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 nov 29 20:00:00 bsp;2014
孟昶终于还是决定派遣使者前往南唐和北汉,商议共同抗周一事,南唐李璟与北汉刘钧也一如所料的同意了孟昶的建议。自此,三国同仇敌忾,共同抵抗后周的进攻,为后蜀抵抗后周的力量再多增加了一层可靠的保障。
不过才过了六月中旬,芙蓉苑中已然有不少的树木原先碧绿的叶子开始渐渐有了泛黄的趋势,负责清扫的太监宫女每日都在不停歇的将落在地面上的落叶清扫干净,刚刚扫完这里,那里又落下一些;扫完那里,这里又落下几片,如此往复,竟是将一整日的时间都用以保证整座芙蓉苑外观上的整洁干净。
我也懒得理会,只任由她们一刻都不敢停歇的做着手中的事情,也不管他们如此浪费时间做这些事情的意义究竟在哪里,只是路过时抬抬脚,却不多说什么。
刚开始几天,我还心疼他们如此劳累自己。然而,接二连三的劝阻却依旧无法让他们将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一些有意义的事情上,反而还害得他们得了其他宫苑主子的一顿数落,便也就不再管了,任由他们继续。
肚中的孩子已经快要四个月了,方才猛然发觉时间竟快得有些离谱,有些惊人。仿若还是十年前同九重哥哥一起玩闹的日子,却已然经历分离太长时间,仿佛都已经快要忘记了当时的自己竟是哭得仿若一个小小的泪人儿一般。
扶着雁翎的手,身后跟着梦烟、静桃等一众丫鬟,前呼后拥地便出了芙蓉苑,朝着太后宫中行去。
自从得知我怀孕的消息之后,李太后不仅往我身边多加了几名伺候的宫人,还免了我一日早晚三次的请安。但,我身为后宫嫔妃之首,有些规矩总是不能轻易便打破的,却也因拗不过孟昶和李太后的意思,最后只得一人退一步,每日去太后宫中请过早安便可,硬生生将一日三次的问安换成了一日一次。
“娘娘,不是奴婢多嘴。您说,本来太后娘娘好意,免了您一日三次的请安,您便顺着太后娘娘的意思多好。况且,您这还怀着身孕呢,若是旁人,只怕是早就巴不得有这样的恩典呢!您倒好,不但千推辞万推辞,如今还得每日早起去请安。这后宫中可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瞧着,等着您出事儿呢,您怎么还自己往那些个陷阱里跳啊?!您如今可不同往日,您可莫要忘记了您肚子里可还怀着皇帝陛下的骨肉呢!您就算不顾及自己,也得考虑一下小皇子啊!”雁翎是这些丫鬟中唯一陪我时间最长的,也算是我的陪嫁丫鬟了。跟我在宫中呆了几年,人也已经学得十分的激灵,进退得当了。今日突然如此,只怕是这些日子以来的明枪暗算太多,她心中也开始有些着急了吧?
先是有人在我的饭菜中下药,再就是芙蓉苑中负责修剪花草的小丫鬟被人收买而在院中放上一些气味混杂后便容易致人小产的花草,要么便是在我要经过的路上放上几颗不容易入眼的小石子一次比一次狠辣,一次比一次计谋更深,然而却也一次比一次幼稚,让我觉得如果不将计就计都是对想出这些方法的人的一种不敬。
我猜不出做这些事情的人是谁,毕竟在这宫中,想要让我肚子中的孩子不得出世的人太多太多,也许并不是一人所为都是指不定的。
“难道每日里躲在芙蓉苑中,什么都不干,便不会被人算计吗?”我挑眉转眼看了一眼雁翎,我的一句反问,她便猛地噤了声,不再发出一言半句,想来,她亦然是明白那是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情的。扶着她的手,继续向前行进着,“在宫中起起落落五年,雁翎,身为一个一等丫鬟,你所看到的和听到的,理应比我要多些。你所感受到的争斗,自然也应当是要比我所知道的多些,怎会还会有如此单纯的想法?”微微的叹息一声,有些心疼她,她大我五岁,如今已然是到了可以出宫的年纪,却因为我的缘故,而久久不愿离去,“若是在宫外,能够在这高墙大院中还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而且,如你这般的聪明,定然能够得那些个年轻才俊的青睐,寻得一门好的姻缘的!又何苦在这后宫之中,受这许多的折磨和苦楚?!”
出宫的日子还剩下短短的半月,我已经苦口婆心的不知劝了她多少次,然而,她却仿若一头倔驴一般,任由我如何的劝慰,却只一门心思的想要留在宫中。
“娘娘!如果您再要赶奴婢走,奴婢出了这红墙绿瓦,便死在那宫门之外!”她突然跑到我的面前,猛地便跪在了地上,重重的磕头声在这寂静的清晨显得异常的突兀不和谐,却将我的眼泪也磕了出来。
在冯府中的时候,我同她一起伺候大小姐,两人也如同姐妹一般每日有说有笑。听说我要代小姐入宫,她千求万求,方才求得老爷和小姐答应让她以陪嫁丫鬟的名义陪我入宫。如今,这一陪,便是五年!
她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都浪费到了我的身上,我不想她将剩下的美好韶华都毫无怨言的投身到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五年来,她和我荣辱与共,不论是在芙蓉苑还是在冷宫,她都将我护在她的身后,一如长姐护着心爱的妹妹一般,尽着她的全力不让我受一丁点儿的伤害。如今,她已然过了嫁人的年纪,若是再耽误几年,只怕再要想嫁人,便是件越发难上加难的事情了,即便我再私心想要将她留下来,却也不能毁了她后世的幸福啊!
“雁翎!”我站在她的身前,刚刚伸出想要扶她的手因着这突兀的声音而愣愣地呆在原地,不知是不是应该再往前伸出几分,还是应该将手收回。眼睛却是看向了雁翎身后正袅袅婷婷地向着我们的方向行来的一众女子。
为首的身着一件锦绣罗芳裙,身披白色绒毛外披,长而黑密的秀发在头顶绾成一个漂亮的流云髻,头上插满了珠钗,却并不显得凌乱,反而使得她整个人远远的看上去万分的雍容华贵。脖颈上一条长长的珍珠项链,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十分的珠圆玉润,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上两眼。
“给贵妃娘娘请安!”
“给张太华请安!”
一众的女子嫣然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前面、后面,整个人似乎都被这些女子的声音包围在了中间,仿若无论我想要如何的逃离这样的氛围都将是一件难以达成的奢望。
她们却似乎并没有如同我这般的抵触,似乎并不知道在这静谧的清晨她们的声音多么得让人觉得万分的聒噪,恨不能立刻离开此地,将这些让人心生厌烦的声音通通都甩到脑后。
然而,却依旧只是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将弯曲的身子直起,整了整面上的神色,也便再没有过多的表情变化,只尽量保持着自己身为贵妃应有的仪态冲着她点了点头:“起吧!”冲着她伸了伸手,虚扶一下,轻微一笑,便继续道,“怎么?本宫竟不知张太华要去太后寝宫请安竟也要经过此地!莫不是张太华是专门来向本宫请安的?!”
这条路本就是出入芙蓉苑的唯一道路,也只有芙蓉苑这一个去处是要从此处经过的。她在这个时辰出现在这里,除了是去芙蓉苑,我还真想不出她还能有什么地方可以去。然而,却无法从她面上的神色猜出她现在出现在这条路上的原由,也懒得想。
我只冷冷的看着她。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便没有向我表达过什么善意,我自然也无需浪费自己的脑力来笑颜应对她。
第一次见面,她便对我针锋相对,险些让我背上那些我最为不耻的罪名。即便没有真正的撕破脸,但,在这宫中,只要是个人,便已然得知了我与张太华不对盘的消息。只要我同她一起出现,所有的宫人便都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仿若我同张太华的战火随时都可能波及到她们身上一般。若是我没有在意他们是否出现,他们便也乐得尽快的逃离,而不愿再向我靠近半分。
我也只得无奈的享受这份让人无言的孤寂。也幸好还有雁翎他们和孟昶一直在身边陪伴着,不然只怕我便要真正的被闷死了!
“不是!”她显然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我,也显然是没有预料到我会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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