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见那怪物了吗?除了怕火,我不知道它们还怕什么。”
男童看见他们不畏惧的登上墙头,跑去看蛊虫,心下也是相信他们是来帮忙的,但是到底是不是城主的朋友,就有待考察了。
“你知不知道,这些虫子出入的规律?”乔安想,应该有些规律吧,比如时间、地点什么的。
“没什么规律,就知道是日落时分。”男童摊开两手。
“那么大家准备的炭盆,是每天日落时分都会准备了。”
“是的。”
“除此之外,城中还有没有其他怪异的事情发生?”乔安追问道,如果不是那几个壮士心中存了恼怒,话讲的不够详细,又走的飞快,乔安也不至于在这里缠着一个男童,问东问西的。
“怪异?这还不够怪吗?”男童费解,还想要多怪?
乔安被噎住,一时不知说什么。就这么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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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安此时坐在厅堂,看着不争气的三个属下,无奈的叹气,真不该用这些良民帮忙。
“为什么不和她一起进城,自己却先跑了回来?我吩咐你们的,都当了耳旁风了吗!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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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弘君坐不住了,怎么还是没有消息。
马狮点了点头,一扯马的缰绳,迎着夕阳,向着回回山之外的地方跑去。
屈南凝看着马狮的背影,刚刚若是你不接这药丸,只怕今天是走不出这回回山的。
我知道你接了这药丸,就一定会想办法找到他,让他吃下去。
出了回回山,一路向西,纵马跑上个三天三夜就能到达云萨平原。
云萨平原地方不大,但是属于三方边界是个三不管地带。云萨平原最出名的势力就是郭氏山庄。
本以为可以平安顺畅的通过这个三不管地带,却在城门处被告知,有贼人入城,封城。只进不出。
无奈之下,马狮只能留在云萨平原的云萨城内。可是这一封城居然就封了半个月,织机门的消息已经来过三次,催自己回三途关。马狮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等下去。
马狮再一次被城门处的守城人挡了回去。
马狮有点不高兴,言语上和守城人冲突了几句,恰逢郭氏山庄的长老郭达安来巡视城门,便派了手下人上前问询。
“何人在此撒野?难道不知道这云萨城的规矩吗?
早有守城人跑过来禀告:“回二长老,此人想要出城,已经连续几天来此问询了,今日更想强行出城。而唯恐将贼人放走,我等不敢大意。因此生了冲突。”
郭达安骑在马上,闻言看向马狮,觉得此人气度不凡,气质绝非一般江湖草莽可有。双手抱了抱拳,打着商量,“这位兄弟,最近城里的确有重要的事要处理,带来不便之处,还望这位兄弟莫怪。”
马狮也抱了抱拳,回道:“实不相瞒,在下确有重要之事急需处理,可否请郭长老行个方便。”
“你这个人,不要不知好歹!”
“这位好汉,擅开城门,即使在下身为长老也无此权力,不如来庄内坐坐,亲自和城主说说,如何?”
马狮不擅长应付这种人,三五句话就跟着这位二长老去了郭氏山庄。可他不知道,这郭氏山庄好进,可不好出。
郭氏山庄建的规模宏大,雕梁画栋,飞檐微翘,绘制惊奇。
这郭氏山庄的规模,只怕五个太守府也比不上。
入了山庄第一件事就是搜身检查。马狮自行交出身上的佩剑和匕首,拒绝搜身。
“我不常用暗器,今日身上未有其他武器。”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诚恳和威严。
郭达安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再搜了。侧身对着马狮说,“里面请。”
马狮一向谨慎,若不是困在此处半月出不去也不会冒冒然来郭氏山庄。马狮在心里叹了口气,抬起脚步快步跟上去。
马狮入了山庄,一直到第二天傍晚都未曾见过庄主,也就是马萨城的城主郭靖安。
庄内人说,庄主出去查询贼人踪迹还未曾回庄。
一连三天马狮都待在庄内,这三天里既没有见过郭靖安,也再没有遇见过二长老郭达安。
第四天马狮坐不住了,想要出去寻一寻这位马萨城的城主。因为织机门的信,已经晚了四天都没有送到了。
没有三途关内的消息,马狮有点坐立不安,再加上杨七以这种决裂的方式,不惜暴露身份而逃走,马狮不清楚,杨七背后到底还有什么阴谋?
当马狮提出想要离开山庄,住回自己之前歇脚的客栈的时候,山庄的人却不准他离开。
理由便是:庄主马上就归,庄主已经吩咐想要见你一面,请你留下稍等。
又等了一天,还是没有收到织机门的信。马狮夜晚观察庄内的布局,带了几分五行八卦的意思,只怪自己阵法并不精通,能看出点门道却无法破解。叹了口气,趁夜逃走的想法,看来是行不通了。
马狮写了一句暗语,想要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送出去。
只是这山庄内部看管颇严,马狮试了很多办法,最后才通过送菜的小哥给带了出去。
马狮把写着暗语的纸条放在白菜里,在白菜帮上画上了织机门的联络符号。马狮只能在心里祈祷,希望这颗特殊的白菜能被马萨城里的织机门发现吧。
若是能被发现,便是上天佑我,若是不能发现呵,马狮在心里苦笑,主子那么马狮只能等您来相救了。
马上回了房间,并没有动房内的茶水和饭菜。送饭的下人来收饭碗,经常问他为何不吃饭,马狮只得以吃不惯边关口味为借口。
马狮摸了摸怀里的丹药,值得庆幸还好有屈南凝准备的几种补气养神的丹药。这几天充饥多亏了这几种丹药了,又摇了摇瓶子,丹药已经快见底了,不得再次苦笑。
枉你一向小心谨慎,居然被困在这马萨城二十余天走不出去,真是愚蠢至极。
“那个叫马狮的,怎么样了。”
魅惑至极的声音让侍卫酥了神经。
“回……回主母,来历还……还在调查。”
韩芙蓉看着把自己包围起来的黑衣人,感觉到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韩芙蓉回头看着多出来了一个领头黑衣人,“歌勒的?”
领头黑衣人一挑眉,还挺聪明的。
“你们的公主莎莱是派你们来送死的吗?”韩芙蓉亮出长鞭,在半空里甩个鞭花。
领头的黑衣人露出的半张脸表情严肃,很认真的摆出起手式,大有讨教几招的意思。
韩芙蓉看他的样子就想说几句反话刺他一下,嗤笑一声说道:“像这种鼪鼯之径,发生个命案也不会被人关注,何必又摆出一副孳孳汲汲的样子。”
领头黑衣人是莎莱的六哥佐恩,虽然非一母所生,但是对这个小妹妹确实是疼到骨子里的。她说有个女人挡了她的路,挡了歌勒的路,当哥哥的自然会帮忙除去阻碍。
“废话少说,能死在我的手中,也不会辱没了你。”
佐恩话落就舞动手中的双刀,韩芙蓉一边躲避着四面八方射来的飞箭,一边用长鞭和佐恩的双刀过招。草原上的人都是骑射能手,有几支长箭擦过韩芙蓉的脸、肩、小腿。
啊,我的脸。韩芙蓉很是爱漂亮的,很怕脸被毁了。再出手就多了几分狠厉,这种狠厉是本体长期接受训练埋在骨子里的,乔安一直收的很好,但是这一刻乔安把这种狠厉调了出来。
“我不管你什么身份,敢毁我的脸,你就要有被我杀掉的觉悟。”韩芙蓉从小接受的训练都是杀人的有效方式,很多外在的招式都不怎么好看,除了韩家拳和绵寒冰掌是比较系统的招数外,再就是杨七的双枪了。
每每佐恩旧招已老新招未发之时,就是韩芙蓉的长鞭攻来之际,都是刁钻到难缠的角度。
佐恩很是诧异,她的武功可以好到这种程度?在歌勒几乎没人不是自己的手下败将,中原还真的是卧虎藏龙,一个小小的女子就可以有这么高深的武功。对招时又多了几分谨慎。
韩芙蓉要的就是他的谨慎,他越谨慎自己越容易脱身。长鞭用内力凝成一根长棍,忽而棍法横扫,忽而使用枪法长挑,逼得佐恩连连后退。四面的黑衣人看着自己的王子落了下风,齐齐射箭攻击韩芙蓉,箭雨越来越密。本来佐恩的功夫底子很好,过于谨慎才会一时有点犹豫的出招,再加上韩芙蓉内伤好了不久,这样的消耗持续了没多久韩芙蓉就有点左支右绌。
佐恩看出她的体力不支,刚想猛攻几招,就被一阵笛声刺的大脑里嗡嗡作响。看着眼前自己带来的士兵一个个倒下,韩芙蓉也在他面前吐血倒地,佐恩不甘的看着前方,双眼瞪圆直直倒下。
居然是我的好妹妹和好兄长,我为了歌勒呕心沥血,我为了清除你们的障碍在别人的国家做这种暗杀女人的勾当,想不到你们最终是要我的命。
刘青手握青竹笛子站在莎莱的身后,这个六王子真是笨的很,生在王室却还非要相信手足情深。
“三哥,人嘛小妹就交给你了,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莎莱玩着自己的满头小辫笑嘻嘻的对着以利说道。
以利抬手拍拍莎莱的头,“放心,三哥办事一定让你满意。”以利嘴角露出满意的弧度,佐恩不可千万不要怪哥哥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事事都要出头还有一个实力不弱的母族。
佐恩和韩芙蓉被以利的人抬走,莎莱才不会冒险把韩芙蓉带在自己的身边。要是被宇文年知道了,只怕他马上会和自己翻脸。
马狮和红绫还在跑马坡上继续寻找杨七的毒蛊皇后的下落。红袖坐在客栈的长椅上久久等不来韩芙蓉,却看见了表情无比萧肃的宇文年归来。
“宇文少爷,您看见我家小姐了吗?”
宇文年闻言一愣,“她去了哪里?”
“你们吵架没多久,我家小姐就出去说去散散心平静一下,可是,到现在都没回来。”
“应该没什么事,也许是走错了路。”自己不也是转悠了许久才决定回来和她再谈谈的吗,况且以乔安的武功能制服的人实在是少数。
“小姐说过酉时末会回来带红袖去吃城东的烤羊肉。小姐从不食言,可现在都已经亥时初了。”
“我出去找找她,可能是走错了路不知道怎么回来。”宇文年心里很害怕,怕乔安这次走就不再回来,是去找他了吗?他已经离开三途关好几天了,你的心就这么向着他吗。
“红袖和您一起去。”红袖追了出去。真是后悔怎么没跟何雨多要几包铃香挂在主子身上,内伤刚好了几天就开始到处乱跑。
宇文年和红袖分头找寻韩芙蓉的行踪,一个人找城东,一个人找城西。红袖找到这条偏僻小巷时,周边的人家已经熄了灯火,整个巷子静的不像话。红袖闻到了空气里的血腥味,但是看不出什么打斗痕迹。这个地方有问题。
红袖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找到了整个巷子里血腥气最重的地方,细细查看。地面整洁,四周树木也没有被砍断枝的地方,可是这血腥味到底是哪里来的?
“今天杀的这猪,真够肥的,嘿嘿,晚上能吃着点荤的了。”
“悠着点,掌柜的那么抠门,什么时候给我们这些伙计加过荤菜,别想了,哦对了,那些猪血你都收拾好了吗,别回头又被掌柜的骂。”
“不就洒了点猪血在路上么,早就收拾了。”
走进后巷,原来是这家的伙计撒了猪血。红袖摇摇头笑自己草木皆兵了,回了客栈想看看宇文年那边有没有消息。
流风示意士兵把刚才说过的话再重复一遍。
“今天黄昏时分,一个女子骑马从西城门出城。眼睛大大的,长得挺好看的,穿了一身紫色衣服,全是芙蓉花的图案。”守城士兵嘚嘚瑟瑟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