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悉索索的声响越来越近，喘息声、脚步声越来越清晰。</p>

    嘭！</p>

    一箭穿空，十艘船一瞬间灯火通明，船头船尾蹲伏着核弓实箭的兵士及护卫。</p>

    暗悄悄来偷袭的流匪，瞬间全都蹲伏到地上，一动也不动的观察着船上的情形。单那熟稔的动作，显然是惯犯！</p>

    白瑶头戴帷帽步出船舱，负手站立船头，衣裙迎风而鼓，吹得烈烈作响。</p>

    “即县白家行船过路，请各位行个方便，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两安。”白瑶蓄力清喝。</p>

    清泠泠娇俏的女声，借着夜风传进了岸中一众流匪的耳中。</p>

    女人？所有人皆面露疑惑，这关头还有女人在外行商走船？不是无知，就是无畏。</p>

    几个领头人凑到了一起，商量了一阵后，决定既然已经被发现了，便仍按他们一贯的老路数，几拨人相互配合，一部分人负责正面攻其中一艘船吸引注意力，一部分人负责趁隙登其它船抢掠，他们有这么多艘船，顾得了头定然顾不了尾。</p>

    “咳，老子不管你是即县白家还是白县黑家，老子就一句话，留下船上粮食，便不伤你们一分一毫的放你们船离渡口。”</p>

    嗤！多好笑！白瑶弯了弯唇角，冷声斥喝：“船上的确满载了粮食，而且是一等一的细白面。却不是能送你们做吃食，而是边关将士的军粮。</p>

    即县白家行商百年，从不受制于任何匪寇，要么两安，要么……”</p>

    嘭！</p>

    又是一箭穿空。</p>

    “你们来看！”白瑶纤手一指护航船，只见那艘船的吃水正在一点点上浮，直上浮到空船刻度。</p>

    这……</p>

    自有流匪就近看清了那船的吃水刻度正一点点上浮，直浮到了空船状态。</p>

    不好，船空了，一船白面全沉进了水中。</p>

    岸上流匪跳着脚直骂。</p>

    这娘们心太黑了，宁愿沉了也不给他们。</p>

    把这娘们抓过来切碎了丢水里喂鱼，气死老子了。</p>

    哼！白瑶再度冷哼一声，“你们再来看！”</p>

    随着白瑶手一扬，十艘船从船头到船尾站满了核弓实箭的兵士及护卫，个个都搭弓在弦，只等一声令下，便落箭雨。</p>

    “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自行商量，是要拼个两败俱伤，还是两相无事。若超了一刻钟不见回话，休怪箭雨不留情。”</p>

    白瑶这话一落，岸上的众流匪再次沸腾了，有主张撤的，有主张拼一下的。</p>

    主张撤得理由有二，一是这是军粮，那些兵娃娃都在打鞑子不能饿肚子，而他们可以等下一艘船。二是，船上的弓箭手一看就是上过战场的兵娃娃，个个都不好惹，就算最后能凭借着人数众多冲上某艘船，也铁定讨不到多少便宜。得不偿失，不划算！</p>

    主张拼一下的理由很简单，有这么多艘船呢，若每艘船上都布满了弓箭手，那得多少人，绝对有滥竽充数的。</p>

    争来论去，都小半个时辰了，仍是没有一个统一的意见，最后便派了一人站出来打条件。</p>

    “我们本是边民不是匪，做这行当只为了活家中妇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