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毛月亮,那就是月亮长白毛了,就像月亮前覆上了一层毛玻璃似的。
凌氏家族据说很久以前捉鬼一族,也有皇室贵族血脉。
外出“办事”的时候,遇到毛月亮,便不会出门开工。
对待毛月亮,也是谈毛色变,见着毛月亮就跟见了长了老白毛的干尸一样谨慎对待。
月亮长毛,说明这一个晚上鬼神出没,就连地府的里的鬼差都出门乱拘魂。
弄得我对毛月亮,也有一种畏惧之感。
我对陶小红说:“今天都这么晚了,我觉得还是不要出门做那样忌讳的事情了。先……先抄课文吧,明天……明天一早再出去埋吧。”
陶小红似乎也有点害怕,这种夜黑风高的夜晚。
点了点头之后,拿出了课本开始抄写上面的课文,一边抄写还一边叹着气。
我也开始静下心里抄书,过了是十一点以后,陶小红撑不住了。
她关掉台灯上床睡觉,只剩下我在台灯下面继续奋笔疾书,写着写着人就困的有点支撑不下去了。
眼皮克制不住打架,最后磕上了双眼,陷入了沉睡。
大概是老想着要按时把课文抄完,所以睡觉的时候,也不忘了这件事,忽然之间又惊醒过来。
本来想继续抄写的,周围却是一片的黑暗。
灯……
灯是什么时候关上的啊?
我明明记得,我是写着写着的睡着了,灯应该都亮着才对。
难道是陶小红起夜的时候发现我睡着了,所以就帮我把灯关了吗?
可是按照她的个性,关灯之前还是会叫醒我的。
毕竟已经是深秋时节了,虽然秋老虎让白天持续高温,可是晚上这会子依旧十分的阴凉。如果不盖被子睡觉的话,很容易感冒的。
黑暗中传来了陶瓷碰撞的声音,就跟茶杯的杯盖和被子碰撞到一起的那种感觉差不多。
听起来凉凉的,有几分吓人。
是哪儿传来的声音?
我心头微微一凛,心头生起了一丝害怕,只觉得心跳的频率都和这几声冰凉的撞击声重叠在一起。
朦朦胧胧的好像蒙着一层毛玻璃的月光照进来,落在窗前的地上。
让这间寝室里,稍微多了一点光源。
凭借着点光源,我走到房间的开关面前,试图把灯打开,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发出了这种古怪的声音。
可是灯好像是坏了,居然打开不开。
窗户被一阵阴凉的风吹开了,我刚才没盖被子睡着了,好像有点受凉。
此刻,感觉有些冷,打了一声喷嚏。
双手抱住了胳膊,想保住自己身上的热源不被散开。
右边的眼皮跳个不停,总觉得有倒霉的事情发生,耳边就突然响起了一个女人幽幽的声音,“喝掉我吧,喝掉我吧……喝掉我……就会变得聪明。快点……快点把我喝掉吧……”
这个幽幽的声音并不大声,却有一种穿透力。
让人可以清晰的听见她所说的每一个字,并且从骨子里感觉到一种寒意,躺在床上睡觉的陶小红也不能幸免。
听到这个声音以后, 她大叫了一声,“我不喝!!我……不要和!”
然后,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从床头的位置转过头来,双眼当中好似流下了液体,那液体在黑暗中带着些许的赤红。
好像是血泪!!
我说:“小红,你怎么哭了?”
“看,快看那只罐子,苏暖啊!”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了,指着摆放在她书桌上的罐子。
她喊我的名字的时候,还加了一个感叹词,把我惊了一跳。
我立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刚刚传来的陶瓷碰撞的声音,原来是那只装着咖喱汤的罐子的盖子,在罐身上不断的颤动,好像要随时挣脱罐子上那道黄纸塔固的束缚。
我冲过去,想用手压住盖子。
但是这只罐子周围围绕这一股看不见的阴凉的鬼气,手指头才刚刚接触到它附近的位置,就好像探入了冰凉刺骨的冰水混合物中。
手指头都快冻掉了,急忙缩了回去,塞进睡衣的口袋里。
再也不敢冒然靠近那只古怪的罐子了!
陶小红吓得六神无主,懊悔不已的说道:“她要出来了,要出来了!!早就知道睡前就埋了……”
说醒来以后埋的建议,是我说的,听她这话的意思。
这事儿还怪我咯?
也不知道是谁要买的这只罐子,更不知道是谁把上面用来封印鬼物的塔固给撕掉!
我心里头也有怨气,但是真的没工夫跟她发泄抱怨,反倒还得安慰她:“小红,别哭了,得快点想办法彻底关住它。它要是挣脱了舒服,跑了出来,我们都得倒霉。”
“想什么办法啊,对付鬼,也只有……只有阿詹琳才有办法。我又不会捉鬼……”她嘟着嘴,委屈的说着。
陶小红还算负责人,虽然说着自己不会捉鬼,却也从床上爬了下来,站到了我身后。
我们两个人一起,观察着那只蠢蠢欲动,仿佛随时都会掀开来的罐子盖。
里面幽幽的声音不断的传出来,还带着慎人的回音:“你们买我,不就是想要考高分吗?喝掉我吧,快点……喝掉我吧,你们会成为最聪明的人……”
那声音太吓人了,上下牙齿已经微微开始打架了。
我回头看陶小红的时候,她跟我也没什么差别。
双腿抖成了宽面条,两眼中充满了畏惧。
看到我的时候更是一副求助的表情,可我们两个之间必须有一个人保持清醒,想办法把问题解决了。
桌子上那只罐子已经出现了细小的裂缝,而且随着盖子的不断震动,细纹在罐子上的数量越来越密集。
这只小小 的罐子,好像随时都会在空气当中爆裂开来,让恶鬼逃出来。
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给凌玉琊打电话。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居然学会了依赖他,可是他每次为了救我,用的都是灵魂出窍。
迄今为止,已经害了他折损了六年阳寿了。
眼下,能自己解决的话,就自己解决比较方便。
为了不麻烦凌玉琊,我真是绞尽脑汁了在想,忽然就想到当初在那间封存小茹真身的地下室里遇到的事情。
我记得小茹的真身中,存有她身上些许的残魂。
所以妖男用了一枚秤砣,压住真身里面的魂儿,控制住真身里的残魂不离开。秤砣的功效,是可以用来压住 灵魂的。
只要有秤砣在手边,也许就可以暂时压住罐子里的那只恶鬼。
我一边想着一边就说道:“如果有秤砣就好了,秤砣能压住罐子里的魂……”
本来只是随口说说的,陶小红脸上却有了反应。
“你要秤砣?”陶小红反问了我一句,踹了一脚旁边用来称体重的电子秤,“现在用的都是这种秤,哪还有秤砣啊,用电子秤可以压住魂吗?”
这还真是个问题,得试试才知道。
毕竟电子秤虽然和传统的秤不一样,上面虽然没有秤砣,可是也是用来称重量的。
不管怎么说,二者之间,也似乎是有着一部分共通的地方。
我说:“不知道,不过……不过可以试试,小红,你有红色的线者绳子吗?”
“没有,宿舍里怎么可能有红绳子这种东西?我们这些人,也不做针线活的,你是说不对?”陶小红摇了摇图,看到那只罐子的罐身上裂纹越来越多。
脸色也更加的苍白了,身子都跟着忍不住颤抖起来,那畏惧的眼神里似乎对我充满了一种求助。
好像希望我能想出办法来,将罐子里的怪物压制住。
我咽了一口口水,浑身也出了冷汗,我和她一样六神无主。
不过,现在主要是缺少一件将电子秤和罐子相连的东西。
我想了一下,想到我还有一条红色的半身裙,那条裙子是过年的时候爷爷给我买的。平时我就很宝贝的没穿,现在罐子里的东西马上就要被放出来了。<ig src=&039;/iage/6911/305424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