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 nov 25 12:54:35 bsp;2014
他虽在笑,泪水却已盈眶,跌跌撞撞地退了两步。
不敢去想象,顶着半妖之身,一心想求仙问道,却被无数次嘲弄、无数次讽刺,甚至无数次陷害,最终把他送上了盗伏羲琴、自立为王的路,是怎样凄惨悲凉。
沉默许久的溯沚依旧牵着他的手,不发一言。她让他知道,那些耻辱依旧过去,她还在他身边。
车瑕浑身发抖,不知所措。
她怎么会是魔呢?那些魔气……那些魔气以前她见都没有见过!
有栖歪着头看她,嘴角扬起悲凉的笑意:“你看,连你师父都不相信你。你还不如慢慢变成个和本座一样的怪物。”
溯沚皱着眉摇了摇头,悲悯地看了车瑕一眼,回头道:“别说了,她毕竟还小……”
“我们走。”有栖目光柔和下来,拍了拍她的手背,道不出的深情,“你放心,一定还有别的方法,我再去找,会找到的。可你要记着,千万不可轻言放弃。”
“……嗯。”
暗红色的气流旋转而起,将两人身影带出宫殿,不知所踪。
车瑕再如何愤恨,也无计可施了。
转身发现,谢远之已扶着石榻,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她忙去搀扶。
“师父,我……”
“为师知道你不是魔。”
一句话打消了她的疑虑,她松了口气,和他一同坐在石榻边。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怎么会有魔气呢……”车瑕难过得快哭出来。
“魔气这事原因不定,或许是在哪染上了也未可知,”谢远之语重心长道,“我为你除去吧。”
车瑕摇头:“师父你受伤了,法术又不强,会很麻烦的。等我想办法从这出去,再想魔气的事!”
可是,又如何出得去呢?
要是有人来救,结界被破,火魔兽就会现世,那样惹出的麻烦,比一个人的魔气大了不知多少倍。
他们就像身处陷阱遍布的囚笼,连等待都如同煎熬。
甚至车瑕自己都不知道,是希望有人来救,还是永远都不要来救。
已经不知过去了多少天,这处伏羲境永远都是这样苍茫,不分昼夜。
依靠辟谷之术,只需喝水就好,而后室又有早已设下的清泉。看来,那个有栖连长期囚禁的设想都想好了。
唯一可以用来计算时日的,是每过三日,谢远之便会忘记这三天里发生的一切。
他已经忘记了两次,车瑕也解释了两次,也就是说,过了六天。
没有人来救他们,很可能是根本找不到这处空间。有栖似乎并不是真的想放纵火魔兽,最放在心上的也不是报仇,不然他不会故意把他们隐藏得这么深。
这天,忽然从殿外走来一个人。
是溯沚。
她似乎更加清瘦了些,碧色衣衫显得有些宽大,步履轻盈如覆莲上。
车瑕警惕地站起身,随时聚灵。
溯沚看着她,摇了摇头,也不多说,右手扬起,做了个复杂而柔美的手势,一道紫印显现而出,进而往前一闪,紫印投入结界,那强劲的结界随之一动,居然四分五裂,变为碎片散落一地。
车瑕吃惊:“你……?”
“这结界的解开术法不难,不会耗费我太多灵力的,”溯沚简言道,“有栖不在,你们快点离开。”
“无事献殷勤,你到底想干嘛!”车瑕寸步不动,眼中满是怒意。天知道这妖界夫人和那个有栖是不是一个德行。
溯沚却闭口不答,只是摇头。
谢远之缓步走下台阶:“夫人是否有事相求?”
溯沚终于颔首:“嗯,我想,只有你们才能阻止那些人了……或许你们不会理解,我慢慢说给你们听好不好?”
车瑕还要发怒,却被谢远之拍了拍肩膀,示意静下心。
她泄气:“好吧,你说,什么事?”
“……我师父忽然给我传来密言,说七日后仙门将会大举进攻里蜀山,屠灭妖界,夺走伏羲琴。这件事是你们太华山掌门发起的,我想求求你们,回去劝他,不要进攻里蜀山……我会让有栖把伏羲琴交出去的。”
谢远之大惊:“师尊他竟然——!”
所谓人质的威胁,居然对恒夜一点用都没有。这一次,有栖是算计错了。
凭什么要帮他们劝?车瑕恨恨道:“你们妖界灭了干我们什么事?”
世上那么多妖界,她将贪狼界视作家乡,但这里蜀山绝不是。
溯沚秀眉凝着:“我……我不想他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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