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白瑶的路线,马管事的眉头拧了起来。</p>
“先前主家拟了全程陆路,虽说要多些行程,却很是稳妥。从太原府换走水路,前半段水路咱们走过,没有问题,可后半段谁也不清楚是个什么情况,特别是入黑河前的水域,万一有於塞或其它情形无法通行,那……”</p>
白瑶点头,“所以还有一条路线,从大同直插绥德,沿河西走廊到靖虏卫,庄浪卫,凉州卫,永昌卫,山丹卫,直达甘州卫。”</p>
这条路线……</p>
马管事双眼一亮,合掌道,“这条路线甚好,或许还能避过丝绸路上的一应盗匪。只是……”马管事睃了一眼白瑶,仍是直言道:“小主人,这条路线好虽好,毕竟咱们不曾走过,上次哈密卫的粮,咱们只是送到了大同府库……”</p>
嘘!白瑶竖起一根手指看了一眼正要迈出门槛的白云尘,示意马管事稍后再说。见白云尘头也不回的走了,白瑶才松了一口气。</p>
呼!白瑶轻拍着胸口,“马叔,无论咱们走没走过,此番都是要走这一趟,咱们路上小心些便好,不必让他们跟着悬心不安。”</p>
马管事点了点头,的确如此!行商在外,风雨难料,其中艰险行路之人知便好,不必所有人都跟着悬心不安。</p>
花厅外,稍事驻足的白云尘眸中溢出了一抹与有荣焉的笑。</p>
白瑶再不是他眼中的小丫头了,尽管还不到十四岁,可她行事越来越稳沉缜密,俨然已胜过所有人。</p>
既然必定要做的事情,只全力去做便是。无谓险阻,无谓困难,这便是白瑶!</p>
甘州啊!太远了。白云尘紧抿双唇,什么都及不上白瑶的安危重要。</p>
正月二十正日子里,白瑶卯初起身,卯正往各院辞行,顾氏抱着白瑶,泪眼两行。</p>
白相成拍抚着顾氏的后背替她顺气,“雏鹰长大,总要展翅翱翔。”</p>
道理她都懂,就是舍不得!本是闺阁娇娇女啊,如今却跟个男子似得四处奔波,她怎么能不心疼。</p>
也因此上,当顾四太太在婚事上为顾蒙探口风时,她才没有一口应下。若她的瑶儿是寻常的小女儿家,顾家自是最好的夫家,可白瑶不是。</p>
她除了是小女儿家,她还是白家长房的掌事,这便注定了她做不了深闺姑娘、后院妇人,那么顾家便不是个好去处。</p>
在白瑶的婚事上,顾氏想的很清楚,她什么都不求,只求一个能包容白瑶,不会束缚她,不会挑剔她的人家。</p>
或者招婿入府才是最好的选择。</p>
无论是嫁,还是娶,重中之重是白瑶自己得乐意。</p>
“阿娘不为别的,阿娘是想着等四月里吃完了你三哥哥的喜酒,便要同你阿爹赴恩人的约,届时一走怕又要小半年……”</p>
白瑶勾着唇角笑弯了眼儿,扑进顾氏怀里来回的蹭着,“嗯,阿爹二十年前许给阿娘的愿能圆,女儿很开心!”</p>
顾氏嗔怪着拍打了一下白瑶,你这孩子!眼泪还没干,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边掏出帕子抹着眼角,一边凝了白瑶。</p>
“我听说,曾有哥儿当面求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