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总是平淡的过,在洪荒内只要遵循这里的规则,倒也没什么大麻烦。
曦照大仗小仗不断,却是像怕二人将自家小妹带坏一般,纵使是上战场也将曦和带在身边。曦和化成人形不过三个月,却已经展现出了对于阵法的惊人天赋,甚至还帮助夕照打赢了几场硬仗。
小丫头极喜欢小白,不管是去哪儿都带在身边,苏陌颜现在已经开始严重怀疑他们是不是一家子了。那只死狐狸,也不怕战场上一个火球将它烤熟了!
这日清晨,苏陌颜刚睁眼睛便听到战鼓轰鸣之声。远空像是飞来了不少人,苏陌颜烦躁的将脑袋塞进被自己,想要睡个回笼觉。
打仗这个问题向来是同她和容决没什么关系的,容决倒是还能比划比划,要是让她上去还不是直接添一把炮灰?曦和还能布阵将自己和王兄护住,她就是纯是拖后腿的。
想想三个月前她还在笑话曦和是拖油瓶,现在她自己倒成了多余的那个。真真是风水轮流转,恶人有恶报啊。
容决一大早便出门去了,苏陌颜倒不担心他,此时枕畔却突然多了个人影。容决凛冽的冷香钻进鼻孔中,那感觉让苏陌颜甚是心安。
“阿陌,起来了,我们去看看。”容决浅淡的嗓音响起。
苏陌颜不大想动,直接耍赖的将小半张脸埋到被子里,她声音绵软:“让我再眯一眯,去了不也没用,还不如留下睡觉。”
容决顿了顿,不紧不慢的将苏陌颜拖起来,搂在怀里唤着“今日这一仗,若我没猜错的话,便是照心镜被毁的那一场。你若不去我可就自己去了啊,到时候别叫我给你讲故事。”
他说完便走,像是掐准了苏陌颜一定会爬起来一般。果然,没走几步身后便传来苏陌颜懒洋洋的声音。
只见她强撑着眼皮爬起来,白皙的双脚胡乱的将身上盖的被子蹬到床脚,拼尽全身的力气颤颤巍巍的向容决伸出了一只手……
史册记载,长垣之战乃是曦照极有代表性的一次以少胜多的战役。曦氏全族灭门一役本就消耗了不少的高端战力,之前的几场硬仗可谓是强撑过来的。这次白鬼族为了彻底斩灭曦照等人,不仅出动了高于曦照十倍的战力,甚至连照心镜都请了出来。
容决同苏陌颜赶到的时候,正巧赶上白鬼族长祭出照心镜对敌曦照。容决捏了个隐身决将二人隐蔽起来,像往常一般多在半空中悠然的看戏。
倒不是二人冷血无情,幻境里的人都是假的,纵使是今日救得他们性命,第二日清晨一早醒来该死的人还是会死。
在这方幻境,若是现实发生过的该死的人未死,那便会在第二日一早天亮之后化作飞灰,甚至不会被外人所铭记。二人倒也无心做什么拯救世界的圣母,平白作那无用功。
照心镜真不愧为神物,浮世万千皆刻于此中,它会映照出你心中最不想看到的东西。俗话说,心乱则人乱,两军对阵只时如是大帅率先败了,那么胜负便毫无疑问了。
更何况白鬼族这次带来的人数乃是曦照的十倍,倒真是个保险的法子。
漫天铺洒的金光倾泻而下,照心镜由法力加持,缓缓流转。一身黑色盔甲的曦照岿然不动,身边站着的便是他少年老成的妹子。
曦和红扑扑的小脸儿带着些婴儿肥,她今日难得的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薄纱长裙,与小白的皮毛同色。乌黑的发板板正正的束起,这三个月她早已学会了自己束发。
只听白鬼族长立在最前方嘲笑道:“曦照兄倒是自信的很啊,战前竟还将这小丫头带在身边,老夫倒是不忍心纳了这娇滴滴的新鬼。”
曦照皮笑肉不笑:“是么?究竟是谁做了新鬼还未必呢。”
他向身边立着的副将抬了抬手,副将便心领神会的递上一把几进人高的穿云弓。长弓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花纹,百兽图等比比皆是。
曦照战名在外,纵使他带的人少依旧不可轻视。白鬼族一见这架势,立刻分出一小队的人将族长护在内部,用自己族人的身子组成了一道人墙。
苏陌颜用胳膊肘撞了撞旁侧的容决:“你猜曦照射没射到?”
容决伸出手指剥掉了她眼角处还沾着的眼屎,声音不紧不慢的说道:“史册记载,洪荒后主只放了一箭,可这只箭没有射中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却在后世博得了神箭第一的名头。”
“莫不是曦照射死的是鬼?亦或是这个年代对于弓箭的评断过易了?”
“自己看。”容决道。
场上曦照的弓箭已呈满月之势,紧接着,一声尖利的长啸声响起,只见那只长剑经夹杂着万钧的风雷向着白鬼族直射而去。
众人磊起的人墙将族长围了个水泄不通,可那支呼啸着的长剑却偏了极大的一个弧度向着另一个角度射去。
白鬼族长轻蔑的一笑,紧接着身后便出现什么东西坠地的声音。他回头一看,确实将自己刚刚要嘲讽的话语全部压回了肚子里。
地上躺着的,正是白鬼族的族旗!
绣着白色鬼头的旗帜掉落,众人皆是一惊。战场规矩便是纵使是只剩下一个人,军旗亦不能倒。而此时还未开战便被对方将领射倒了军旗,岂不是出师不利?
白鬼族长脸色铁青,终于,他结出繁杂的法印祭起一直悬浮在半空中的照心镜,一时间,金芒便照耀到了曦照的身上。
镜中正流转着浮生百态,不出片刻,曦照最不为人知的黑暗一面便会被映照而出,可曦照却不忙,甚至还双臂抱着看向半空中的镜子。
容决这时却缓缓皱紧了眉头,锁心之术!
这是魔族之人才能够修习的秘术,倒并没有多大的杀伤力,只是将自己的一切心思封存起来,做到波澜不惊。
正是如此,曦照一脸傲然的面对照心镜,照心镜竟完全应不出他的所思所想。
镜中的场景好像是有一双眼睛,为化不开的浓雾掩映着看不真切。曦照淡淡的摆了摆手做拳头状“你觉得,就这面破镜子降得住我?”
四周皆静,曦照却缓缓噙起了一抹危险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