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你就那么怕我死了么?”他都虚弱成这样了,咳嗽之中的他好像整个人都要颤抖的支离破碎,却还有力气唇角一扬的对着我邪笑。
我被他气急了,也不管他是不是得肺炎了,“是啊是啊,我希望你早点死。凌玉琊,你死了我就省心了。要不是因为你,我的女儿也不会……”
说着说着,嘴就瓢了,差点就说漏嘴了。
将那段感觉上并不真实的记忆中的内容说出来了,那段记忆里,我是为了凌玉琊的病才把女儿给的妖男。
他对我很重要,我承认,但是真的会为了他伤害自己的女儿吗?
我觉得自己有点自私,更做不出这样的事。
“你的女儿怎么了?还和我有关系!”他的双眼然蒙上了一层邪气,威胁一般的看着我,单膝跪在了床上。
喘息着就将我的衣领子给拽住了,似乎非要我说出答案。
我看他半死不活成了病秧子,居然还有气力威胁我,冷淡的掰开他的手指头,“没什么关系,我胡说八道的。我……我就小茹一个干女儿,你不是见过吗?”
“不肯说实话是吗?”他邪冷的笑了,笑意冷的就好像凝结成了冰块,“你要不说实话,我就不告诉你手机在哪里。我……如果死了,就全赖你。”
这个死不要脸的,他居然用自己的生命来威胁我。
没心没肺的邪笑着,好像全然不在乎自己的生死,更不在乎他对凌家来说的价值。他可是凌家一脉相传的嫡系继承人,要是为了我死了。
凌家人知道了,还不得要了我的命。
我的泪从眼眶里夺眶而出,很在乎他的生死,却狠狠的冲他低吼,“你死了得了。”
“真的吗?”他眉头轻快的一挑,眼底是一丝狡黠的目光,看着我哭成一个泪人,一点良心都没有的说道,“哭吧哭吧,眼泪已经出卖了你苏暖,老老实实的把实话说了吧。不然就算你想办法拿到了手机,叫了急救车过来。等到了医院,我也不会配合任何治疗的。”
他苍白的脸色病态到了极致,笑得邪气盎然的样子,就好像路边的怪叔叔一样,想要拐骗儿童。
混蛋!
王八蛋!!
凌玉琊这个家伙简直是不要脸……
我看他笑得没心没肺的哭得更厉害了,再怎么生气,也是一样的受制于他,“好吧,我说我全说。”
我是真的害怕这个王八蛋不肯接受治疗,如同倒豆子一样的,将所有的突然想起的那些记忆都告诉了他。
说到我是因为给他治病,才把孩子送出去的时候,我还看了他一眼。
他脸上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眼底依旧是染着淡淡的邪气,等我到全部说完,才嘲讽一般的问我:“你有过女儿?”
“恩。”我老老实实的回答他。
他又问我:“裴世离的孩子?”
“应该是他的,他就是看了那段记忆,才……才会把我关进古墓里的。”我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我觉得我作为一个母亲,不会那么离谱。
如果我没那么做的话,他一定知道的。
可是凌玉琊依旧是保持的淡淡的微笑,伸手擦了一下快要在我脸上干透的泪痕,“这么说,你被他嫌弃 ,还跟我有关系咯。”
说的时候那般的轻松,可是咳嗽发作起来,他就没力气嘚瑟了。
剧烈的咳嗽,让他一遍又一遍的呕血。
他这个肺炎跟普通人还不一样,普通人生病就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他这样咳嗽就跟肺癌晚期的样子没什么两样。
咳血都快要把肚子里的五脏六腑,也一起从腹腔里都吐出来了,摧枯拉朽一般的破坏者他的身体
“你……你都这样了,还不快把手机给我,乖乖的接受治疗。”我哭得乱七八糟的,真的是要急死了。
他却好像没事人一样,不疾不徐的拉开了床边的抽屉,将手机递给我。
原来,他把手机藏在这里啊,难怪我一直找都找不到。
肺炎在那个年代,的确很难医治,对于现在的医疗条件来说,想要医治也并不困难。我是想到了凌爸爸的死,才会那样的六神无主。
刚刚拿起手机,要把电话拨出去。
凌玉琊便闭上了双眼,再次昏死过去,肺炎带来的剧烈的咳嗽彻底的耗干了他。可是就这样昏睡过去,对他来说,也不一定全无好处。
至少可以不用那么撕心裂肺咳嗽,终于可以消停一会。
电话打出去,居然是无服务状态,他的手机开好像是坏了。
闹了半天,他的卡还是坏的。
好在我的手机卡应该是没问题的,笨手笨脚的拆开手机,才发现我的手机卡要小一号,根本就装不进这家伙的老爷机。
看着他昏睡的样子,我真想把他给踹起来。
我心里慌乱一片,想找个人问问下一步该怎么办,都找不多人。推了几下他,他都没有再醒过来。
也许唯一的办法,大概就是我跑出去,找人来了。
可是我穿成这样出去也不是很方便,脑子里又是一团混沌,只能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应该先借凌玉琊完整的一套衣裤穿一下,这样再出去,多跑一段路应该就能出了郊区。
刚从衣柜里拿出衣服,就听到了“叩叩叩”几声敲玻璃的声音。
也不知道谁在敲玻璃,这里可是二楼,难道是凌玉琊醒了在跟我开玩笑?
“玉琊,你别闹了,手机打不出去。我出去给你叫人来……”我刚一转头,就看到下着大雨的窗外面,趴着一只硕大无比的白色骷髅。
骷髅阴郁的看着房间里的一切,电光闪过,让它的样子显得更加的惊悚。
我倒退了一步,吓得已经是魂飞魄散了。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窗外面怎么会有骷髅趴着呢。
这骷髅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蓝色的光芒,有些朽烂的白骨,执着的敲着玻璃,“苏暖,你怎么那么胆小呢,你把本少爷关在外面了。”
隔着一层玻璃,它的声音格外的渺小,但是还是可以听清的。
我真实糊涂了,这骷髅不是人,正是南宫少卿那只可恶的少爷鬼。
臀部着地,都快要摔成四瓣了,疼都疼死我了。
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从地上爬起来,将窗子打开,“你怎么不从大门走啊,从窗户敲门,你要吓死我啊。”
“哼,我敲门了,差点被一个死老太婆用菜刀砍了。”那少爷鬼费了好大劲儿,才从窗户里爬进来。
他说的老太婆,一定就是手提菜刀的申屠氏。
那个老太太也忒吓人了,就连我想到她,也是忍不住浑身一颤。
看到我脸上有哭过一样的痕迹,南宫少卿冰凉的手骨在我的脸庞上擦拭着,“你这个女的是不是哭泣包转世啊,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这么小的事情也哭。”
“是小事情吗?”我咬着唇,有些委屈。
骷髅把我搂住了他的怀抱是中空的,又湿又冷的,但是却很温柔 ,“当然是小事,本少爷能把他救醒来。”
“你……你能救醒他?他现在的症状是……是肺炎晚期,也有可能会转化为肺癌。”我说出了心里头的担心,手指头微微有些颤抖。
看着他虚弱的样子,我就好像被抽去了整个世界的脊骨,没有方向也没有主意。
南宫少卿从自己的手骨上掰了一根小手指头,放在了我的掌心,将我的手合成了拳头,“看在他把本少爷放出来的份上,本少爷也投桃报李,救他一命。”
我摊开掌心,看着那块白骨,“这怎么救他的命啊?”
“磨成粉,兑水给他服下,保证药到病除。”他拍着自己只剩下镂空的肋骨的胸膛保证着,仰着头,有点洋洋自得的样子。<ig src=&039;/iage/6911/305422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