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不可置信的,还有乔静言。
上一世,她最常使用的武器是枪。但赵振海为了将她培养成顶级保镖兼杀手,花重金找到世界级击剑高手做她陪练,练就了她精妙无比的稳、准、快。
来到古代后,她发现无枪可用,便偷偷找铁匠师傅做了一把软剑缠于腰间,以备不时之需。却没想到刚刚一出手,便直取人性命。
心下有些惊骇,不是因为杀人,上辈子她杀的人,手脚加起来都不够数,而是因为她想不到,自己的功夫,在古代依然好用,这于她,自是好事一件。
那个被唤作二弟的男子,见大哥就这么悄无声气的没了气息,自是害怕不已,拿着剑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乔静言见状,厉声道:“我知道是谁要置我于于死地,你若肯随我回去指正她,我自会放你一条生路,否则,你只好去陪你那大哥了!”
那年幼男子自知不是对手,却是连犹豫都没有,直直的将手中的剑划过自己的脖颈。
“不要!”乔静言没想到他会有勇气自杀,阻止的话才说出口,那男子已经应声倒地,旁边,是他大哥的尸体。
对于这种场景,乔静言并不慌乱,拭净了剑上的血,重新缠至腰迹后,越过两个男子的尸身,她直接走到马夫的旁边,伸手试了下,已气息全无,又试了试沉香的鼻息,嘴角露出一个深不可见的笑痕:“果然如此。”
把沉香扔上马车,自己则娴熟在帘外赶马。郊外的路芳草萋萋,鸟语花香,可乔静言却没有了观赏的好兴致,一个大大的疑问在她脑中盘旋:白姨娘母女找人除掉自己不难理解,可是她不能理解的是那年轻男子明明已经被自己吓得发抖,为什么宁愿自尽而死,也不肯指证白姨娘,难道白姨娘比死更可怕吗?
行至灵眉山脚下,感觉到马车里有一丝异动,不用想,也知道是沉香醒了。
“吁···”拉停马车,乔静言换上一副关切的面容弯腰走了进去:“沉香,你醒了,怎么样,觉得身体还好吧?”
乔静言此刻温柔的声音在沉香听来,却是无比的恐怖阴森,她睁大了眼睛,张开嘴巴,却全然不知要说什么:“小姐,你,你····”
“我没事,是一个路过的行人救了我,你吓坏了吧!”乔静言说的风轻云淡。
“小姐,你没事就好了!”拖着疲惫的身体,紧紧地抱住乔静言的腰,沉香哭的不能自己:“你要是出事了,沉香也宁愿随小姐去了!”
强忍住胃中的不适感,乔静言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背:“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上了山就到兴隆寺了,就别哭哭啼啼了。”
两人互相搀扶着行至半山腰,一座并不算磅礴的千年古寺跃然眼前:在偏僻的灵眉山上,到处是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而这寺庙便隐藏在几棵巨大的古树之下,若从山下望去,几乎难辨踪迹,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倒很有些宁静悠远的意境。
走进庙中,正对眼帘的,便是寺中主殿正德殿。墙门两旁是兴隆寺开寺主持净空法师的手书,上联为:真诚清净平等正觉慈悲 下联是:看破放下自在随缘念佛。 字迹隽永却不凌厉,意境悠然却不悲观让人心生敬畏。走进大殿,发现里面整齐干净,一具三米高的铜质观音立于供台之后,观音面带笑意手持净瓶,净瓶内是三根柳枝,以惠泽四方,普度众生。而供台上是三碟洗的干净的新鲜果子,殿内除了两个和尚在清扫外,再无他人。
走出正德殿,发现这院子略有些小,更显得院中的几棵菩提树硕大无比,旁边是供信众上香的香台,只是这香台之上,竟是连一炷香都没有,可见香火式衰。
院子的另一侧,则种满了这个季节盛开的幽兰花,大朵大朵的蓝色幽兰迎风而绽,煞是好看。林氏生前曾对她说过,这幽兰花性子奇特,花期不定,有的人,纵使养一辈子,它也不曾开过。而这小小的寺庙,居然能开出这么大片的花来,不可谓不奇。
想到此,乔静言拦过一个提水经过的和尚问道:“请问小师傅,这幽兰花是何人而种?”那小和尚礼貌的放下水桶,手掌立于颚下,略一低头道:“正是本寺住持静圆法师。”
“静圆法师···”乔静言细细的回想着,母亲生前倒是常提起他,兴隆寺第七十六任主持,为人谦谨持恭,德行无量,想不到这整片的幽兰竟是他亲手所栽。
“敢问静圆法师现下可在寺内?”
“主持昨日去滁州湛山寺游阅,并不在寺内。”
闻言,乔静言有些淡淡的失落,还想着多从静圆法师那里了解一下母亲的事,现下看来是不能了 。
“小姐,”沉香在旁提醒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去殿里为夫人祈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