找着闹情绪夜不归宿的学生,当时傅兆然那表情就跟便秘了几十天一样的难看。她见过傅兆然唯一的一次崩溃,就是他班上的一个学生半夜割腕自杀,在医院急救了一晚……
傅兆然这回也就请假了这么一段时间,又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