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头次被召来宫中,皇上是因为玉佩之事,要说是因自己冲撞了五殿下皇后来怪罪倒是情理之中事,可不怪罪自己,那她来这里又是何意?陶雅凝倒狐疑了,人也变得拘谨,略僵直着身子坐着。
坐在主位的皇后可能觉得气氛过于沉闷,笑了开来,柔声说道“你是思柔公主的女儿吧?上次在李府寿宴上你的琵琶真是好技艺,连皇上都称赞呢?”
“回皇后娘娘,是臣女。那日不过是雕虫小技,难等大雅之堂。”话是柔声说的,可里面的意思却不同,让陶雅凝想起陈婉儿来,真是有什么样的姐姐就有什么样的妹妹。
“这里可有什么缺的,尽管来告诉本宫,当这儿是自己的家里就成了。”没有继续方才的话题反而关心起陶雅凝来了。
“多谢皇后娘娘,这里一切都很齐全,雅凝没什么缺的。”陶雅凝回答道,觉得深处高位的人的心思真是复杂,小心的应付着。
“恩,那本宫就放心了,说会儿子话都有些乏了。”用手扶了扶额头,转而对着身边的说道“徐嬷嬷,扶本宫回宫!”说着不再理会陶雅凝起了身被称为徐嬷嬷的人扶着走了出去。
“恭送皇后娘娘。”所有人都起身行礼。人离开后,陶雅凝觉着皇后真是奇怪,自己冲撞五殿下的事情没有怪罪,反而关心自己缺不缺什么,来了一会儿就又走了,始终没弄明白她究竟是何意。
联想到越是有权利的人,勾心斗角越厉害,张谨瑜是为皇上办事的,他在寻找玉佩可不是代表皇上再找,其他的人也想要找到玉佩,皇上不让自己出宫,方才又见到皇后眼中的敌意,不会是想要纳自己入宫吧?这个想法把陶雅凝吓了一跳。要找到那块玉佩,就得找到吴忧公子,现在自己是唯一与吴忧公子之间有联系的人,皇上想要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也不是不可能啊!那么也能说明皇后奇怪的行为了。
为了不嫁人,自己都选择要出家了,竟被皇上传了来,现在又有可能面临被纳入宫中,陶雅凝有些头疼,一波刚平静,现在一波又起来。自从李府寿宴后,因为自己无意露出来的玉佩,生出如此多的事端,自己想要过平静的生活怎么就不能呢?现在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自己的命运全靠身在皇权最高处的那人来决定。
在陶雅凝离开后,有奴才通报说无痕公子求见皇上,张谨瑜忙告退要出宫,皇上却示意他不必离开。白伟琪是藩王世子,这点知道的人甚少,但他的美名无痕公子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是京城里四大公子之一,不过他从来风流不羁,燕过不留痕,所以才起了无痕公子这个名。
进得殿内,行了君臣礼,状似无意间说出陶雅凝假扮吴忧公子之事,不过决口不提自己也在寻找玉佩之事,言词中颇有心仪之意,望他阻止其出家。
白展堂今日真是惊喜连连,自己的重臣与侄子都来说陶家大小姐的事情,意思都不想她出家,如此这般看来,两人都未成家,如此精惊才绝艳的美人,定是动了凡心,原本留下她在宫中,是想试探一番她所说是真还是假,自己也真有些兴趣了。
“此事朕已有定夺。”说完后不想再见到他们,遣了下去。
两人出来后,在分开之际,白伟琪说道“张将军,想不到你快了一步,让本世子甚是自叹不如。”
“世子也客气,不过张某奉劝一句,有些事情可以做,而有的事情却不能,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告辞。”张谨瑜冷着脸回敬道,说完不在理会大步往外走。
白伟琪阴沉着一张脸站在原地,哼,此人不为我所用,那就铲除掉,以免坏我大计。玉佩无论在何处,但是陶家大小姐我定势必在得。
半日过去了,呆在宫殿里,就像是一个囚牢一样,把自己关在里面。陶雅凝实在烦闷,想出去御花园走走又怕再冲撞了宫里的贵人,要是再发生五殿下那样的事情,其后果可不是自己能承担的。
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想平复自己烦杂的心绪,皇上却来了,行了礼,陶雅凝跪在地上,请求道恳“请皇上让臣女出宫。”
白展堂心里不舒服,自己一来她就恳求要出宫,这宫中有多少女子想要进来而进不来,不过随即又觉得陶雅凝不贪慕虚荣真是难得,也难怪那两人会被她吸引了,这样的女子若是出了家,当真是可惜了。倘若留在自己身边,倒也不失为美事一桩。想着开口道“不必出宫了,留在朕身边,朕封你为凝妃如何?”
陶雅凝大惊,自己情愿出家也要退掉李府的亲事,就是不想嫁人,皇上却要因此封自己为妃,猜到了他会这样做还能镇定,但真的当面出说来让她心里很是惶恐。急忙回道:“皇上,臣女不愿意。”
“哦,那是为何?”白展堂挑着眉问道,心下有些生气。
“皇上是真命天子,臣女已失了清誉,且臣女早已下定决心出家,怎可在为妃,还望皇上收回成命。”陶雅凝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朕若下旨不准你出家呢?”白展堂想要刁难一下她。
“皇上执意这样,臣女也无话可说。不过就算臣女留在宫中,也只是一副躯壳而已。”,皇权至上的封建社会,没有说不的权利,陶雅凝只能这样表达自己的无奈。
白展堂没想到她的性子会如此之刚烈,现在也不是逼她的时候,玉佩之事还没有着落,还是放她出宫去吧!
陶雅凝出了宫,不过皇上吩咐人送她回了陶府,还带有一道不准她出家的圣旨。</p>