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纪也看到他身上的水渍和冰渣了,目露歉意。
“是我刚才多手了。”
不然那个女人就不会摔下去弄的齐昭一身水的。
摇摇头示意袁纪不要在意, 和他收拾了东西, 两人回到山庄那边去。
齐昭把手上钓上来那条大鱼给了厨房那边,这边的全鱼宴也十分的有名气。
一回到房间, 齐昭就立马把外套的大衣给脱了。现在的温度还在零下,刚才溅在身上的水珠都已经变成了冰渣子, 黏在衣服上面和一粒粒小钻石似的,窸窸窣窣地掉了一地儿。
“齐昭哥哥, 我把热水调好了。”
袁纪因为自责, 很是自觉地跑到了浴室里开好了热水,用手试了几次水温, 他这才满意地从浴室里面探出头来。
“好, 我马上来。”齐昭点点头, 随手拿了一套浴袍进去。
没了齐昭, 房间里好像突然就一下安静了下来,让人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袁纪走到了窗边, 这里的山庄似乎都是仿□□十年代时候的风格,建筑很有自己独特的韵味,看起来有些年代感,但是却又让人心旷神怡。
随手开了一个小角落,顿时一股冷风从外面灌了进来, 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刚打算把阳台门给关上, 风中忽然飘过来一阵阵吵杂声, 袁纪下意识地望了过去, 隐隐约约地,能听见一些人在说话。
“……都怪……,他抢走了我们的鱼!”
“骗谁呢……大家都看见了……”
“绝对……发誓!大少给我们做主……”
“有本事……证据!不然……”
风中听得不太真切,但是结合了一下这几句话里面的意思,还有这其中那熟悉的女生,袁纪顿时觉得好笑了。
那个女人居然这么记吃不记打?给了她一个教训还不够,她还想来‘碰瓷’他们?看样子也不是所有混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做人两个字是怎么写的嘛。
没错,袁纪对那个女人有那么点印象。上辈子她也算得上是一个热搜人物了,不过是黑红黑红的那种。
那个女人叫王雅,流量咖,没有什么真本事,身材惹火但是却经常被人说胸大无脑。经常游走在各种夸张的综艺节目上面,自费出席时装周,假摔走光博眼球,各种骚操作层出不穷。
而真正让袁纪记住她的,是他在死前没多久,这个女人被爆同时陪了三位煤老板,也不知道她得罪了谁,有人将她同时陪这三位的视频和照片都曝光了出去,整整一个星期,微博上都是她的艳名。
她也没落得什么好下场,那三个煤老板都是有家室的人,其中一个甚至还是上门女婿,直接被打断了两条腿,甚至第三条都没落得个好下场。
那位的夫人特别的凶悍,收拾完了自己的老公,也同样没放过王雅。王雅的热搜能够飘红一周,这其中就有她的手笔。
到最后,王雅听说因为名誉扫地欠了巨额欠款,被人卖到了某国去拍一些地下片子去还债了。
既然是这样,那也不值得在意了。
随手关上了窗,一转身,袁纪愣在了原地。
面前的浴室玻璃上,一个清晰可见的人影映在眼前,甚至连一些不该看见的部位,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登时,袁纪只觉得一股莫名的热度从脚底一路窜上耳根,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这家山庄的玻璃,居然还有这种坑人的设计!
这时,薄暮一边解决这边客人落水的问题,一边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事情,忘了和齐总交代了?
脑子里总有点什么事情卡着,直到他看见落水的那个女人半露着香肩,他一拍脑门!
坏了!都给整习惯了,他把人哥俩放到情趣房去了!那浴室的玻璃,是他特地给整的,只要里面一升起热气,就会变得透明敞亮,人家两好哥们,可不兴看对方的果体啊!
房间里,袁纪几乎快要自燃起来了,眼珠子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耳朵里除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他几乎再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咔哒’,浴室一声轻响,齐昭裹着厚实的浴袍走了出来,身上还带着白色的热气。
“怎么了?脸这么红?”
他一开口,袁纪就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缝隙给钻进去。
“嗯?”齐昭有点奇怪,走了几步过来,袁纪下意识躲过他探过来的手,然后红着脸指了指浴室。
齐昭顺着他的手指转回头一看,脸上也极为难得的露出了一丝尴尬的表情来。
两个人面面相觑地尬看了几眼,默契地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恰好,房门外面,一阵震天响的敲门声响起,随后就是一阵谩骂和劝阻,听得出来门口外面有两波人在争吵的声音。
“怎么回事?”齐昭抽出一条裤子和内衬刚穿上,外面的门就砰地一声被撞开,他的脸色立即拉了下来。
这可真是有意思了,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边的山庄是这么管理的,随便就能有人撞进门来?
被人阻拦着的薄暮也拉下脸来,声音崩成了一条直线。
“莫大少,你远来是客,如果说是我照顾不周,你随便指出来我没有意见。但是你的人现在把我的客人给惊扰到了,那以后,怕是我们也做不成朋友了。我这地方小,容不下莫大少你这尊大佛了。”
他虽然平时作风也是个十足十的纨绔子弟,但是这山庄怎么说也是他的心血。除了果园里特色果子之外,这个山庄也是他一点一点打造起来的,在圈子里也算得上是排得上名号的好去处。
里面住着的人也是在市里有头有脸的齐昭,这被人闯门的事情传出去,他以后山庄怕是就没有必要再继续经营下去了。
“怎么,你什么意思?”揽着女人的手臂搭拢了下来,莫大少吹开了垂在眼前的小揪揪,眯着一双遗传的丹凤眼面对面地看着薄暮。
区区一个薄暮,连点家世背景都谈不上,也敢和他说出这种大话?
“我说的,莫大少应该也都听在耳朵里了,就是这里从今天起,不欢迎你的意思。”薄暮也不退缩,齐昭可就在房间里呢,比起混不吝的莫大少,齐昭一年给他带来的好处,可要多得多去了!
莫大少:“你胆子不小啊。”很多年没有人敢在自己面前这么放肆了。
薄暮绷着脸:“我给莫大少面子,自然也是希望莫大少给我一分薄面。既然莫大少连这一分薄面都不乐意赏给我……”
“你也敢让我给你面子?”不等薄暮说完,两根铁一样的手指就直接掐上了他的下颚,让他再说不出来一个字。
薄暮顿时面露痛苦,心里也浮起了一丝阴霾。这个莫大少,是真的如同传说中的一样,极难相处!
“我倒是不知道,身处地主家,还不需要给地主一分薄面。”
齐昭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目光落在了那只青筋暴起的手上,袁纪跟在他的身后,也走了出来,一眼就看见了躲在人群里面,目光闪躲的王雅,还有她身边那个中年男人。
两人的嘴唇发紫,看起来像是冻得不轻的模样。只是他们身上虽然披着几件厚实的衣服,却也没有换上冰冷的衣服。
袁纪稍微一打量两个人的眼神,就明白他们的打算了。这两个人,是已经打定了主意打算靠卖惨来达到他们的目的了?
“居然是你,齐昭。”有点吃惊,又觉得有些理所当然。难怪薄暮这么个没太大背景的,居然敢和自己硬抗,原来里面的人居然是齐昭。
松开了手,无视脸憋成猪肝色在一旁剧烈咳嗽的薄暮,挑着丹凤眼的男人上前一步,露出一口森森白牙笑得嘶沙。
“我还以为你从来不玩这一套,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也不过是个伪装起来的‘正人君子’而已。”
他意有所指地看着齐昭身后显得嫩生生的袁纪。他认得袁纪这张脸,像他们这样游戏人生的公子哥,要玩,就玩最红的,最有名的。
不过他不好这一口,倒是没有想到,一向在他妈嘴里的‘乖宝宝’齐昭,居然比他玩得还开,有意思。
“大、大少?”他这一开口,本来就哆嗦的那一男一女顿时抖得像是筛子似的。能被莫大少知道名字,用屁股想也知道,一定非富即贵。
他们这下心里才开始知道怕了,生怕自己瞎了眼,踢到了什么钢板上面。
“哦,对了。”莫大少像是才想起来什么,笑吟吟地转过头,脸上的表情看不透情绪,“你们两个和我说的,抢了你们的鱼的,就是齐昭咯?”
他话音刚落,一男一女噗通噗通两声跪在了地上,青青紫紫的脸上冒着冷汗。
“大、大少!我、我们刚才是一时鬼迷心窍,胡说八道!我们、我们向这位齐少道歉!我们道歉!”他们两个砰砰砰地就开始磕头,齐昭漠然地看着,莫大少也笑嘻嘻地搂过来一个女人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齐昭才拧着眉心,发话了。
“行了,让他们滚吧。”
笑盈盈地一脚踹在地上的中年男人背上,莫大少声音很冷。
“没听见?让你们滚呢。”
“是、是是。”两人立时灰溜溜地跑了。
“走吧,我们再开一间房去。”看着这出闹剧结束,齐昭也不想理姓莫的这个疯子,转头冲着袁纪说道。
“好。”袁纪面不改色,甚至在心里偷偷舒了一口气。
等会儿,他就过去问问,有没有正常点浴室的房间。不然的话,他今晚洗澡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