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的空气瞬时间冷冽起来,像是要将人冻裂一般,涤荡着寒冷且狂躁的风。
月神一身蓝衣踏月而来,风吹起他的衣角,衬的整个人呢俊美异常,他肤色极白,俊美却不女气,立在月上的身姿却是给人一种挺拔伟岸的感觉。
苏陌颜撇了撇嘴“我还以为月神是个美丽的女子呢。”
月神虽不是女子,却着实称得上美丽。他身形虽不高大,却时刻散发出一股冷冽的气势,寒冰一样的容颜像是想要将人冻伤一般。
他肤色虽白皙,却也呈现出一种不同于常人的苍白之色。苏陌颜虽不谙医术,却也看得出月神身上那副病痨鬼的气质,深感可惜的叹了口气。白瞎这么好看的人了。
盯着这个冷美人半晌,苏陌颜都觉得自己被冻的打了个寒颤。
“我来了,拿来吧。”月神开口,周遭的空气骤然冷冽了起来,他的空间结界之术施展到最大,让人感觉整个天地都已经胶着住。
白发的魔族少君扯起半边唇角邪魅一笑,执起了月令的一只手,十指交握着望向踏月而来的那人“月神倒是准时。”
“月令,你看月神都已经伸手了,我们又岂有不应的道理?”
立在少君身侧的月令抿着唇望向月神,神色中似乎夹杂着三分希冀,七分渴望。可待她触上了那双冰冷的眸子,本来面上泛起的潮红却瞬间褪去,惨白的吓人。
苏陌颜一直以为天界都是些白胡子老头老妪,已是对天上那群自命清静无为的老树皮绝望了,后来听容决说太上老君新炼制出了返老还童的丹药,拯救了天界诸人的颜值。现下看来,天界颜值的平均水平果然不低。
苏陌颜吞了吞口水,美男就是养眼啊。
月令摆脱魔族少君与她十指相扣的手,眼神中还带着三分眷念。风吹起发丝显得她有些憔悴,也或许那只是错觉。
“主上若是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月令只待主上的一句话。”
一枚小小的环形玉玦浮现在掌心,那玉玦一侧有着一块缺口,整块玉呈现出月牙的形状,仔细看去,却也不是缺口,而是被雕成特殊形状的完整的玉。
那玉玦上散发着朦胧的光彩,温润且柔和的照亮了月令的掌心和面庞。玉玦静静的悬浮着,恍然给人一种静谧的错觉。
“天心月轮!”只听容决念道。那声音低沉的回荡在他和苏陌颜只见,并无第三个人听到。
苏陌颜好奇“天心月轮是什么?”
“天心月轮乃是历任月神亲传之物,其灵力与现任月神的命数息息相关,可以说,天心月轮便是月神的命。”
苏陌颜有些不以为然“现任月神倒是也厉害,自己的命没看顾好被掳到了魔界来就算了,前来讨命竟然还踩着月亮用着禁术,真真是讲究排场讲究到了极致。”
月神看着月令手中悬浮着的天心玉轮,秀气的眉皱起三分“司月侍,你现在归还天心月轮,我还可以既往不咎。”
月令听了这话,脸上最后的血色也已褪尽,整个人都摇晃了起来。她望向月神的方向,嗓音凄厉的说道“那月神殿下,我们今日便只能手下见真章了!”
月令的掌心灵气激荡,隐约幻化成一个乳白色的小圈子,紧紧地禁锢着手中的天心月轮,极力的压缩着内部的灵气。
月神皱着眉,手扶着胸口深深的咳了几声,唇角隐约现出一抹血渍来。
空间一直被板结着,深有一种用力一敲便会寸寸龟裂的感觉。只见月神脚踏的明月光亮渐渐闪耀起来,月脱离他的脚下,又从他的背后渐渐升腾到半空中。
那月赫然在月神的背后组建成一抹奇景,蓝色的衣角在风中飘飞,温暖的月光与冷厉的眸光形成鲜明的对比,劲气激荡之下,仿佛要撕裂整片空间。
“海上升明月”只听月神轻轻地吟咏着。
“月令,你瞧这月神还真是无情啊,一出手便是杀招。”胤函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看着二人斗法,自己却退后了几步,大有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架势。
空间结界之术及消耗法力,即使是在月神全盛时期施展亦不超过一刻钟的时间,因此,他必须在一刻钟之内结束战斗。
月神右手捏法决维持着背后的明月,左手却是画了个光圈,奇妙的咒法文字在内部流淌,不知做的是何法。
法决念动之下,只见月令手中的天心月轮蒸腾出一股淡蓝色的薄雾,薄雾所过之处,旁的法力都被溶解消磨了去。月灵似乎被烫伤一般,一下子缩回了托着天心月轮的那只手。
眼看着天心月轮将要被月神夺去,月令立时收了法力,在天心月轮脱手的片刻隔空一抓,将那枚玉玦抓在手中。
“嘶啦……”仿佛烧红的烙铁丢入水缸中的声音。
月令面上一阵红潮,死死地攥住手中的天心月轮,指缝中隐约透出些白气和焦糊的味道,显然是被月神的法力灼伤了。
“你若是冥顽不灵,本座也救不了你。”月神开口。
月令脸上白红之色交替着,双眼宛若充血般望着飘逸出尘的月神,眼神中仿佛充满了深切的哀伤。
“月神,你就当真愿意即使丢了性命也不接受我?月令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如此对待!”两行泪水划过光洁的面庞,打湿了她的妆容。不知是疼痛还是怎的,月令竟哭的不能自已。
“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为你做了那么多,数万年如一日的替你守护着天心月轮,任劳任怨。我为了替你治病可以连命都不要,为什么你就不能爱我!”
月令痛哭,握着的天心月轮依旧在她的掌心焦躁不安的跳动,想要挣脱她的束缚。
月神蓝衣绝尘,立在半空中的身姿英伟挺拔,面色却显现出几分苍白之色。
她望着前方握着他的命脉痛哭的女子,苍白的唇轻启“毕竟我并不爱你,感情始终是强迫不来的。”
月令仿佛听到了世上最最恶毒的语言,她渐渐失力,抑制不住眼眶中翻涌的泪水瘫坐在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