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没用的子公司罢了,凌董要是喜欢的话,可以多拿去几个。”裴世离缓声回答到,眯着冷漠的凤眸冷冷的看着凌玉琊。
倏地,凌玉琊手中的符纸朝他的面门飞了过去。
世离的面色立刻变得认真起来,从沙发上起身,掌心将飞来的符纸向外推去,“凌玉琊,你到底想干什么?”
“当然是把苏暖抢回来,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有能力和我争吗?”凌玉琊随手就把烟摁在了烟灰缸里,依旧是懒散的坐在沙发里。
两只手悠闲的掐着手诀,就好像猫玩耗子一样,戏弄着世离。
世离身体受过创伤,本来就体虚。
额头顷刻就被汗液浸透了,我想第一时间冲过去,那个坐在裴世离身边的女童反应却比我更快。
电光火石之间就暴跳而起,挡在裴世离的跟前,尖声大叫:“你不许欺负我爸爸,否则我咬死你!!”
这个小妞个头还没有凌玉琊一般高,却是凶悍的很。
原本正常的眼睛立刻染上了血腥的颜色,嘴角咧到了耳后根,满嘴的倒刺一般的牙齿。身上冒着丝丝的鬼气,又凶又恶的样子,恨不得是要把凌玉琊活吃了。
小茹只是一个寻常鬼魂,被符箓上的天罡煞气伤的,脸上都是一道一道如同被薄刃划开的伤口。
身体的其他部位也都是,血液潺潺的从她的伤口流出。
她却分毫不让,让人心痛至极。
凌玉琊坐着喝了一口水,淡笑的看着裴世离,“你该不会是想让这么一个小姑娘替你挡我这一下吧?只要我心念一动,她可是会灰飞烟灭的。”
灰飞烟灭!!!
凌玉琊简直就是疯了,他想要杀小茹。
我急忙冲出去,徒手就去抓那张发着光漂浮在半空中的符箓,“住手!!凌玉琊,你不许伤他们。背叛你的人是我,跟他们没关系。”
符箓上面缠绕着天罡煞气,还有很强的道家修为在上面。
抓住它的一瞬间,就好像抓住了一把正在高速旋转的钢刀,只觉得整只手的手骨都要被搅碎了一般。
血液顺着掌心的位置缓缓的流下去,疼痛瞬间蔓延到全身。
“不要抓,暖,你疯了吗?你的这只手本来就受过重伤,现在是想废了它不要了吗?”凌玉琊看到我冲过来的那一瞬间,也从沙发上跳起来。
他抓住我的手腕,将我的手指掰开。
用另一只手的两指将这张符箓夹出来,他看到我血淋淋掌心,眼底的目光都快要喷火了。
我面色阴沉的将手从他的控制下抽出,低声说道:“不劳凌少关心,我的手废与不废都和你没关系。”
回过头来,将小茹用力的搂在怀中,“鬼丫头,你想心痛死你爸爸吗?啊!!你要是真的被他打的灰飞烟灭,你要我们怎么办?”
小茹却任性的从我怀中钻出,她冰凉凉的小手触碰到了我的侧脸,“妈妈,你的脸怎么了?为什么……为什么会伤成这样,是谁干的,我去吃了他。”
“是……是一个恶鬼干的,不过它已经让人杀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侧脸,侧脸上了伤痕,之前用了阮家的药以后已经愈合了。但是脸上的疤痕还是很明显的,要是换在从前我可能会特别的介意。
可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这些事情每一件都严重过我脸上的伤。
况且,世离连一句都没有提到,所以我自己都忘了。
小茹很难过,小心翼翼的抚摸着我的侧脸,“那……现在有没有办法可以把脸上的疤治好?”
“没有呢。”我摇了摇头,那伤痕是鬼物伤的。
就算是最尖端的整形技术,也没法让我的容貌恢复如初,我偷偷看了一眼裴世离,小声的问小茹:“是……是不是特别丑,特别难看啊?”
裴世离看向我的时候,眼底是无限的宠溺之色,“谁说丑的?老婆,过来。”
“啊?”我不知道他喊我过去干嘛,还是走了过去。
他的指尖落在我的侧脸上,圆润如同珠玉一般的指腹划过了脸上的疤痕,“我倒是觉得挺美的,也不需要治。你这个样子,刚刚好是我喜欢的样子。”
裴世离脸上的苍白和憔悴让人心猝,可是他的每一字每一句,却能够温暖人的内心。
那一番言语好像是在说,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都会成为他刚好喜欢的样子。
只要裴世离不嫌弃我这个样子,我自己不会觉得有什么的。
便对他笑着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恩。”
“小茹,去拿药箱来。”裴世离淡声吩咐道。
小茹感觉就是上苍派来的小天使,听到裴世离温缱磁性的声音的时候,样子又变回了娇憨可爱的容貌。
她可比地牢里的那只小怪物要温顺多了,立刻说道:“我这就去。”
小茹拿药箱的速度可谓是快如闪电,眨眼之间就拿着药箱来客厅了。
打开了药箱之后,裴世离就当做不凌玉琊不存在一样温柔的替我包扎手掌上的伤口,凌玉琊一直在我的背后坐着。
只觉得他好像在用冰凉的目光看我,脊梁骨凉凉的,大有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我觉得浑身不自在了,回头看了一眼凌玉琊,故意态度冷淡的说道:“凌少,我先生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你要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可以先走了。”
凌玉琊坐在我们家的沙发上,整个人都陷进去了,是那样子就跟时下最流行的“葛优躺”一般无二。
翘着二郎腿的样子,活像个二世祖。
他把这里比我还更当自己家,邪邪的一笑,轻浮道:“谁说我没有特别的事情了,我今天算了一卦。算出来裴氏集团的裴少今天会有求于我呢,所以才忍不住来拜访。”
裴世离眉头一皱,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杀意。
不过他没说话,神态冰冷,身上的气势不怒自威。
我掌心被他的符箓伤的都快废了,疼的我脑仁疼,自然是对他没有好脸色,“世离怎么会有事要求你,你最好不要自作多情了。”
他指节分明的食指在唇边竖起,轻轻的说道:“嘘,别说话,听。”
听什么?
我恍然间警觉过来,就听到从地下室的位置,又传来了一阵有一阵阴冷的哭声。这哭声好似天上飘下来的寒霜一般,要将这附近所有的人都凝结成冰。
看着凌玉琊脸上戏虐的表情,我好想明白过来了。
这个家伙虽然不知道是怎么知道我和世离的女儿救回来的,但是他今天来到这里,定是为了这件事。
那哭声越来越凄厉,最后转化为了怨毒的惨叫,“妈妈,我恨你,我要杀了你。我要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小茹好像特别害怕这个声音,畏惧的看了我一眼。
小小的胳膊立刻环住了我的腰肢,灵体挂在我的隆起的小腹上,“那个……那个姐姐又来了,好恐怖。她……她可凶了,她说要吃掉小茹。”
小茹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会畏惧那个关在笼子里的小怪物。
我咬了咬唇,问凌玉琊,“你让我听什么?”
“当然是听你女儿的哭声,她现在一定变成了你们难以驾驭的样子吧?恩?”凌玉琊似乎很有把握,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修长纤细的手指在自己的膝盖上轻轻的敲打着,眼底燃着一层邪气,似乎在观察我的反应。
我说实话,我的内心的确被他这番话牵绊住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按捺不住的问他:“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知道她现在变成这个样子?”
“你的女儿丢了有好几年了吧?”凌玉琊直起了身子,两腿交替了一下交叠的姿势,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银色的蛇形戒指,缓缓的说道,“妖鸷要想祭祀至阴童子,就必定会带她去苗疆。你女儿应该在苗疆呆了一些时日,只需要找几个在云南的阮家人问问就行了。”
阮氏其实是越南大姓,很多都掌握着十分精妙的降头术。
凌玉琊母亲的这一只阮氏家族,应该是从越南迁移到境内的,并且将降头术和云南的蛊术相互结合。<ig src=&039;/iage/6911/305429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